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
简棠反应过来,这是沈邃年故意磋磨她。
难怪商界人人都道,港城太子爷得罪不得,原是因为他睚眦必报。
菲佣低声提醒:“沈总希望半个小时内见到维多利亚小姐。”
简棠拎起那单薄的布料,“不用,我现在就去见他。”
菲佣想要出声再说些什么,却见走到门口的简棠脚步猛然顿住。
简棠眼眸垂下:“你出去吧,我换。”
菲佣虽然诧异她忽然就想通了,还是松一口气:“是。”
离开的菲佣下楼,小心翼翼的打电话:“周少,衣服交给简小姐了。”
周稚寒笑:“办得不错。”
身旁谭致远看着他自作主张的行径,出言提醒:“邃年做事自有自己的章法,你别弄巧成拙。”
周稚寒“啧”了声:“生意上的事情那我肯定是没有发言权,但说起男女之间的事情,咱们三个里,我还是很有发言权吧。”
周稚寒抿了口酒:“邃年哥肯定满意。”
十分钟后。
简棠换上水手服,白色裙边只在大腿根下一点,稍稍有个动作,春光就再遮掩不住。
上衣领口不大,露出一截雪白腰肢。
简棠看着这衣服,就莫名想起那条被沈霏玉改成情色服的婚纱,嗤笑沈邃年的审美。
港城太子爷不说审美要多高雅,这种红灯区一样的爱好,果真,权势再盛的男人也就都那样。
简棠敲开书房的门时,沈邃年正坐在书桌后翻看文件,面前的电脑开着。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开会。
假正经。
书房的门被人这样推开,沈邃年剑眉细微拧起。
太子爷眼眸掀起看到穿着清凉的简棠,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深了两分。
这是……来递台阶?
沈邃年翻动文件的手指按压页脚,按出折痕,高大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不动如山般冷静自持。
电脑还亮着,视频会议还在继续。
屏幕那头的高官们只看到太子爷坐的笔直,视线幽暗,望向未知的聚焦点,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只以为他对汇报内容不满意,越加谨慎小心。
直到——
“太子爷是想跟我玩角色扮演吗?”
怪只怪电脑的收音效果太好,严肃以待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角色扮演?
沈邃年眼眸幽暗,“嗯。”
简棠缓步走近,余光扫到他还在进行中的视频会议,身体陡然僵住,不敢置信,“你……”
他不光是要角色扮演,还要开着会找刺激?
这一瞬,简棠看沈邃年跟看变态差不多,恼羞成怒,拿起旁边的茶水泼在他脸上:“暴露狂。”
一众高管:“??”
茶水顺着发丝滴落,刀削般的面庞被整个打湿,他说:“利明你来主持下面的会议。”
话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关机,将笔记本电脑阖上。
下一瞬便长臂伸出将发完火要走的简棠抓回来,将人牢牢按在宽大的书桌上。
简棠那裙摆一动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显露无遗,沈邃年视线瞥到,性感的喉结滚动。
“……还发炎吗?”
简棠:“变态!”
沈邃年问她:“这也是你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装作被强?
简棠气的胸口起伏,见他还沉浸在角色扮演里,眼睛都气红了,老男人就是变态。
沈邃年看着她“全情投入”的模样,自控力荡然无存,倾身便吻了上去。
刚开荤不久的男人,最是没有理智。
真刀真枪还没开始,简棠就疼哭了。
沈邃年堪堪停下,清清浅浅的吻着她,嗓音沙哑:“不能做,还来招惹我?”
简棠泄愤一样,指甲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落下划痕,“你真……无耻。”
自己龌龊心思藏不住,还要假模假样的怪罪到她身上。
沈邃年只当她是年纪小,喜欢使小性子,呼吸与她痴缠:“药膏涂了吗?”
她穿成这样递了台阶,沈邃年也不再斤斤计较她惹人恼火的本事。
简棠撇开脸。
沈邃年手指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流连,“我帮你涂。”
太子爷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
简棠出院的第二天,周黎宁带着礼物来看望她。
“你出院了,我才知道你病了,这些补品很适合你养身体。”
看着热情周到的周黎宁,因着周唐前不久的那通电话,简棠心中多少有些古怪。
“谢谢。”
周黎宁看着有所疏离的简棠,笑了笑,“……你的伤,是邃年弄得吧。”
不是疑问。
简棠没开口。
周黎宁:“我本该在最开始见到你时,便提醒你,只是那时我多少想着你跟他到底还有层亲属的关系在,没成想,你们这样快就发生了关系。”
简棠剥橘子的手轻顿。
周黎宁:“你的那位前未婚夫,听说包机捧着你的骨灰回了四方城,邃年为了把你留在身边,确实是费心了。”
她的这些话,让简棠察觉到一个事实,周黎宁已经把她的身份查的一清二楚。
而她,挡了周黎宁想要当沈邃年太太的路。
简棠思索要不要坦言自己并无意挡她嫁给沈邃年这条路时,周黎宁握着她的手。
“我知道,你也是无辜被卷进来,好不容易从四方城那样的家人和未婚夫身边逃离,却又……被邃年盯上,他只是为了弥补自己求而不得的遗憾,却要实实在在的消耗你的青春。”
“女孩子刚毕业的青春,又是这样的珍贵。”
她情真意切,眼底惋惜,像是真的在为她哀叹命运的不公。
周黎宁离开时,告诉她:“邃年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要成家的,你……还是要早作打算。”
她的意思,简棠明白:沈邃年不会娶她,只是玩个新鲜。
简棠看着周黎宁离开的背影,心中却并没有多少难过。
因为她也没有对沈邃年走心。
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跟在沈邃年身边得到教导,她早已经不对感情抱有什么希望,她为沈邃年付出青春,沈邃年助她扶摇直上。
也算公平。
只是简棠唯一失算的是——
沈邃年需求太大。
她刚伤好,就被他压着做了一整晚。
他有了经验,知道如何才能不弄伤她,却能让自己尽兴后,完全索求无度。
简棠脑子懵懵的时候,不禁在想,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吗?
