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真正的宁远此时还在自己的记忆隧道中。
“说好的半个小时呢,怎么还没叫醒我?”
宁远心中焦虑,但愿陈涛那边没出什么问题才好。
可是眼看第二扇铁门已经被荆棘完全封闭,不由得他不担心。
如果这些记忆每个都作为分身剥离。
在只有其中一段记忆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陷入死局。
并且外面还是由二层梦境搭建的酒鬼记忆隧道。
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某个副本当中。
如果死在里面,宁远就会完全丧失这段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
“干坐着也不是事儿,看来是指望不上那王八蛋了……有没有能够自己苏醒的办法?”
可是宁远再一想,又颇为沮丧。
如果真有这种方法,那酒鬼何必进来找他的妻子。
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早就应该出去了。
等等!
宁远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只想着从酒鬼的记忆里找答案,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酒鬼是成功的案例,以“假死”进入了这个世界。
那么他的妻子应该也在那辆列车上才对。
可是在记忆中完全没有对方的画面。
那是否可以认为之前的实验是失败的?
更有可能处于生与死之间的交界,所以才一直没有找到。
但宁远目前肯定做不到。
他连这里都出不去,更别提突破生死的交界了。
而且再一细想。
那些陷入沉寂的实验者最后都怎么样了?
怕是等他们被唤醒,身体都臭了。
就算能把意识找回来,那也成了咱们所说的“孤魂野鬼”。
除非能来到列车上,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正想着的时候,宁远大脑又是一阵刺痛和恍惚。
不用问,应该是在剥离第三段记忆了。
宁远来到第二扇被封闭的铁门前。
这上面的荆棘才刚刚长出来,看着不像第一扇那般坚硬和锐利。
他试着去掰上面的倒刺,可几次下来都没半点效果。
在上面死命踹了几脚,铁门也是纹丝不动。
在当他有些丧气的时候,忽然瞥见了自己手臂上的梅花图案。
这是他来到这里以后就刻在身上的印记。
他可是还有一次无限制返回次数和主动犯规没用呢……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说到底这个噩梦也属于副本之一,没道理不能使用。
如果现在使用返回,自己或许可以完好无损的回到列车上。
但是这样主动抛弃了陈涛和切格洛夫。
更重要的是酒鬼这个对他帮助颇多的前辈。
要不是人家的笔记,他对副本不可能那么了解。
况且如果能让酒鬼重新掌控梦境,以后对他攻克副本也是一大帮助。
谁想不想拥有一个外置大脑呢?
如此一来那也就只有犯规可用了。
宁远现在也叫不出乘务员,更不知道怎么使用。
便用刺着梅花的那条手臂往上撞。
没想到还真有效果,铁门上荆棘的倒刺居然在掉落。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铁门依旧被紧紧的封闭。
“就这?我寻思有多牛逼呢……”
宁远在心里骂了几句,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离谱了。
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现,结果就弄下来几根倒刺。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倒刺,放在手里看了看。
随后往墙上一扎。
没想到居然能在水泥墙上留下个小眼,真是意想不到的尖锐。
随后宁远往下一划拉,就在墙上留下了一笔。
这东西好是好,但是能做什么呢?
话分两头,陈涛这边一样也是焦头烂额。
原本宁远还在的时候他还能划水,现在也不得不出来挑大梁了。
他抱着侥幸心理回到实验室,果然没有发现宁远的身影。
这时他和切格洛夫两人也是感到大脑有些疼痛。
他们不像宁远那样深入,所以记忆剥离来的晚了许多。
等到耳边的嗡鸣声过去,两人这才好转一些。
切格洛夫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想要找到唤醒的方法,必须先回到第一层去,否则什么都是空话。”
既然他们之前是通过各种异象来到下一层,那肯定还有去往上一层的地方。
只是他们之前疲于奔命,所以忽略了这点。
小村、实验室、监控室、隧道……
这些地方哪个更符合所谓“上层”的标准呢?
隧道可以先排除了,它应该只是作为连通各个空间的场所。
其次是实验室,里面的舱室可以去往深层意识,更像是往深层梦境中去。
剩下就是小村和监控室。
监控室本身的作用就很符合那种“窥视”的感觉。
仿佛局外人在看别人做戏。
小村乍一看虽然跟“上层”不搭噶,但是村子里也不是人人平等。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三六九等,也符合“上层”的概念。
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们就是从小村被转移回了隧道。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毛熊,看来我们不得不分开行动了。”
“要不你去村子里找,我去监控室看看。”
陈涛十分不喜欢那村子里的气氛,实在压抑的厉害。
但这对于外国人来说威力就小的多了,或许还真是对症下药。
切格洛夫对陈涛绝对信任,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陈涛回到监控室以后,虽然还是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听不清话。
但是监控内的画面却不受影响。
他把一一调出来,打算从头开始看一遍。
如果这时候周方在,根本不是事儿。
他的脑子就跟记录仪一样,当时能一下子数清楚团队战时的人数。
现在这一百多个监控屏幕更是不在话下。
但这对于陈涛来说就有些费劲了。
他索性先抛开那些记录实验者的画面,主要盯着其他地方看。
比如室内和过道,都有哪些人出入。
不用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位熟人的脸。
之前在他们刚进入记忆中的时候就曾见过他。
那位被小林称为首长的男人。
他在画面中和另一个人对着舱室比划了一下。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看双方的神情和动作,很明显没有谈拢。
最后有一方更是直接离场。
陈涛感觉实验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