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划破宁静的枪声响起,伴随昼夜的便是接踵而至的暴乱。
巴得威,分区与外区分界线地区之一,也是各路黑势力集中地,陆地和海域的战争愈演愈烈,不乏有逃亡到此地的沦落之民,但也像这片地区的介绍一样,无一片是净土。
来到这里就真的和羊入虎口没了区别。
酒吧内灯红酒绿,鱼龙混杂,隐藏在角落里的老鼠也伺机而动起来。
汀月寒饮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液,摆满空瓶的吧台上趴着几个烂醉的男人。
无疑,都是搭讪劝酒,被反喝趴下的。
少年显然也觉得十分无趣,无聊的用手指敲击杯面。
季蕤已经是第8次看到这个少年了,他坐在隐秘的角落中。
痴迷的欣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膛去强行和少年的心脏融为一体。
他口干舌燥,喝完了三瓶冰镇啤酒,还缓解不了心中的躁乱。
一切还得从半月前说起。刚解决掉最近风头正盛的某个组织,季蕤和弟兄们来到酒吧喝酒放松。
远远抬眸望去,就见一个少年被众多男人簇拥在中间。
男人们的口中不干不净,手还不老实的朝汀月寒身上摸去。
季蕤不是什么正义之士,这种靠地位势力威逼利诱上床的事儿太多了。在这世道无权无势还漂亮的男人女人,只能沦为上流人士的玩物。
男人的手想要来摸汀月寒的脸,下一秒手臂呈现反向90°对折,像垃圾一样被扔向最远处的垃圾桶内。
其他男人也立即动手,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被以不同扭曲怪异的姿势扔飞出去。
那几个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见着自己的头被这么下的面子,他们也一窝蜂涌了上去。
不出意料的,没过几周便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
季蕤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少年是真的很厉害,连他都没有看清楚动作就将这些训练有素的家伙们撂倒。
汀月寒的面容也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
美,太美了,白发白眸,面容娇美,是这肮脏之地养不出的纯洁无瑕。
如此之高的实力和这如上天精心雕刻的面容,他是彻底被迷死了,自那之后季蕤便天天跑到这里来,只需远远瞧上一眼便好,如果可以再进一步的话……
他激动的全身颤抖不停,开始幻想美好的邂逅相遇,相爱步入婚姻殿堂。
旁边的小弟简直没眼看,自己的头儿什么时候变成恋爱脑了?压低声音道:“头儿,您收着点儿,那男娃朝你走来了。”
季蕤抬头,汀月寒果真拿着酒杯朝他走来,在季蕤身边坐下道:“耀溪元先生,不知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季蕤听到耀溪元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回神,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咳了咳嗓子道:“你,认识我吗。”
汀月寒点了点头道:“我是汀月寒,杰特的学生,您是我老师的好友,自然也算我的长辈,我小时候老师你还见过我吗?你想不起来了吗?”
季蕤在脑中不断搜寻关于这个叫杰特的人的记忆,干巴巴道:“当然记得了,你老师还好吗?”
汀月寒:“很好,前阵子刚上任教主位。”
季蕤:“额,嗯,那就恭喜他。”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了?巴得威很危险的。”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啦博士,老师好多东西都不教我。”汀月寒一脸崇拜继续道“我听说,博士你比老师还要聪慧灵敏,是当年最杰出的药剂学家。我有好多关于药剂的学问,想要找您探讨。”
“好……好……”
季蕤被听月涵崇拜的眼神,看的脸红。他已经快被哄成胚胎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带到了家里。
季蕤倒来一杯水递到汀月寒手中,手指相碰,季蕤面色更红了,迅速撤回手。
“有……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好。”
两人一块儿讨论到了深夜,汀月寒看了一眼钟表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真是麻烦博士了,我就先告辞了。”
季蕤:“没事,已经很晚了。要不你留下来吧?”
汀月寒:“太麻烦博士了。”
季蕤:“那我送你回去吧。”
汀月寒对上了他期待的狗狗眼,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来。
汀月寒所住的酒店距离他的住宿并不远,季蕤看着汀月寒进酒店才回家。
他打开了紧闭的卧室门,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墙上贴满了汀月寒的照片,从他15岁到17岁整整两年所有照片,都是以偷拍的角度呈现。
哪里来的初遇,不过都是蓄谋已久罢了。
季蕤看向镜子,一只通体漆黑,五官模糊不清,嘴角诡异的裂开一个巨大的弧度:“耀溪元啊耀溪元,你这副皮囊是当真的好用啊。”
季蕤回想了一下汀月寒就想笑。他只是透露出一点儿自己所在地的信息,汀月寒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家伙竟然真的自己跑来抓他。
一个光明磊落的前教主继承人为何会沦落到此地步?小家伙是一点儿也不清楚自己来抓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连演戏时都错漏百出,可爱,太可爱了。
“你是我的月月,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汀月寒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各种话,羞的面红耳赤,重重一拳砸在了桌上,脆弱不堪的木质桌子立即咧开成两半:“变态!流氓!狗屁正人君子!”
汀月寒没有注意,外衣挂在床头旁的衣架上,微弱的红点提醒着有人在窥视着他。
季蕤舔着干涩的唇,手指缓慢划过屏幕。
汀月寒已经关掉了窃听器,他烦躁的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
身子微微颤抖,营造出一副被变态骚扰后胆怯脆弱的模样。
“我会抓住你的,蠢狗。”
“我会抓住你的,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