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浩早早起床,正好奇怎么两个娘都没来帮自己梳头,便见武柔闯进屋子,秦浩好奇道:“你二姐让你来帮我梳头?”
武柔急道:“还梳什么头,你的后院起火啦。”
秦浩腾得站起来,我靠,柴火都堆在后院呢,这要起火那还了得,端起面前的脸盆便跑了出去。
武柔眨着眼睛,拿脸盆干什么,这么暴力的吗?嘿嘿,二姐要挨揍,也连忙追了出去。
左看右看,没见秦浩的身影,院子这么大,不可能跑这么快吧,真是风一样的男人。
正要往前院厨房走去,便见秦浩从后院怒气冲冲的窜了出来,一见武柔气不打一处来。
“小柔,我看你是屁股痒痒了,吃没吃过竹条炒肉?”
武柔顿时菊花一紧,“我呸,秦大郎,你竟敢调戏我,我要告诉二姐。”
“告个屁,你不说后院起火了吗?咋地,你给灭了啊。”
武柔狐疑地看着秦浩,“你的女人在打架,不是后院起火了吗?”
秦浩双眼一瞪,“谁在打架?我靠,没事打什么架?在哪里?”
武柔手指前院,秦浩丢下脸盆,迅速向厨房跑去,还没到门口,便听见媚娘略带哭腔的声音。
“婉娘,我和大郎是两情相悦,那都是正常的行为,你说得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一到了晚上便往少爷房中跑,你就是个狐狸精。”
“真真是不可理喻,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就是在妒忌。”
“谁不懂,武柔写的西厢记里啥都有,骗小孩子呢,你在祸害少爷的身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晚上盯着你,早上还得给你们做早饭,我图什么了?”
秦浩长叹一口气,走到门口柔声道:“打扰你们一下,谁来帮我梳个头?”
“我来。”“我去。”二人同时回答。
“一起吧,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说完转身回了正屋。不多时,媚娘在后,婉娘在前也进了屋中。
一左一右的各抓起一半头发,秦浩无奈道:“是要给我梳个双马尾吗?”
二女绷起的脸顿时被破了功,秦浩将婉娘扯到身侧道:“婉娘,你不应该如此说媚娘。”
婉娘眼睛发红,难过道:“我是心疼少爷,白日要忙事情,晚上还要被采阳补阴,日子久了,少爷会短命的。”
秦浩疑惑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哼,聊斋志异里不是有说吗?不就是你们两个光着身子那样的。”
秦浩尴尬不已,摸摸婉娘的头道:“婉娘,少爷之前说过,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少爷,少爷便娶你,当时你非常高兴。”
“那是我的心愿,当然开心,可是我不会像武姐姐那样采少爷的阳,只要是对少爷不好的事我都不会做。”
武曌立在一旁,脸色一会红一会青,刚要张口驳斥,秦浩用眼神制止,开口道:“婉娘,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你长大了要嫁给少爷,也要那样做。只是你现在年纪小,所以你不能那样说你武姐姐,她年纪已经够了,这样做其实也为了让少爷开心,不是她主动,是我主动的。”
婉娘狐疑的扭头看了眼武曌,不服道:“那为何武姐姐晚上总是偷偷摸摸的呢?”
武曌实在忍不住了,“婉娘,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明明是你站在暗处,差点没吓死我,还说我偷偷摸摸?”
“那好吧,之前是我不懂事,那你以后就大大方方的,别避着我行不?”
