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暴风雪愈发加大,汀月寒懒洋洋的窝在帐篷里,白皙的长腿交叠。
屏障将这边区域包裹,风雪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小殿下,尝尝我刚熬的汤。”季蕤揽住汀月寒的腰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
白皙肉感的很好看,季蕤揉捏了两下,吹了吹汤,将碗递到汀月寒的嘴边。
汀月寒喝了一口夸道:“厨艺又进步了。”
季蕤摩挲了下他的腰窝,凑近他的耳边吹起:“小殿下~我可不可以啊?”
汀月寒的胳膊揽着他的脖子,粉嫩的薄唇水盈盈的,美眸魅惑着季蕤,勾着他的心脏:“我都是你亲手养大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片混乱还没有结束,正激烈着,帐篷外就出现了几道人影和那熟悉的让人想吐的声音。
“你好,有人吗?外面下暴风雪了,可以让我们进去躲一躲吗?”
季蕤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如黑色的锅底。
“快点,结束,小宝孩子外面……”汀月寒去推搡身上的大石头。
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斤重的季蕤又故意拖延了10分钟左右才提前释放。
汀月寒扯了件短袖短裤穿好打开帐篷朝外看。
只有几道脚印留在地上一直延长到了前方的松树林里。
“我陪你一块去看看。”季蕤握住汀月寒的手。
汀月寒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没走多久,就在松树林下找到了三人。
芷煌的脸很红,有气无力躺在清葛的怀里,清葛担忧的皱紧眉头给他喂药,屏障遮着头顶的风雪,盛凡士也把围巾系在了芷煌脖子上,站在一旁观察四周。
他们即使是神,想和自然对抗也是不可能的,屏障可以隔绝风雪但温度依旧是直逼零下十几度。
“小宝!”汀月寒走上前,把芷煌抱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烧的这么严重啊?”
盛凡士和清葛也被突然出现的汀月寒吓了一大跳,看到汀月寒一身夏装时盛凡士的眉毛皱了一下:“殿下,你怎么穿出这样就出来了。”
汀月寒不理会他,抱着芷煌朝帐篷走。
褪去外衣用毛毯包裹住他的身子,汀月寒接过季蕤递来的退烧药喂给他,像是抱孩子似的将芷煌抱在怀中,嘴中轻轻哼着好疼的曲调。
盛凡士和清葛被安排到一旁,手中捧着热汤喝着暖着身子。
“小宝怎么烧成这样了?”
清葛抢先回答道:“本来早上他喝完药还好好的,但是到了下午那会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反胃开始呕吐,高烧不断,怎么办也没有法子让他退烧。”
汀月寒拍着芷煌的背。
少年像是在做着什么噩梦,眼角水珠挂着,一头张扬的红毛也乱糟糟颜色蔫蔫的,手紧紧攥着汀月寒的衣领嘴中不断的呢喃:“哥哥……哥哥……小宝好疼……小宝好疼……哥哥。”
“乖,哥哥在,哥哥在。”
季蕤站在帐篷口,嘴里叼着根松树针,背影都是孤独的样子。
“乖乖,过来。”汀月寒呼唤道。
季蕤站起身子,扭头去看汀月寒,汀月寒朝他微笑着:“听话乖乖。”
季蕤略过两人来到汀月寒身边,汀月寒拍了拍旁边空位:“躺着睡一会儿吧。”
季蕤摇了摇脑袋:“你休息吧,我照顾这几个拖油瓶。”
拖油瓶三人……
盛凡士蜷着腿,闷闷的垂着脑袋。雪貂软着身子趴在他的脑袋上,小短腿晃晃悠悠。
清葛也没有睡,他眼圈红肿着,眼巴巴的望着汀月寒怀里的芷煌。
“一个两个的不睡觉,准备秃头啊?”汀月寒拳头砸在季蕤的脑袋上“都躺好睡觉。”
帐篷很大,空位也很多,盛凡士躺在里面的位置,这里很暖,听着汀月寒唱的歌,不知何时,逐渐陷入了梦境中。
这是一个很好的梦,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朋友有老师,满院的绣球花,春风刮过。巨大的树矗立在那,树冠是金色的,耀眼如同天空中的太阳。
金发的少年站在树下,朝他们招着手,温柔的笑着。
毛毯边缘被掖了掖,少年身上的苦涩药香若有似无的缠绕在鼻尖。
汀月寒和季蕤收拾好这三个拖油瓶。
汀月寒依偎在季蕤的怀里,闭着眼睛开玩笑似的开口:“感觉我们两个像一对照顾孩子的老父亲老母亲。”
季蕤亲了亲他,没有说话。
唇瓣被紧紧堵着,很柔软。
“乖哦,睡觉吧。”
梦境都仿佛有滤镜,童话般闪耀柔和。
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男孩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表情委屈眼角下是未完全干涸的泪痕,蜷缩着弱小的身子躲在树下。
“小家伙,躲在这里干什么啊?”汀月寒从树后探出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他。
芷煌胡乱的抹去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别过脑袋不理朝他打招呼的汀月寒。
“怎么不理人?”汀月寒干脆坐到他的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发生什么了?给哥哥说说。”
“谁是你弟弟啊?!”芷煌暴躁的拍开汀月寒的手。
谁料手伸到一半就被汀月寒轻而易举的扼制住。
“饿不饿?”
“不饿。”
“可是你肚子叫了。”
“不关你事!”
汀月寒不气挑了挑眉毛,继续撸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挺可爱的小家伙怎么那么凶啊?”
芷煌刚想继续吼嘴巴就被糕点堵住,汀月寒拍了拍他的脸,他的手很冰,冰的芷煌一个哆嗦。
他站起了身蹦蹦跳跳的跑到一个青年面前张开胳膊让他抱抱。
季蕤抱起他家的小殿下,也看向了那边的芷煌,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不明有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有恶意有玩弄有不屑。
“小宝,醒醒。”汀月寒呼唤着他的名字,芷煌迷瞪瞪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汀月寒怀里。
常年冰冷的皮肤也染上了些许暖意。
“哥哥?”
“睡醒了,睡醒了就下山吧。”
“可是……”
“都生病了,不下山准备烧死在这里吗?”
被训斥了一顿,芷煌莫名心情有些低落:“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