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娶我爱我
雪花纷飞,银装素裹,薄雪覆盖住街边的建筑。
綦明安抬手接住了飞落的雪花,雪花接触皮肤不过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快就化了啊。”綦明安半垂着眉眼感叹道。
刘海被发卡卡在额上,雪白的额头上并没有所谓的贝壳印记。
他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不受待见的废物,隐隐戳戳的,便回忆起了幼时。
据两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就已经想开了,与其继续当那阴沟里的老鼠,倒不如跟了汀月寒,最起码,汀月寒可以给他们所有人一个光明磊落的身份。
不用饱受疾苦,不用遭受唾弃与白眼。
“挺好的,挺好的。”
他这么说着,泪水已经无声无息的落下。
綦明安下意识抬手去擦,可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如奔涌的海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彻底瘫软下身子跪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
若不是为了活,谁又愿意做任人摆布的傀儡呢?
若是他有选择的权利,他为何不远离这喧嚣嘈杂的世间,寻得一处悠闲的庇护所过完自己的一生。
可是他没有,他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了家人,没有了家,他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有那个厌恶自己至极的弟弟。
“哭什么?”汀月寒的声音从监控的那头传来。
綦明安竟是不知不觉间在汀月寒面前展露了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他尴尬的低下头,没有回答汀月寒的问题。
虚拟人影出现在眼前,汀月寒半蹲下身子把綦明安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
“怎么了?不舒服吗?”
綦明安抽了抽鼻子,什么也没有说。
“罢了,你自己待会儿吧,慢慢缓缓。”
綦明安深呼吸几下,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嗯,时候不早了,你也去睡觉吧。”
直至汀月寒的身影消失,綦明安才重新坐回床榻上,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那里,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块儿寄居在他的体内的病原体。
————十七年前
火焰燎原,仿佛燃烧的枫叶随风而去,烧红了漫天。
怪物怀中抱着汀月寒,小小的幼童就这么无辜的看着火焰将这一切吞噬。
季蕤只觉怀里的小家伙消失,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冷淡的注视着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一刀解决季蕤这个挡路石。
“小殿下,为什么这么心急啊?”季蕤扯出一个苦笑。
汀月寒挽出他胸口的心脏,那是一块儿漂亮的石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啊,小殿下,”季蕤不顾疼痛,撒娇似的半跪在地去拉他的裤腿“想要直接跟我说便是,干嘛还要亲自动手,免得,我这肮脏的怪物玷污了您。”
汀月寒温柔的捧起他的脸,鼻尖相抵呼吸缠绕。
“我可从来没有觉得我的乖乖宝脏哦。”
说着,他吻上了季蕤,吻的深,吻的狠,仿佛要把对方的灵魂镌刻进自己的骨子。
季蕤也搂住他,彻底陷入糖衣炮弹中。
“乖,马上,就结束了。”
季蕤领了汀月寒的意思,略带委屈的看他,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就是不相信我嘛,可是,你总要给点补偿嘛,这么平白无故的让我失忆,小殿下你真的好狠的心。”
汀月寒:“那乖乖想要什么补偿呢?”
季蕤勾起唇角,大言不惭的开口:“我要你以后娶我,在你登帝之后,娶我,爱我,陪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汀月寒弹了下他的脑瓜:“这么简单吗,恋爱脑的脑子感染体都不稀罕吃。”
季蕤撒娇的晃了晃他的袖子,说:“好不好嘛,小殿下~老公~”
“一言为定。”
记忆储存空间被汀月寒毫不费力的打开,记忆被抽离,取而代之的,就是全新的故事。
“遗忘掉过去,获得新的身份与故事,获得重生吧,小怪物。”
季蕤的眼皮厚重起来,瘫软在汀月寒怀中。
汀月寒打横抱起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他安置好,设置了屏障,这外界的一草一木便都无法伤他分毫。
达艾伦马不停蹄的奔跑着,身后的身影不急不慢的跟随着他,他停那人也停。
就在达艾伦快要被那人折磨的精神失常时,汀月寒漂亮的脸瞬间在他的面前放大。
剑刃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剑花,伴随破空声,一技,贯穿了他的身躯。
世界剧情刚开始世界的秩序并没有完善,既然如此,何不趁此刻了解了这些垃圾呢?
“你到底是谁?”
达艾伦没有得想要到回答,回答他的,只有再次贯穿他身体的长剑。
神石被刨出,汀月寒吸收完,觉得原本乏力的身体恢复了些。
目睹了一切惨剧的綦明安,捂着嘴,艰难的后退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很快,很快的,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有人来查看。
“小家伙,这点你可认错了,这里早就被设置了结界,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汀月寒从背后捅穿他身子,綦明安看清楚了,这个少年,竟然和自己的弟弟长得如此相像。
浅金色的长发沾染了地上的尘土,却没有丝毫减弱他神圣的气息。
“乖孩子,别怕,你马上就死了。”
神石被刨出,汀月寒照例吸收。
整个偏殿汀月寒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尸体纵横躺倒在地,汀月寒大抵也是累了。
消瘦纤长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发的幼童,他躺在季蕤的怀中,蜷缩着小身子。
季蕤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心头浮上了一层暖意。
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目光游弋,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索性也闭上了双眼,等候救兵的到场。
回想当初血洗整座偏殿的记忆,带给汀月寒的也只有模糊。
天还没亮,汀月寒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方向背对季蕤继续睡。
季蕤发觉了他的小动作,索性也由着他,双腿一夹,把汀月寒彻底的固定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