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洲和张黑子,带着赛虎子和赛西施,慢慢往前走。
不得不说,夜晚还挺冷的。
这里地势平坦,不像靠山屯一带,到处是山包。
一路上,不是树林就是草塘子,正是马鹿最喜欢的地方。
陆明洲终于明白,这群青皮子,还真的是要跟自己合作打马鹿。
由于有积雪,晚上的光线并不差,能看清路况,却看不了太远。
陆明洲的视力很好,也只能看五十米左右。
领头的母狼,在一处小包前停了下来。
陆明洲也停了下来。
他发现,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两边都是土坡,只有一条小路。
他瞬间明白了母狼的意思,这是让他在这里蹲点埋伏。
现在下套子,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连忙叫张黑子:“子弹上膛,准备好开工了。”
张黑子一脸惊讶:“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明洲懒得理他:“开工吧,青皮子告诉我的。”
母狼带着兵分两头,一边三个头,一边四头,朝着前方包抄而去。
它们全都匍匐在草丛里,悄无声息地接受近。
张黑子说道:“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看个毛。
陆明洲怒了,压低声音说:“你没看到地上有蹄印?这里是马鹿无疑。肯定是有不少,这群狼奈何不了马鹿,才找我们帮忙。”
张黑子猛然间想起来:“对了,爷爷说过,狼会找驱狼一派的人合作,莫非是狼王哨的原因?”
“当然!”
陆明洲没好气地说:“青皮子又不是我养的,它们应该是能感受到狼王哨的气息。提起精神,别人家赶过来了,我们揍不到,就丢人了。”
“嘿嘿,放心吧,我今天就揍一头给你看看。”
张黑子抓起砂枪,瞄了瞄,一副戒备的样子。
说话间,一声狼啸响起,响彻整个山谷。
陆明洲心神一凛:“注意,来了!”
果然,一阵骚乱声传来,一阵蹄声响起,狼嗥声、马鹿的惊叫声,混在一起。
一群影影绰绰的马鹿,远远朝这边冲来,几头青皮子,在它们身后,穷追不舍。
看着牛犊一样大小的马鹿,张黑子欣喜万分:“师弟,好多,快打!”
陆明洲也含糊,瞄准领头的公马鹿,“砰”地一声,开了一枪。
为什么晚上都能分辩公母?
原因是公马鹿头上有树枝一样的角,非常容易看出来。
公马鹿一滞,瞬间被后方的一头马鹿撞上,倒地不起。
“打到一头,再来!”
陆明洲瞄准另一头公马鹿,再次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正中马鹿头骨,又倒下一头。
马鹿慌了,加速往小路的位置赶来,张黑子趁机开了一枪。
火光乍现,却只击中一头母马鹿的后背,赛虎子和赛西施冲了上去,立刻死死地咬住它的后背,母马鹿支撑不住,跪了下来。
张黑子一边换子弹,一边怒骂道:“tmd,明明的是头。”
陆明洲没有开枪,因为七头青皮子也咬着另一头母马鹿,眼看就没了气。
清点一下战利品,两公两母,公的个头差不多,都有400斤左右,母的也300斤。
七头青皮子没有上来,它们叼着马鹿,站在50米开外,静静地看着两人。
张黑子问道:“它们这是干嘛?”
“当然是分赃啊!”
陆明洲回答:“它们聪明得很,知道光是它们一伙狼,可能还一头马鹿都抓不到。跟咱们合作,一下揍倒四头。”
“唉,这些畜生成精了!”
张黑子摇摇头,问道:“那怎么分?”
陆明洲指着前面一公一母两头马鹿:“这两头我们带走,另一头留给青皮子,这是它们的带路费。人讲究公平,青皮子也讲究公平。”
由于是晚上,收拾这些马鹿,根本看不清。
于是,张黑子直接上前拖着公马鹿,陆明洲拖着母的,一前一后,吃力地往山下走去。
张黑子回头一看,这群青皮子已经在分食战利品,竟然是老的先吃,三两下就开膛破肚。
他叹了口气:“都说人聪明,有时候,人只会勾心斗角,还不如青皮子呢。”
陆明洲累得气喘吁吁:“别感叹了,这玩意还真沉,要不是路面冻上了,还真拉不动。”
五里路,两人足足拉了两个小时,累得浑身冒汗,精疲力尽。
回到庇护所,毛驴还在。
这蠢货,在林子里,睡得倒也安稳。
陆明洲挣扎着,把母马鹿砍下一条腿来,剥皮,扔给赛虎子和赛西施。
刚才有青皮子在,人和狼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好给它们喂食。
但他始终记得,只要猎狗有出力,一定要先喂猎狗这句话。
不然,下次打猎,它们就不会拼尽全力。
等陆明洲做完这一切,张黑子已经在睡袋中打出呼噜,整个林子都听得见。
他也累得够呛,顾不上这些,把张黑子推到一边,困意上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相继醒来,也顾不上吃早餐,把马鹿装上驴车,牵着往前赶去。
为什么不坐?
这两头马鹿加起来,都有700斤了,高一点的坎都过不去,都得两人一起推。
好在边走边啃包馍馍,渴了就在路边抓一团雪,直接塞进嘴里。
“师弟,咱们这两头马鹿,怎么安排?”
张黑子很兴奋。
“大的给清薇,小的拿到供销社卖了。”
“你说的清薇,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丫头吗?是不是你以后的媳妇儿?”
张黑子凑过来,满脸八卦的样子。
“少胡说!”
陆明洲老脸一红:“八字没一撇呢。”
张黑子才不理他,自顾自说道:“啧啧啧,这丫头挺带劲的,我看有戏。”
陆明洲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你一个25岁的光棍,知道个啥?”
张黑子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个啥?起码我跟张寡妇那个过,你呢,还是个雏吧?”
“再啰嗦,下次就不带你出来。”
陆明洲说不过他,恼羞成怒,直接提高声调,发出威胁。
“别、别、别!”
张黑子慌了:“师弟,不,陆爷,我开玩笑的。”
一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赶到十八里公社。
派出所前,两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