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棠浣离不欢而散,盛凡士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郁闷的坐在自己的床边。
客厅传来开门走路的声音,盛凡士起身出了卧室。
果真芷煌和清葛回来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不能随便活动吗?”盛凡士好奇的询问道。
清葛淡淡回了他一句:“搞基去了。”
盛凡士:“哦,不对?!真假的?!”
芷煌:“肯定是假的啊,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
盛凡士怀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移,满满的质疑。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和你的小青梅对骂了起来,真的假的啊?”芷煌勾住他的肩膀调笑道。
三人来到沙发上坐好,盛凡士脸上还顶着巴掌印,烦躁的开口道:“她不是阿离,阿离不会那样的。”
芷煌:“啊对对对,你都两年没见过她了,这么久了还不允许人姑娘有改变啊?”
盛凡士反驳道:“我从小和阿离一起长大我能不清楚她的性格吗?现在的棠浣离根本不是她本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芷煌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别不是留学留的脑子傻了吧。”
盛凡士:“我没有胡说!”
清葛冷冷瞪着他,拉过了芷煌的手:“我倒是觉得你在没事找事了,芷煌我们走。”
客厅里只剩下了盛凡士一人,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呢?为什么都不信我?”
汀月寒通过监控看笑话似的看着他,手中的汤勺搅弄着咖啡,小狗拉花被搅乱。
季蕤探头探脑的想要抢回汀月寒的注意力,就直接把投屏关了。
“乖乖,你又干什么呀?”汀月寒欲哭无泪的看向季蕤。
季蕤鼓着腮帮子,把汀月寒手边的咖啡推远,自己钻到了汀月寒怀里。
“你总是关注别人,都不关注我了。”
汀月寒被这个大块头压的喘不过气,顺了顺他的背:“乖啦乖啦。”
入秋之后天气就凉了不少,风刮起那薄如蝉翼的窗帘,汀月寒站在窗台前朝下看,无聊的拨弄着窗台前的盆栽。
“小殿下,你来看!”
季蕤指了指杂物间,汀月寒走过来一看,尸体瘫软在角落,血液在地上流淌成小溪。
汀月寒面不改色的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是真的死了,用手帕擦干净手指站了起来:“恐怕又是那几个老不死的想要陷害咱们了。”
季蕤:“那小殿下要我解决了他们吗?”
汀月寒轻轻点了下头:“当然,不过,还是要谨慎些到时候按照剧本演就好了。”
初赛结束,参赛者被整整刷下去了1\/2,汀月寒坐在评委席上,他发表着演讲词和鼓励词。
阳光衬得他愈发耀眼,枯燥乏味的演讲从他的口中读出也没有繁琐了,台下的参赛者,有些已经看痴了,视线紧紧注视着评委席上少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芷煌,清葛。”盛凡士压低了声音想要呼唤自己的两个队友。
芷煌斜睨了他一眼,低声说:“闭嘴,想被骂是不是?”
盛凡士憋屈,盛凡士生气,盛凡士闭上了嘴。
演讲结束,淘汰赛也随即开启。
参赛者躺进了睡眠舱内,大脑被放空,意识逐渐模糊。
检测仪上显示出了所有参赛者的处境。
淘汰赛,参赛者将经历一遍程序编辑好自己曾经的人生,打破幻境则判定为过关。
汀月寒淡定的欣赏着这一幕,瞄向旁边的几人:“一会儿可以看你们干的好好事了,怎么?不开心吗?”
季蕤上前帮汀月寒捏肩,澜安和森德尔也充满恶意的看着达艾伦和綦明安。
两人顿时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左右都不是出路,简直颜面扫地。
綦明安没脸似的深深低着头,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汀月寒朝他勾了勾手指,腿不受控制,他们像左右护法一样站到了汀月寒身边。
“盯着屏幕好好看,可别分心了。”
第一个屏幕中,幼小的盛凡士身形瘦弱,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身体上交错。
母亲全身溃烂趴在他的对面,双目无神,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征。
棠浣离被他护在怀里,女孩儿的头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血水滚滚流淌而出根本止不住。
“阿离,醒醒,别睡,别睡,求求你别睡。”盛凡士无力的呼唤着怀抱中的棠浣离。
女孩儿没有任何的回应,即使知道这是幻境,他也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开。
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中,不等他看清来人的面貌,他便昏死了过去。
青年将针剂注射进他的体内,干瘦如柴的小躯体开始挣扎又被狠厉的制止。
“不……要。”
他虚弱的睁开双眼,身体被撕裂般疼痛,灼热的物体在胸口处缓慢滋生成长。
内部身体结构展示屏中,原本的心脏旁边仿佛长了一颗巨大的肿瘤。
它以疾风般的速度增长增大,一步步占据身体的空余地方。
内脏被挤压,他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睡眠舱会将疼痛100%的传达进本体中,大颗大颗的汗珠掺杂泪珠滚下。
达艾伦终于松开了他,获得自由的盛凡士想逃,但全身无力,连起身都做不到。
“救……救……我……”
盛凡士声音沙哑,视线转移看到了角落里偷看的綦明安:“哥,哥,救,我。”
綦明安于心不忍,小心的将瘦小的孩子抱在怀中,药水被灌入喉中,疼痛被减轻了不少。
“没事了,没事了。”綦明安安抚的帮他擦去泪水。
盛凡士不想哭的,成年了的心智告诉他不可以把软弱的一面暴露给敌人。
可,可是,他真的好痛,他现在也还是个孩子的身体。
他埋进了綦明安胸口,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瘦小的身体颤抖不止。
达艾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你把他带下去疗伤吧。”
綦明安不屑道:“你现在也是够畜生了,和你的老师不相上下。”
“闭嘴!谁允许你讲老师了?!”达艾伦突然暴怒,怒视向綦明安“滚!”
綦明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气势丝毫不弱:“你老师那个畜生和你一样,连孩子都能下手!都他妈是狗娘养的东西!”
“够了!”
达艾伦猛地抬起巴掌,但最终也没有落在綦明安的脸上,悻悻的收回手。
“你带他去疗伤吧,你也一块儿检查下身体。”
綦明安不屑的嘲笑出声,抱着盛凡士离开了这个畜生窝。
“哎呀,你们两个的相处也不好嘛。”汀月寒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眼底的讥讽是藏也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