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那敲门声还很轻,仿佛是有人在轻轻地试探着。
然而,没过多久,这敲门声便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一下又一下,如同鼓点般急促而有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敲门声愈发猛烈,最终演变成了疯狂的砸门声!
整栋楼的一楼全都是单人入住的房间,住在这里的剩余人员大多是学生。
面对如此骇人的声响,他们却像是失去了听觉一般,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嘴角竟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让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有些学生反应过来,匆忙将床铺推向门口,妄图以此来抵挡那股强大的力量,但这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床铺在这巨大的冲击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二楼和三楼的人们则早已吓得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紧紧捂住耳朵,生怕听到一丝一毫来自楼下的动静。
当楼下那令人胆寒的敲门声音终于停止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下来。
但紧接着,他们并没有如预期般听到想象中的惨叫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咔哒咔哒”咀嚼骨肉的清脆响声。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每一口咬下,锋利的牙齿轻易地穿透皮肤,直抵血肉深处。
就连那坚硬无比的骨头,在这般凶猛的啃噬之下,也仅仅只是稍加抵抗,便在瞬间崩裂成碎片。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内不断传来阵阵响动,显然是有人正在不顾一切地试图夺门而出。
然而,此时此刻冲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门外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位凶神恶煞的教官。
这与主动送死又有何异呢?
于是,几个稍微冷静一些的人拼尽全力按住了那个想要冲出去的同伴,无论如何也绝不允许因为一个人的冲动行为,而让整个寝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不论开门还是关门,都只有一个结果:死。
即便是那些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之人,在如此沉重的压力之下,其思绪和判断力也难免会受到干扰与影响,从而难以保持冷静并进行深入思考。
哪怕是那些一心寻死之人,当他们真真切切地直面死亡降临的那一刹那,内心深处或许并不如先前想象得那般泰然自若。
此刻,宁远等人身处三楼,而且所处的位置相对靠后。
然而,如果不能绞尽脑汁想出一条逃生之路,那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愈发痛苦且漫长的折磨。
在这四人当中,性格大大咧咧、为人随和的王梓,在此等危急关头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而最为沉着冷静的,则非陶炎莫属。
自从首次听闻那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陶炎便一直在默默沉思苦想。
宁远原本想要开口向他询问,但心中又十分担忧自己贸然出声会打断陶炎的思考脉络,导致错失可能的生机。
于是,宁远只能强忍着满心的焦虑,默默地注视着陶炎,期待他能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陶炎忽然对大家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早上的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
“教官早上说过的话多了!都这种时候就别卖关子了!”许文瑞显然很不喜欢有人打哑谜。
宁远略有所思:如果不论开关都是必死,那教官又何必敲门?
服从命令显然没错,这是写在规则上的信息。
那就是开门以后发生了违反规则的地方!
而跟寝室有关的只有第三条,保持寝室干净整洁!
教官在早上时曾经说过:“来这里的没一个干净。”
宁远立刻打开房门,二话不说跑到了外面,对着楼下大吼:
“人不要待在房间里!都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对众人来说比音乐还要动听。
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也顾不得多想,立刻按照宁远的话照做。
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不再有恐怖的声音传来,只有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以及野兽恶狠狠磨牙的声音。
“宁大哥,你咋想到的?厉害呀!”
王梓刚刚从危机中脱身出来,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危险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游戏。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心态确实够好的。
而另一边,宁远则扭过头去,目光紧紧地盯着陶炎。
他心里非常清楚,陶炎肯定也早已洞察到了其中的规律,但奇怪的是,他为何不直接开口说明,而是选择暗示自己呢?
面对宁远疑惑的眼神,陶炎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在这时,教官的身影快速出现在了三楼。
由于有了宁远之前的提醒,这次再也没有人员伤亡,大家都惊险万分但又幸运无比地躲过了这场可怕的杀戮。
然而,当检查队伍来到宁远所在的寝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教官竟然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站在了宁远的面前。
教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的这四个人,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与此同时,人们注意到教官脚边那只被称为“狗”的生物似乎与白天相比有所不同。
只见它的身体表面,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着,原本覆盖全身的毛发也开始大片脱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怪物仿佛正在一点点地“长高”!
终于,在完成了对所有寝室的检查之后,时间悄然流逝到了晚上九点半。
对于这些初来乍到的人们而言,仅仅才度过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就已经遭遇了如此众多血腥且诡异的事件,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他们不敢赌,只能先一步躺在床上等待熄灯的时候。
晚上十点。
头顶的灯光毫无预兆的熄灭,原本就十分寂静的夜晚愈发可怖。
有人紧闭双眼,浑身都在打颤。
有人蜷缩在被子里,一点肢体都不敢露在外面。
也有胆大的眯着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寻找线索。
可他们想象中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发生,周围除了安静以外什么都很平常。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眼看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有人实在熬不住已经沉沉睡去。
就在他们以为不会再有异常的时候,那个声音它来了。
漆黑的走廊上一道惨白的月光,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还有利爪划拉地面的刺耳之音。
不断在徘徊游荡,忽远忽近。
前一秒好像离的很远,突然又在耳畔回响。
宁远只能装做睡着的模样,一动都不敢动。
他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到有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嘎吱嘎吱……
那人好像在试图推开房门进来。
一下,两下……
好在睡前就已经将门锁好了,让人安心不少。
铁链拖地的声音逐渐远离,大概是放弃了进来的想法。
宁远大出了一口气。
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
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正在朝他脸上呼气。
王梓?不对,他那么胆小显然不是。
陶炎?更不可能,他绝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宁远在心中不断欺骗自己,就是不敢往别的地方去想。
他不敢睁眼,只能假装翻身侧躺着睡觉。
可那股寒意又一下爬到他的脖颈,使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持续了几分钟,可宁远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他多熬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撑不住,不知何时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众人被一声惨叫惊醒。
大家急忙奔出去查看。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之所以说莫名其妙,那是因为那人死的非常安详。
身上不见半点咬痕,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只是长眠而已。
众人一下子把那间寝室包围了。
幸存的两名室友正哆嗦着往外爬,一刻都不想在里面待着。
一个大高个儿将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恶狠狠的问道: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快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明显被吓坏了,就算有信息也很难问出来。
“那你呢?你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夜里的时候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就没敢睡。然后他就开始不停地念叨‘别追我,别追我。就要逃出去了,就要逃出去了’之类的话。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宁远在旁边听着述说,心中也越发不安起来。
莫非这规则在梦里也有效?
那名死者明显是在睡梦中逃离了学校,就遭到了抹杀。
可做梦这件事根本就难以控制。
更何况一天内就死了那么多人,谁能保证自己晚上不会梦到?
宁远正在思索的时候,发现陶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
早上八点。
又是新一轮的军训,内容跟昨天并没有什么变化。
跑操、站军姿、俯卧撑等等。
如果旁边没有那条死狗的话,这一切还真像是大学新生的日常。
等到早上的训练结束,教官却没有着急解散。
“鉴于昨天还是有很多同学违反规定,所以我决定邀请另一位教官对你们时时监督。”
说完从他身后不知哪里多出来一个人。
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有些人看的眼都直了,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可宁远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在裤子没遮住的脚踝附近。
那里分明有一撮棕黄的毛发,跟那条大狗身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