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午饭时间,志愿者们围坐在休息站的空调屋里扒拉着盒饭。
帮忙分发物资的志愿者都是年轻的学生,满腔热血抱负,商量着如何在能力范围内帮助这些难民。
年轻有气血,纯真,好骗。最重要的是不要工钱还极好拿捏,正是那群资本家薅羊毛的主要人选。
众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到了汀月寒身上,贵族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都好奇为什么汀月寒会选择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吃苦。
“我吗?不过闲来无事帮点小忙罢了。”汀月寒敷衍道,一颦一笑却不显疏离,反倒让人极想亲近。
季蕤干巴巴的嚼着嘴里的饭菜,拉了拉汀月寒的手想要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
汀月寒转身看他,手中拿着手帕。心细的帮他擦嘴,动作熟练之亲昵,让众单身狗们心灵受创。
不远处的暴动声越来越大,几道诡异扭曲的身影朝休息站靠近,在众人疑惑之际,汀月寒立刻跑到大门前反锁大门。
血手印乎在玻璃门上,密密麻麻的触目惊心。
他们的皮肤灰青、皮肉溃烂,已然失去神志,玩命的开始撞击大门。
“发……发生了什么?”
汀月寒语气轻松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群病毒感染人员想吃了我们罢了。”
这叫没什么大事?!
汀月寒冲学生们道:“有武器吗?自己去找防身的东西。”
汀月寒和季蕤上到了2楼,信号依旧无法连接。
阳台上几只手出现在视线中,汀月寒搬起椅子用力砸下。手指被砸断,沉重的身躯砸下地面,腰被从后搂住。
季蕤抱着汀月寒从2楼一跃而下,感染体被即刻冻成了冰雕。
休息站被从外面一把拉开,因为没收住力,门被一整个卸了下来。
学生们刚出来就被冻的一个哆嗦,惊讶的看着夏季中本就不该出现的雪和冰。
汀月寒没有多在意这群学生蛋子开口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不远处的妇女惊恐的朝后后退,面前的感染体朝他步步逼近。
一个学生不知怎的突然冲上了前,挥起手中的水果刀就插进了感染体的胸口。
他的衣领被一把抓住,狠狠的甩在地上,那妇女面色惨白大喊起来:“啊啊啊,啊啊啊!你别吃我!你吃他!吃他!别吃我!”
温柔的鲜血喷溅,面前的感染体和妇女直直倒下。汀月寒收起枪看向那个还未回神的学生道:“心可是最难测的,你救了她,她未必会救你。”
汀月寒停顿一会儿又道:“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感染体对声音都是很敏感的,是她自己大吼大叫,自找死路。”
学生的思绪逐渐回笼,劫后余生的点了点头。
城内已经出现了多枚感染体,居民四处逃窜,躲入家中不敢出门。
汀月寒静静欣赏着这场闹剧,季蕤紧贴着他开口道:“小殿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汀月寒没有出手救人的打算道:“别急,火候还不到呢。”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街上早已不见活人的身影,只有零零散散的感染体,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道旁。
居民们躲入家中,反锁房门,窗户紧闭。
监警得到消息慌忙分了一波人赶到现场。
汀月寒和季蕤护送那些学生到了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回来时这场闹剧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飞镖轻易的解决了一只偷袭的感染体,被救的那个监警感激的看向汀月寒,汀月寒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感染体,汀月寒想——这把火,是时候再大一点了。
汀月寒的19岁生日将到,宴会就早早开始了筹备。
面容俊朗的男子温柔的看着他。
“父皇。”
“过来。”
汀月寒乖顺的上前,德伦卡捷轻轻拍着天月寒的手,像一位慈祥的老父亲道:“瘦了,这几天又没有好好吃饭吧。你倒是把工作看的重,比我年轻时还拼命。”
“年轻着就赶紧把想做的事儿都做了吧,老了可就没了空,时间都不是留给自己的。”
德伦卡捷长篇大论的唠叨了大半天。
汀月寒被他握着手,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开口道:“父皇,您能别那么肉麻了吗?”
德伦卡捷气愤道:“嘿!?我好不容易关心你一次,你还嫌弃上了。”
汀月寒道:“没有,不敢。”
德伦卡捷道:“算了,这以后都是你们这群混世魔王的天地了。还不知道能败家成什么样。”
“季蕤那边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汀月寒道:“不过一个没脑子的疯子罢了,自然好骗。目前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行驶中。”
“父皇,綦明安和达艾伦已经重新进入天眼通缉名单内,何时进行抓捕?”
德伦卡捷沉思了一会儿道:“别慌,要抓就一锅端。”
办公室门被从里面打开,汀月寒环视了四周。
墙角里有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往这边瞄,汀月寒轻笑了一声,朝那边走去。
季蕤眨着眼睛,眼巴巴的瞧着他,语气撒娇的。:“小殿下~你们聊了什么啊?”
汀月寒挑了挑眉,勾起他的下巴开口道:“你不是已经通过窃听器听到了吗?”
季蕤不好意思低下头说:“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汀月寒亲昵挽住他的胳膊说道:“好~我给你讲。”
——
繁华的宫殿内金碧辉煌,工匠精心雕刻的玉柱纹理清晰,栩栩如生,亦是十分惊艳。上好的红丝绒地毯镶刻着暗金色的边框,华贵的王座屹立在地毯的尽头。
澜安等人(神)也到场了, 她挽着一个青年的胳膊向前和汀月寒打招呼:“殿下,19岁,生日快乐!”
