“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擂台上,楚南星周身雷电游走,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秦昭然。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这是他对于秦昭然枪法的评价。
这两个词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若非每一个选手都有严格的检测,楚南星真的会怀疑秦昭然是返老还童的怪物。
“现在的我,的确不如你。”
楚南星声音都变得沙哑,作为【雷霆】天赋的拥有者,让他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同龄人,是极为痛苦的事情。
但他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这种“否定”并非自我贬低,而是为了更为远大的目标。
“你也算不错了。”秦昭然评价道。
“只是不错吗?以往,这都是我对其他人的评价。”
楚南星苦笑一声,而后抬头望天,眼神变得坚定:“如果是在普通的擂台上,我会直接认输,但这是新生大赛,这里是京都,即便是为了那些支持我的人,我也会战胜你,进入决赛。”
秦昭然直截了当说道:“那你要失望了。”
“是吗?!”
楚南星周身雷光暴涨,跳跃的雷光,与天际闷雷遥相呼应。
暴雨如天河倒灌,墨色云层中游走着的电蟒蛇轰然降落。
楚南星持枪斜指,那落下的天雷被其吸引,在枪尖上形成湛蓝电弧,雷电能量通过枪杆渗入血脉,楚南星瞳孔迸射雷光,整个身躯都被雷电笼罩,仿若雷神降世。
“你再强,也只是人,但在雷霆之下,我就是雷神的化身!”
楚南星此前的颓败一扫而空,言语之间充斥着无匹的自信,他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本,强如傅华年,遭遇天雷都毫无招架之力,秦昭然就算枪法再强又如何,敌不过天威。
“呲啦!”
楚南星一跃而起,短暂在空中停滞的姿态让所有人都觉得刺眼,就连全息影像,都只剩下湛蓝色。
“大霹雳!”
楚南星将雷绝枪垂直举过头顶,天地间游离的雷蛇再次受其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汇聚枪尖,一枪劈落,苍穹被撕开了缝隙,这是《天雷枪法》中的一式,楚南星本应内力不足而无法使用,但在上天的助力之下,他展现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伟力。
轰隆!轰隆!
枪身裹挟雷暴核心垂直劈落,还未落下,就形成了将擂台完全笼罩的雷暴冲击,这已经不是内力武者该拥有的力量,甚至于普通的内气武者也绝对做不到一点,只有内气武者中的怪物们才可能做到,但此刻,在初入内力楚南星的手中显现出来。
看台观众都感觉到了一阵惊悚,而位于中心的秦昭然,更是浑身汗毛倒竖,此时他才知道傅华年为什么那么干脆利落的认输,从这股雷暴之中,他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过的,死亡的气息。
“真是刺眼啊。”
秦昭然双目微阖,久违的死亡气息并没有让畏惧,反而让他……无比兴奋。
“来!”
秦昭然脚掌踩爆擂台,断岳枪横贯身前,枪尖凝聚的苍白光晕在雷电映照下如同满月。
“震枪·裂空!”
当第一道雷光劈至面门时,秦昭然旋身挥枪。
空间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枪尖划过的轨迹上裂开肉眼可见的波纹,苍白的能量刃与落下的雷电,轰然相撞。
刹那的寂静。
而后,苍白与湛蓝纠缠的光团在半空中炸裂,无数电弧像挣扎的蜈蚣在震荡波里扭动。
“秦昭然居然挡住了天雷!”
在两股能量短暂僵持之际,看台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之声。
楚南星并未引来全部的天雷之力,但哪怕只是一部分,都不应该是新生所能抵御的,曾经SSS级【雷祖】天赋的拥有者‘雷无念’,可都是死在通往武道极境的雷劫之下!
轰隆!
散落的电蛇击落在擂台之上,霎时间碎石翻飞,位于中心的秦昭然却并没有想象中轻松,他拦下了第一道雷霆,但那云涡深处,分明有传来雷霆震怒的轰鸣。
轰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轰然落下,更多的雷霆之力,汇聚在了雷绝枪枪尖。
“你拦得下一枪,却拦不住我这第二枪,裁判,你可以出手了。”
雨水在楚南星面庞流淌,他的眼里有兴奋,却也有无奈,以这样的方式击败秦昭然,的确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必须要进入决赛。
依然是《天雷枪法》中的“大霹雳”,秦昭然施展的也依然是自己能够融入震动之力的最强枪术,裂空。
但这一次,雷霆威能更裂,那散发的震动能量都被天雷殛碎。
“千山幕!”
除了震动之力外,秦昭然仍有《碎空枪诀》和精纯内力,千山幕是防守的一式,枪身高速旋转之际内力形成千重山岳虚影,抵御雷霆。
真正的武道绝学在此刻显现威能,雷霆与山岳虚影相撞,爆出璀璨火花,但一时之间,雷霆竟未能突破防御。
这番景象,让人心惊,台下的乔志指甲都陷入了血肉之中,恨恨说道:“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天气,然哥早就一枪把楚南星戳死了!”
但他身边的人,此时已经心情没有回应,聚精会神地看着擂台上的战况,洛仪拿着摄影机的手不断颤抖,忽然叫道:“内力终有尽时,这天雷却是无穷无尽,秦昭然要防不住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内力汇成的山岳被击碎,断岳枪当即脱手,在雨幕之中翻飞。
“完了!”
乔志双手抱头,口中不断惊呼。
洛仪同样通过全息影像清晰地看见,秦昭然胸口在剧烈起伏,咽喉在不断滚动,毫无疑问,那是秦昭然气血震荡想要喷血,却又被咽下。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秦昭然受伤。
“我可是答应过,不会受伤的。”
台上的秦昭然仰头。
“砰”一声,翻飞的断岳枪,斜插进擂台地面。
“哧!”
十根手指,陷入大气。
在观众的视线之中,正有一双手,将世界当作画布粗暴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