武曌真想用脚跺地,将脸扭到一边,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秦浩笑道:“婉娘,这种事只能是两个人的秘密,加个人进来就很复杂了,呵呵。”
“少爷你别蒙我了,张生和崔莺莺偷情的时候,红娘不就在旁边把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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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吃得十分诡异,饭桌上连筷子都不碰碗,仿佛只有咀嚼的声音。武柔一脸坏笑的看着秦浩,心里骂着大猪蹄子。
柳银环见表兄有些郁闷,开口打圆场:“表兄,你不是要进城吗?带我一起吧,我想去药店那边看看,
上次张医师说有批蜜丸的蜜蜡好像有点问题,我去看看药店那边是否售完了,若没售完便带回重新密封一下。”
秦浩摇摇头,“我和叔玉骑马去,行得快,不方便。再说把你一个弱女子留在那边我也不放心,
派护卫跟你一起去,小心驶得万年船。”柳银环点头应是。
武柔拉着大姐的手道:“唉,大姐,咱们就是个苦命人,去了那么多次长安城,也没都有护卫跟随呢。”
武曌正心中有气,登时一记爆栗落在武柔的头上,痛得武柔叫出了声,“二姐,你疯了吗?我都要被你打出神经病了。”
房遗玉和段简壁见势不妙,都老老实实的吃饭看戏,就是说嘛,后院哪能总是和和美美的,争斗才是常理。
“说话就好好说,总是酸溜溜的跟谁学的,大郎对你还不够好吗?”昙娘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眼武曌。
“我又没说不好,我是喜欢和姐夫开玩笑嘛。”
“什么姐夫,以后不许叫姐夫。”
婉娘斜眼瞧了下武曌,没吭声。
众人不欢而散,秦浩颇感头疼,决定晚上回来开个会,立立自己的权威,看来古代之所以男女不平等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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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书店门口贴出一则预售通告:笔落西厢书爱恨,墨凝佳话颂婵娟,最新话本《西厢记》预订,作者:偷心的贼。
不少爱看话本的书友没被小诗吸引,反而都纷纷打听这偷心的贼是何人,店员只是笑而不语,
众人都觉好奇,反正桃源书店的话本一直都质量很高,纷纷出钱预订,只等书册到位,再一观究竟。
店中自然又是忙碌的场景,秦忠一边收钱一边发票,便见孙知难混在人群之中,装作交钱订书的模样,塞到自己手中一张纸条,便又混进了人群。
秦浩与魏叔玉打马经过升道坊书店之时,看着热闹的场景,魏叔玉叹道:“武柔妹妹看来要出名了。”
秦浩笑道:“出什么名,用的是笔名,这书要是挂真名,她就嫁不出去了,呵呵。”
魏叔玉好奇道:“什么是笔名?偷心的贼?”
秦浩点头道:“就是一个代号。叔玉,到了蒙学院,咱们要硬气一些,爱听就听,不听滚蛋,不必管他们那么多规矩,就按自己的方法讲,讲完就回庄,明白了吗?”
魏叔玉不解道:“父亲教导我们,授人学识要有始有终。”
秦浩劝道:“魏相这个说法没错,但做法却不对,渴望学识的人自然可以多加指导,
瞧都瞧不上你的人何必自寻烦恼,人要活得自在些,不要总是被一些虚名左右,那样活得太累。”
魏叔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听正则兄的,不过那个什么津贴就不用了吧,不过是给他们上几节课的事。”
秦浩讶道:“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这个世上什么最贵,学识啊。
你付出辛苦教授他们学识,拿该得的报酬,这有什么不对的。
再说你代表的是桃源学堂,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关系,以后再有旁的学院来桃源庄请人授课,难不成都得学你?”
魏叔玉不好意思道:“那便听正则兄的,我不说话了,我只管授课。”
“哎,这就对了,各司其职。”
二人到了蒙学院口,连个迎接的人都未见到,秦浩也不理会,将马拴在一旁的木桩上,便要进入学院。
门子见状拦住二人问道:“你们是何人,我不认识你们,有什么事吗?”
秦浩斥道:“过来给你们学院的先生上课的,越王殿下没交待给你们吗?”
门子摇头,“确实不知,不知是与何人对接的?”
秦浩转身欲走,便见蒋亚卿急急忙忙跑到门前,连忙作揖道歉:“哎呀,对不住秦县子,是在下的失职,忘了交待门子了,快快请进,人都到齐了,就等先生授课了。”
秦浩笑眯眯的看着蒋亚卿道:“希望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不相信越王殿下会有如此的胸襟。”说完大步向学院而去。
蒋亚卿领着二人要往学堂走,秦浩止住脚步道:“不急,先去谈谈薪资之事。”
蒋亚卿有些皱眉,领着二人来到最里一间房中,三人落座后问道:“不知秦县子何意?”
秦浩将盖了桃源庄大印的介绍信递了过去,蒋亚卿狐疑地展开信件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秦县子的意思是,汝玺给蒙学院授课,蒙学院还要给汝玺开一份薪资?”
秦浩诧异道:“难道蒙学院的先生全都是无私的给学子们上课?这我确实不知,没想到大唐已经大公无私到了这种程度。”
蒋亚卿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汝玺这种情况不同啊,只是过来教授几天,授完便走了。”
“你要这么说,我们完全可以把课时排成十年,一天讲一个拼音,然后用七天复习。可好?”