当她有一晚洗澡出来,看到沈邃年在吃药时,好像懂得了一切。
果然。
沈邃年对上她好似误会了什么的目光,“……胃药。”
简棠点头。
他说是胃药就是胃药。
沈邃年:“……”
他吃了药,又凶又猛,这么几天下来,简棠单薄的身体到底还是有些受不住了。
再次腰酸腿酸的醒来。
简棠打定主意要给沈邃年把药换掉。
换的药不能没作用,不然他石更不起来,一下子就会察觉。
但药效肯定是不能这么猛了。
她有些太受累。
简棠做了好一番功课,这才选定了一家药店,买药前,她还事先打电话过去问了问。
周稚寒车上的套儿用完了,顺路来买几盒,正巧撞上来买壮阳药的简棠。
两人四目相对,周稚寒这样的玩咖一眼就认出她拿的药,心下波澜起伏,“你这……不会是给邃年哥买的吧?”
乖乖。
还不到三十就用这药了?
简棠默默把药藏在身后:“不是。”
这个否认太没有可信度。
周稚寒按着不可置信的额头冷静,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敬佩的邃年哥,竟然……不行。
“……你也别……我是说,这病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联系个这方面的专家,你跟我过去一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邃年哥他,这事儿也不能太讳疾忌医。”
简棠本打算拒绝,但想到,如果沈邃年去做治疗,自己能轻松不少,权衡之下,还是同意了。
面对医生事无巨细的询问,简棠能回答出来的并不多。
医生只好委婉的向周稚寒表示:“这件事情还是当事人来做个详细的检查为好,单靠女方口述,很难对症下药。”
周稚寒沉吟片刻,想到沈邃年每年的体检快到了日期,便跟医生商量将这方面的检查都安排进去。
只是沈邃年多疑,这事儿还要简棠在旁辅助。
简棠满口应下:“好。”
周稚寒原本只是看在沈邃年的面子才对简棠周到有礼,此刻见她这么积极的维护沈邃年作为男人的颜面,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配合沈邃年的治疗,不由得就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小嫂子,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差遣我。”
面对周稚寒忽然而来的敬重有加,简棠顿了顿,“……哦,好。”
周稚寒此刻对于自己随便给她送制服,还交代那番话的轻佻行为,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这样的深情,“别跟我客气就成。”
简棠莫名的看着他,“……好。”
周稚寒本约了美女模特共度下午的美好时光,此刻手机一直在响他却直接挂断,亲自送简棠回山顶别墅。
车子抵达时,周稚寒还细心的给她开车门,全程恭敬有礼,待遇拉满。
简棠礼貌的笑笑:“谢谢,有时间……来吃饭。”
“好嘞,嫂子。”周稚寒低声,“那检查的事情,你就多费心。”
简棠:“好。”
回到别墅。
简棠第一件事情就是换了沈邃年的药。
晚上,简棠看着沈邃年吃了药去洗澡,想到今晚能早睡了,她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药效发作的很快,沈邃年站在花洒下,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重,水珠落在健硕皮肤上他肌肉紧绷的厉害。
喉结干涸的滚动。
像是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这种感觉,让记忆力绝佳的沈邃年想到那天在酒店喝下带药酒水时的反应。
有人给他下药了?
顾不上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他晃动被药物麻痹的大脑,长臂扯开浴室的门。
简棠只听到一声很用力的动静,还没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就被一道水淋淋的高大身影压的喘不过气。
她看着身上湿漉漉,头发和身上都没有擦干就扑过来的男人,震惊的咽了咽口水:“你……你吃了这个药,怎么反应比前几天还大?”
难道是她查的资料出错了?
可这药店员和医生不都说是很温和的吗?
不知道哪里出错的简棠大脑飞快运转着,听到她话的沈邃年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嗓音沙哑的像是随时都要张口吞掉猎物的猛兽:“你换了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