汀月寒:“嗯,多谢。”
两人眼神失忆,又装作无事发生。
迪尔克也收起了痞里痞气的状态,无聊的开始寻觅美食。嘴巴里塞的鼓鼓囊囊,兜里又顺了一点儿,来到角落找德维特犯贱。
由坐一袭酒红色长裙尴尬的揽着一身男式西服的岒藏海。
气氛融洽和谐,充当背景版的德伦卡捷动了动自己坐的已经抽筋的腿,无声流泪。
(痛,太痛了。感觉腿要没有知觉了。)
汀月寒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回应着他们的奉承。
季蕤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他——全场的焦点。
汀月寒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消瘦挺拔的身材被完美展现出来,金发用发绳扎住垂在腿根。
眉眼如画,温润有礼。肌肤如皓月凝脂般细腻白皙,胸口的项链映着彩色光晕。
季蕤看痴了,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身体也似乎有点燥热。
胳膊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青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来到了汀月寒身边。
两人你来我往的攀谈,不时可以看见汀月寒被他的话逗笑,气氛好不和谐融洽。
季蕤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拳头握的咯吱响。
汀月寒和他对上视线,小狗凶狠的表情被尽收眼底。
汀月寒手里拿着酒杯,凑近了他,捏住了季蕤的脸笑道:“ 乖乖不开心吗?怎么凶巴巴的呀~”
季蕤酸溜溜的开口道:“你不是在和那个家伙聊天吗?”
汀月寒道:“我家醋坛子怎么又生气了啊?只不过是应付几句罢了,最爱的只有你。”
季蕤弯下腰,用脸轻蹭汀月寒的掌心。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11时整才散场。
季蕤全程都在帮汀月寒挡酒,脸上红彤彤的,有了些醉意,脑袋靠在汀月寒的肩头意识迷离。
“你啊你,酒量不好还挡酒,现在好了吧?”
季蕤哼唧了几声朝汀月寒的怀里钻,大鸟依人的用脑袋轻蹭汀月寒的胸口:“呜……热……”
汀月寒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乖,等回去,听话。”
【上网有风险,请青少年积极配合国家的防诈骗科普,预防网络病毒,远离网络不良信息,争做新社会好少年。为祖国未来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酒精的作用下,季蕤脑子里一片空白。
汀月寒的眼中氤氲着水汽,缱绻万分。
【不要封,不要封,不要封,这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正常的段落。】
“19岁生日快乐,我的小殿下。”
困意席卷而来,汀月寒乖顺的依偎在季蕤怀里,季蕤的酒劲已经过去,抱着汀月寒。
小殿下是他的,现在是,以后呢?以后也是吗?他只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倘若小殿下还不要他了呢?他的小殿下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想什么呢?又到了深夜emo时间了吗?”汀月寒突然开口道“怕我以后不要你了吗?”
心思被发现,季蕤还是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汀月寒轻轻拨弄他脖子上的狗项圈,往上移动,逗狗似的挑起他的下巴。
“你会抛弃我吗?”季蕤问他。
“不会。”汀月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是只乖狗狗,主人怎么会抛弃乖狗狗呢?”
他语气中有很强的挑逗意味,听着就令人格外安心。
小狗都是纯洁的,不需要加入这场肮脏的交易中。
毕竟,当猎物得知自己是猎物时,事态就会变得混乱进入不可控的局面内。
季蕤作为这最后一只猎物,自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需要季蕤明白,他不是不爱小狗,一切都是被迫的。他只是害怕爱上了小狗就会连累小狗。他是很无辜的,不是吗?
迷迷糊糊中,汀月寒感觉有一条蛇缠住了他的脚踝。睁开眼就看到了季蕤往他的脚踝上缠着什么?仔细一看,是一个很好看的脚链。
红色的细绳衬的皮肤愈发瓷白,几朵蓝色的宝石小花装饰左右。
“这是什么?礼物吗?”汀月寒笑着眯眼看他。
季蕤点了点头道:“是的,喜欢吗?”
汀月寒无奈道:“喜欢是喜欢,但是加上脚上这个我身上已经被你装了不下5个追踪器和窃听器了。”
季蕤道:“那小殿下你说不高兴了吗?我……我只是怕你哪天找不到你了……”
汀月寒堵住他将要继续喋喋不休的嘴,薄唇呼出一口气:“喜欢~你想装多少我都依你。”
舆论有时可以帮助凄苦之人重获新生,有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压垮一个人,还是一个神。
因为一件事情当进入舆论中心的那刻起,他就要做好生根发芽的打算。
外区政府苛待难民,防护不当导致感染体进入城区内这一词条引发了网民的注意。
网络最不缺乏的就是正义之士,仅不到三天时间,这个词条便冲上了热搜,但最后都被背后的资本家压下。
此后,又相继有不同地区爆出感染体入侵城镇事件。
网民很快深挖出某外区xx市政府偷偷挪用公款,赃屋漏税,苛待百姓。
一时间,资本家成了民众讨伐对象。
消息是谁放出的,不予而论,只需施舍些钱财再在不经意间透露信息,自然有人愿意做这个导火索。
汀月寒作为幕后主谋,欣赏着这场闹剧,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季蕤窝在沙发上,汀月寒窝在他的怀里。屋里关着门窗,拉着厚重的窗帘,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鬼片。
女主人公在楼道中狂奔,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血手印糊在墙上。一道低沉的吟笑声仿佛实质的传送进耳朵中。
腰上的大手骤然收力把汀月寒搂紧了些。 汀月寒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扭曲怪物的脸。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仰头吻住那怪物,季蕤眨着两下眼睛变回了原样:“小殿下,你为什么不怕呀?”
汀月寒转身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坚韧的腰肢:“因为我知道是你啊。”
季蕤嘟起嘴,凑近了去亲他:“老婆~亲亲~你果然最爱我了。”
汀月寒:“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