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汀月寒来看季蕤的日子,可是季蕤等了一天,连汀月寒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悲从心头起,他垂着脑袋开始默默流泪。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冷冽的灯光刚打开,季蕤眼睛不适应的眯了眯,在看清汀月寒时瞳孔猛然收缩。
少年白色的长发被随意扎在脑后,面上满是疲惫,狭长的眼睫微微颤抖,虚弱如一张白纸,仿佛风一吹他就会破开一个大口子。
“你,你怎么了?”季蕤担忧的看着他,想要上前搀扶他却猛地想起自己被锁着动不了。
他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汀月寒今天回来的太晚了。
汀月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坐到了床边,他低着头,疲惫感油然而生,双眼沉重下一刻就快要睡过去了。
在意识抽离的前一刻,他好像落入了一个宽大温热的怀抱。
季蕤小心翼翼的帮他褪去外衣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汀月寒刚进来时他就察觉到了汀月寒身上的不对。
额间的碎发被拨开,一个蓝色的贝壳印迹若隐若现。
汀月寒一直靠抢夺他人的能量和寿命来达到给自己补充能量的条件,但是不同的能量之间也会产生排斥反应。
就像是你吃完螃蟹又吃柿子,两种食物里面含的物质相克,会产生中毒的现象。
汀月寒的状况和这个一样,不同的力量所含的物质产生排斥导致他的身体常年羸弱不堪。
“殿下,小殿下。”季蕤低声呼唤了他几声,见汀月寒并没有回答他,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什么囚禁不囚禁的,他只是想和他的小殿下待在一起罢了。
汀月寒打他他欢喜,骂他他欢喜,pua他他还欢喜。
因为是汀月寒,所以怎么对他他都不可能对汀月寒产生怨毒仇恨的心理。
汀月寒的手指轻轻颤抖,季蕤趴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的脸,并没有发觉手的主人的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待在这昏暗的房间内,季蕤早就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
汀月寒原先平稳起伏的胸膛开始变得强烈,他张开嘴呼吸空气,手不自觉的抬起,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
季蕤被他的动静惊醒,刚睁开眼就和睡醒的汀月寒打了个照面。
汀月寒并没有在意季蕤是怎么开锁的,只是像幼儿找到家人的怀抱般朝他的怀中扑去。
他惊疑不定的大口喘息,脑袋深深埋进季蕤的怀中。
“殿下……小殿下,你怎么了?”季蕤的担忧询问道。
汀月寒试图回答他,可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药……药……”
季蕤被点醒,慌忙抱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
他倒药的手都在颤抖却没有一次失误的将药喂进汀月寒口中。
汀月寒缓了几分钟,呼吸渐渐恢复正常,眼皮沉重差点从床上摔落。
“小殿下你怎么了?他们,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晶石和神石的强行融合。”汀月寒哑声道。
他们将人鱼的晶石强行融入汀月寒体内,他的身体中的神石本能的排斥这个外来种族的能力,身体发生排斥反应。
人鱼可以在水中呼吸,他既然融合了人鱼的心脏那么就会产生,相应的变异,而刚才的呼吸不畅就是变异的前兆。
季蕤这才注意到汀月寒眼角下的鱼鳞,金色发鱼鳞并不显眼,却异常的闪烁着光耀,吸引着季蕤上前触碰。
“你干什么?!”汀月寒猛地甩开他,怒视向季蕤“给我滚开。”
季蕤也有些难受,明明刚才还那么依赖他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
“这次你私自解锁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再有下次,你就在地上爬着行动吧。”
