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扬一听也气得牙痒痒。
中间商赚差价,钱都被陈凯文这个狗杂碎给赚了。
“二舅,我提议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以后不给陈凯文一家分肉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要不是生产队有规定,必须一视同仁,给每家每户分肉,张云扬才不愿意让死对头得便宜。
这回倒好,是陈凯文自己露出马脚,违反了规定。
“咱们现在先去陈凯文家一趟。”
赵勇抄起挂在办公室墙上的一把步枪,领着张云扬往陈凯文家走。
陈凯文家院前砌的矮,站在马路上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
二人瞅见陈启祥和陈凯文背对着大门正往屋里走,便没急着敲门,也没吭声。
“叔,还是你脑子好使啊,想到这么一个赚钱的法子。”
“哼,你叔我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村长,要是不想办法捞点油水,早就饿死了。”
叔侄二人的谈话声传到张云扬和赵勇耳朵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更加惊讶。
看来这件事情陈启祥也掺和在其中。
二人进屋后,站在路上便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赵勇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想不到陈启祥这个老狐狸也参与了,看样子他上次偷羊腿,就是想拿去卖,可惜他老婆牙尖嘴利糊弄过去了。”
“二舅,这一回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俩。”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这一回又抓住陈启祥的把柄,张云扬打算狠狠的整治他一回。
“这件事儿要只是陈凯文一个人参与的话,我可以马上把他抓到生产队去,可陈启祥也参与其中。”
“陈启祥这老滑头,到时候肯定抵死不承认,我跟他都在生产队做事,闹翻脸了以后村里的工作又不好开展……”
考虑到现实因素,愤怒的赵勇有些迟疑。
“那咱就先回去,从长计议。”
这件事情急不得。
两人只好折返生产队。
路上又遇到刘大伯一家捂着肚子急匆匆要去找赤脚医生看病。
这分明是跟孙大婶家的情况一样,吃了害瘟的肉,得了肠胃炎。
张云扬和赵勇尾随上去,向刘大伯了解情况。
一开始刘大伯死不承认,声称自己吃的就是羊肉。
赵勇被惹恼了,扬言以后不会再给刘大伯家分肉。
这才把他吓得说出了实情。
原来刘大伯前段时间托媒人去隔壁村给他儿子说了个媳妇儿。
小年轻倒是看的对眼。
可女孩家要一百块的彩礼。
这对于刘大伯一家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他把攒的积蓄全拿出来,也才90块。
后面无意中得知村里分的羊肉可以拿去跟陈凯文换钱。
刘大伯立刻拎着肉去跟陈凯文交易了。
昨天,媒婆领着女孩来他家看门,他又找到陈凯文,低价买了肉。
本想着是要好好招待一下未来儿媳妇。
没曾想昨天夜里一家人就上吐下泻。
“哎,赵书记啊,我就怕那女孩跟媒婆回去之后也上吐下泻,把这门婚事给扯黄了……”
说到这儿,刘老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他儿子刘强也一脸担忧。
“哼,这就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赵勇背着手一脸冷漠。
“刘老伯,要是你们爷俩能帮我个忙,刘强结婚的时候,我送你家20斤肉。”
张云扬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父子俩眼前一亮,还没问张云扬是什么忙,就连连点头答应。
张云扬凑到两爷子,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
两爷子对视一眼,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这件事情发酵还需要一两天的功夫。
张云扬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过分浪费时间。
他回到家沈晴晴已经做好早饭,还蒸了十多个猪肉包子。
吃完早饭,他把猪肉包子打包带上,拎着猎枪领着虎子就出了门。
虎子分别跑到王红斌、刘松和李二狗家门口叫了几声。
三人知道张云扬这是又要上山了。
简单收拾了行头,就跟张云扬在村口的老榕树下集合。
正要去地里上工的陈凯文瞅见四人又要上山打猎,笑眯眯的迎上来搭腔。
“呦,你们又要上山去发财了?要是多打到了肉,可别忘了分给村民!”
一看到陈凯文这副嘴脸,王红斌就来气:“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净想着吃现成?”
“这怎么能算是吃现成?这是生产队的明文规定,你们要是上山打到了多余的时候就必须分给生产队!”
扛着锄头的陈凯文一脸奸笑。
“你他娘的以为打猎那么容易?有种你也上山去溜达,说不准还能跟你堂哥陈友一样,逮个小熊瞎子。”
愤怒之余,王红斌故意提起了陈友。
一想到陈友那张被熊瞎子舔的血肉模糊的脸,陈凯文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陈友毁容之后已经有段日子没出门。
他前两天去陈启祥家,推门进去看到陈友那张脸的时候,被吓得哇哇大叫!
陈友恼羞成怒,拿起扫把把他摁在院墙角就是一顿暴揍。
这就是上山打猎的危险所在!
严重的会直接断送了性命。
就像张云扬的爹娘一样,大雪封山,尸骨无存。
情况好一点的,也会像陈友这样,虽然能保住命,但却受了伤。
一辈子都治愈不了。
像陈凯文这种狡猾奸诈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讨口吃食豁出命上山。
“算了算了,我没你们有本事,上山打猎这种辛苦活也就你们能干。”
陈凯文摆了摆手,扛着锄头离开。
瞅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云扬冷哼一声:“这个狗杂碎,心里是盘算着我们上山打猎分了肉,他从中赚差价,挣大钱!”
王红斌一脸好奇询问是咋回事。
张云扬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三人。
三人一听,气得不行。
王红斌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想冲上去教训陈凯文,被张云扬拦下。
“你冷静一点,把他打一顿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成为整个村子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让他在这村里待不下去!”
听到这话,王红斌又冷静下来。
“云扬哥,你具体有啥好法子,快跟我们说说!”
“边走边说。”
张云扬笑了笑,一路上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三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