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这个时间,值夜的人应该都回来了。
可这次他们却没等到韩晓燕归来。
桑羽虽然跟她有仇,但这时也做不到幸灾乐祸。
任宇鹏叹了口气说:“就剩我们仨了,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是啊……对了,我和桑羽还有些东西要处理。你先去吧,我们对讲机联系。”
丁悯说着把桑羽拉回房间,躲在门后借着猫眼偷偷观察。
任宇鹏没有多问,只管自己收拾了一下,随后就出门去了。
等人走后,桑羽才小声问道:“怎么了?难道他有地方不对?”
丁悯沉思许久以后,这才将自己这两天所想一一说出。
她还未到这里之前,就曾经想过一种可能性。
毕竟对这个世界来说,他们这群人最特殊不过。
但很快发生了尸体夺取参与者四肢、器官的情况。
那时候她转变了思路,以为这次的任务是找到拼凑出来的尸体。
亦或者找到拿走身体部分的尸体。
但这两天随着越来越多开来的灵车,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似乎这个世界想要刻意阻止他们调查别处,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局限在尸体上。
直到后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许被夺走的部分躯体的人才是最特殊的。
没了腿的任宇鹏,没了脸的岳博,没了头的屠泽,没了手的韩晓燕,没了身体的雷于飞。
以及没了肾脏的自己。
哪怕遗失了一部分,几人依旧可以自由行动。
或许自从值夜以后,那些人都会逐渐死去。
而完成任务的前提就是找出特殊的尸体。
如果最后一个值夜人死去,那他们都不再有机会完成。
而现在值夜人还有两个,丁悯和任宇鹏。
可现在还有三个人。
丁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桑羽。
由她来指认自己,自己再通过对讲机指认任宇鹏。
刚才之所以支开任宇鹏,就是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
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情绪还算稳定。
可后来第一次值夜结束,他就变的疑神疑鬼。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丁悯之所以能如此肯定自己的猜测无误,正是因为他在这之前问了其他的问题。
“我的同伴中有特殊的尸体,如果我指认错误的话会怎么样?”
其实得到什么样的回答无关紧要,关键尸体没有针对她的条件进行反驳。
只是单纯的回答了错误的后果。
这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桑羽在听完丁悯所说以后呆愣许久,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指认错误的结果桑羽知道,但她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丁悯说的是真的,那如果任宇鹏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值夜人。
到时候怎么可能让出来给她。
桑羽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按照丁悯的吩咐去做。
而就在她指认完成以后,她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时间都在加速流逝。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同时改变倒退。
很快耳边响起了列车进站的声音。
她喜极而泣,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而身边早已不见丁悯的身影。
在送走桑羽以后,丁悯连上了对讲机。
她根本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指认任宇鹏为特殊的尸体。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路上的任宇鹏随即化为白灰,飘散在空中。
丁悯顺利的回到了列车上,等再次看到那两张熟悉的脸庞,大家都只是微微一笑。
每次死中求活都是一种侥幸和恩赐。
虽然其中离不开自身的结果。
但如果少了那些运气的话,也未必能活下来。
丁悯看到车厢内只有酒鬼和周方。
“他呢?还在房间里?”
“在你走后不久,他又被通知到站了。”
“这么快?”
丁悯有些不敢相信,按理说宁远应该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可这才过去几天。
“自从上次出现团队战,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列车在加速。”
“加速?”
“对,它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我们,或者急于看到结果。看到是否有人能够通过第十八关。”
酒鬼之前猜测现实世界中或许正在发生什么灾难,导致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或许这也是到站的间隔缩短,所有任务更改的原因。
“那你们知道宁远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
“好像是狼人杀吧?”
“天黑请闭眼?”
“好像是的,据说是一种讲究逻辑的游戏。”
“与其说是逻辑,不如说是‘规矩’更贴切些。如果不按照默认的要求发言,很容易就会被票死。”
这个游戏丁悯以前就玩过,要说逻辑或许有一些,但更多的则是默认的规则,所以很多新人根本没有体验感。
周方说:“但你那个输了可不丢命,这个恐怕谁都不想输吧……”
丁悯一想确实如此,若是跟小命挂钩,那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
那游戏的规则就变成了生存,而不是票出嫌疑人。
只要自己不被票,谁死都无所谓。
而为了自己不被票,难保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们没听到宁远这次的游戏规则吗?”
周方摆了摆手说:“没有,这次乘务员‘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只知道个大概。”
“这列车的规则真是越来越摸不清方向了。”
丁悯伸了个懒腰,她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暂时不想再费脑子了。
好几天的高度紧绷状态都快把她逼疯了。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远正凝视着手中的地图。
地图上十分清晰的标注出了所有参与者的位置和信息,但唯独身份一栏是隐藏的。
参与者多达十二人,其中还不包括这里的“原住民”。
第一晚开始后,潜藏在人群中的“杀手”就会行动,直到杀死除了自己以外的活人。
并且为了能更好的进行游戏,每个人都看不出性别、年龄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称呼则是用类似“农民”“工人”“教师”之类的进行代替。
这些称呼本身不具备任何意义,只是作为一个代称。
而宁远这次的任务,就是作为“帮凶”,协助杀手解决所有人。
这次他不再作为猎物,而是作为猎人,开始他设计好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