汀月寒绝对不是吓吓他,汀月寒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季蕤靠在床背上,目送汀月寒离开,突然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再陪我一会儿,求你了殿下。”
汀月寒被他紧紧搂在怀中,骨头都仿佛要被这个怪物捏断,冷汗早已浸湿了脊背,在吹吹风,很容易就感冒发烧。
季蕤的态度坚决,汀月寒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毛绒绒的头发:“我困了,抱我再睡会儿。”
这是同意了留下来的意思了。
汀月寒小小一直被季蕤抱在怀中,两人什么也没有干,就静静的躺在一起。
怀中人身体很凉很瘦,季蕤一把就能抱住汀月寒整个人儿,淡淡的药香环绕在鼻尖,很是令人安心。
“睡吧。睡吧。”
汀月的渐渐回归梦乡,这次他睡得很熟。
乖乖的枕在季蕤的胳膊上。
因为压力脸上的肉鼓起一点加上甜美的长相,瞧着异常的乖巧可人,直让人想咬一口尝尝其中的甜蜜味道。
季蕤凑过去,轻轻亲在汀月寒的脸上,好好亲啊~软软的~香香的~没有忍住又偷亲了几口才罢休。
【其实你们也不要怪我后面的剧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不知道谁jb我了,章节被彻底打乱细节,本来是很多感情戏的但是不能写了,现在就剩虐了,后面你们就慢慢品吧,一口一个不吱声(没详细的扯了,但别的有)。】
再次睡醒,季蕤伸手摸向床的内侧,空空如也,小殿下走了,床单上只有余温在提醒着他,他的爱人陪过他。
季蕤手中紧紧攥着床单坐在床上发呆。
“想什么呢?”汀月寒端着早餐进来,放到床头柜上抬头去看他“过来吃早饭。”
季蕤显然很惊喜,凑到了汀月寒面前,小狗的眼睛亮闪闪的睁大,语气也愉悦了几分道:“你没有走。”
汀月寒淡淡的“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季蕤这才发现汀月寒的怀里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狗,小狗身体毛绒绒的,晃着尾巴,吐着舌头,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季蕤。
“你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所以给你带了一个小家伙。”汀月寒说着抱起小狗递到季蕤的面前。
季蕤有些不知所措,小殿下第一次送他礼物,他肯定是兴奋的。
季蕤小心翼翼的接过,大手落在了小狗毛绒绒的身体上揉了揉了,小狗的尾巴晃的更快了,扑进季蕤怀里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好痒。”
“喜欢吗?”
“喜欢。”
“嗯,那就让它陪着你玩吧。”
季蕤突然抬手抓住了汀月寒的手腕:“你又要走了吗?”
汀月寒微微偏头看向他,狭长的睫毛如羽翼般轻轻颤抖:“嗯,工作没有忙完。”
“你的工作就是伤害自己吗?”
汀月寒猛地甩开他的钳制,望着被摔到床里面的季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狗,也配违抗主人的命令?”
季蕤好像磕到了头,半天没有动静,汀月寒试探的伸出手去碰他,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因为惯性径直朝床上拽去。
汀月的下意识闭上眼,落入了一个很是温热的怀抱,小狗舔着他的脸,看见他醒了兴奋的绕圈圈。
“季蕤!你干什么?”
季蕤垂下眸,轻轻吻在汀月寒的眼皮上,手被握住被迫与他十指相扣。
“痒。”汀月寒轻轻用膝盖抵在季蕤的小腹,脑袋微偏躲过了季蕤的吻。
通讯仪传来消息提示音紧接着就是一通电话打了来。青年声音朦胧沙哑断断续续的哭诉祈求汀月寒来接他。
“他是谁?!”季蕤在听到青年声音时就不淡定了,手臂青筋暴起,抓着汀月寒的手也紧了几分,仿佛要硬生生将他的骨头捏断。
“只是朋友而已,不要无理取闹。”
汀月寒从他的禁锢下撤离,季蕤不依不饶的拉住汀月寒,眼眶泛红,泪水大颗大颗的砸落在手背上,眼底也是一片猩红。
“不要,不要走,别去陪他,别去,求求你了。”
小狗看见主人们吵架了,吸引注意似的叫了两声。
晃着毛茸茸的小尾巴,用脑袋去蹭季蕤的手,无辜的大眼睛眨巴可怜兮兮的直叫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