蒋亚卿无语道:“此事我做不得主,况且秦县子的这个要求也着实不低,张口就是四贯。”
秦浩不屑道:“汝玺,你回答他一下,你在桃源庄的月钱是多少?”
魏叔玉小声对蒋亚卿说道:“不瞒兄台,我在庄上便是四贯的月钱。”
蒋亚卿张大嘴巴,一时不敢相信,目光热烈地看着秦浩,真想问一下,还招不招人?
“你快去请示一下你的上级,找能做主的,这事必须得敲定才能开始授课,否则岂不觉得我桃源庄的先生太不值钱了吗?”
蒋亚卿匆匆离去,过不多时又匆匆返回,将介绍信递还给秦浩道:“越王批示同意了,但是让你们要保密,不能透露出去,否则蒙学院将会人心不稳。”
秦浩笑道:“那是自然,这是规矩。”拍了拍魏叔玉的肩膀,“汝玺,就按之前定的课程表上课,课时教完便回庄上,告诉那些蒙学院的先生,学到多少全看他们的本事。”
站在台上的魏叔玉看着下面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学生,神情有些不自然,还未开口,下面的人便一阵窃窃私语,似对魏叔玉的年纪颇为不屑。
“今日我代表桃源学堂来蒙学院传授拼音法,此课共有七个课时,上完七节课,我便要回桃源学堂了,希望众位兄台认真听讲,有不懂的可以课后来问我。”
话一出口,底下顿时议论纷纷,有人不满站起身道:“什么学识竟然七节课便能授完,若是如此简单还需要专门传授吗?”众人纷纷附和。
魏叔玉强自镇定,想想秦浩对自己临行前说的话,开口道:“当初教授我批音法的是位女先生,她只给我讲了七节课,
我想着众位年纪比我大些,肯定学识也强过我,但也不好改变之前先生的习惯,故还是设七节课。”
那人一听有些哑火,一时不知如何辩驳,悻悻地坐下。又有一人起身道:“人的资质有高有低,岂能一概而论,若是资质平庸些的学不会呢?”
魏叔玉心里有些想笑,正则是咋知道这帮人问这些问题的,笑道:“这位兄台,蒙学院请我来此授课的薪资便是这七节课的薪资,若是学院同意,在下自无不可。”
这回下面的人群都有些震惊,感情人家是学院花钱请来讲课的呀,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又羞于开口询问俗物,一时之间屋内寂静一片。
魏叔玉拿出准备好的一摞纸和细钉,取出几张,钉在让蒙学院提前准备好的木板上,
又帅气地从身上抽出一根细棍,吓了下面的人一跳,还以为要动手惩罚刚才出言不逊之人。
敲了敲木板,“现在我们开始授课。张开嘴,跟我读,啊。”
下面的人一脸懵逼,啥意思。
“张开嘴,跟我读,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羞于开口。
“好,下一个。跟我读,窝。”
有人急道:“方才的那个都还没明白,怎么就下一个了?”
魏叔玉奇道:“我见你们不读以为会了呢。今天就是教你们读,读完就下课,跟我读,屙。”
底下人全都傻眼了,没见过这样的先生啊,教完就下课,管你会不会,七节课完事拿钱走人,真你妈豪横。
开始有人着急了,不情不愿的跟着读,魏叔玉笑了,又将第一个字母重新教了一遍,课堂上逐渐没了质疑之声。
李泰信步来到学堂窗前,向里望了一眼,有些惊讶,魏相的公子居然如此淡定,颇有魏相的风采啊,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要说这四贯也是值的。
正摇头晃脑的听着魏叔玉讲着自己也听不懂的东西,便见王府的管事急匆匆跑了过来。
李泰皱眉迎了上去,低声斥道:“何事在学院之中慌慌张张?”
管事擦擦额头的汗开口道:“高阳殿下今日去了府中,与王妃说起了那琉璃镜,
之前高阳殿下曾去为女儿宝肆捧场,因此得了一面琉璃镜,可殿下走后,王妃不干了,
哭着喊着也要一面,还砸了好多东西,大家都劝不住,这不就让老奴来请殿下了。”
李泰双眉紧皱,心烦意乱道:“怎么就如此不省心,不就是一面琉璃镜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买一面就是了嘛。”
那管事哆哆嗦嗦道:“殿下啊,那琉璃镜没处买,而且长安城中有大户已经开出了三百贯求购的价格了。”
李泰虎目圆睁,“你,你说多少?”
管事声音越发小了,“还,还有人出五百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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