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识大大咧咧坐着,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脑后,歪着脑袋看向我,眼神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好奇:“喂,要我留下干什么?别浪费本姑娘时间,有话就赶紧说,我还想着去研究新的意识小把戏呢。”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她对留下这事隐隐的在意。
我严肃道:“那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当时差点杀了李素裳。”
小识原本随意的表情瞬间一僵,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不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的身子微微坐直,收起了二郎腿,双手也从脑后放了下来,略带心虚地别过头去:“我……那时候不是没控制住嘛,谁让她一直挑衅我,还对本姑娘动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试图掩盖内心的那一丝慌乱。
“再说了,我又没真的杀……。”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不说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寂静,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催促,等待着她愿意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小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其实……那次我差点杀了她,我……我事后也挺害怕的,我真的没控制住。”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我坦白。
我有点生气,但我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意识的律者,要不比比,看看谁的权能更强,是你的权能能守住你内心的秘密,还是我用我能力模拟的权能更强”
小识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就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双手抱胸,硬着头皮叫嚷:“比就比,本姑娘会怕你?少瞧不起人!”话虽强硬,可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游移,微微颤抖的指尖彻底暴露了内心的不安。她心里门儿清,这场较量一旦开启,自己那些藏在深处的秘密,怕是要被翻个底朝天。
我单手缓缓抬起,强大到令人颤栗的能量瞬间在周身汹涌澎湃起来。这股能量仿若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力量,奔涌咆哮着,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朝着小识迅猛地蔓延而去。一时间,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扭曲变形,空间都隐隐泛起丝丝裂缝。
小识见状,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懈怠,识之律者崩坏能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试图抵挡我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然而,在这近乎无敌的强大力量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渺小,在我的权能冲击下,不断地闪烁、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你别欺人太甚!”小识扯着嗓子大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非得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是委屈,可更多的是在这超强重压之下的倔强挣扎,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凶猛巨兽逼入绝境的小猫——哈气。一边龇牙咧嘴地强装凶狠,一边又在疯狂地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随着我的权能无上限地攀升,小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原本笔直的脊背也被这股恐怖的压力压得弯曲变形。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脸上的倔强早已被痛苦和绝望所取代。可即便如此,她仍死死咬着牙,苦苦支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我绝对不会输的,别妄想这么轻易就打败我……”
看着小识这副模样,我的心猛地揪紧,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我果然还是对她们下不去手,她们……在我心中的分量太重太重。想到未来若是真的失控,面对她们时,我也希望自己能保有一丝理智,不要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好吧,你赢了。”
随着这声落下,我周身汹涌澎湃的权能缓缓消散,空间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疲惫不堪的小识,和一脸复杂神情的我。
“这个理由我姑且信服了,但我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我看着瘫坐在地、仍在大口喘气的小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识对刚才的事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站起,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身子,双眼圆睁,满脸通红地冲我叫嚷:“自以为是的家伙!都说了,你还不相信我。”
“怪我!?那你失控了,最好也别杀了我们,杀了你身边重要的人!”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小识的这句话像钢针一样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小识眼眶泛红,胸脯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被质疑后的委屈与愤怒,刚一说完。她猛地转身,朝着门的方向冲去。她的动作带着一股决绝
“小识……”我大惊失色,心脏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心急如焚之下,我不假思索地脱口呼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急切。我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手臂也跟着伸出去,指尖徒劳地朝着她的背影抓去,仿佛这样就能把她强行拉回来。
“砰!”那扇单薄的门在小识的撞击下,发出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这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震得我耳中嗡嗡作响。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我呆立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挽留的姿势,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诶……”许久,我才缓缓吐出这声叹息,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懊恼、无奈与自责。我无力地垂下手臂,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满心懊悔,一遍遍地在心里责怪自己:“(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变了吗?明明能感受到她的真诚,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小识说得没错,一旦侵蚀之种彻底爆发,我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失控,更无法保证不会伤害身边的人。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该如何面对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祈求他们的原谅?
我就这么坐着,思索着事,一坐就是一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灰暗的暮色所取代。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一点点地蔓延、渗透,将我彻底笼罩。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在黑暗中,它的轮廓显得格外冰冷、生硬,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我和小识之间。
我知道,小识这次是真的被我伤透了心。她那尖锐的叫嚷和决绝的背影,无一不在诉说着内心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站起身,拖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还是去找小识道个歉吧,明明是问她的责,但为什么又成我找她道歉了)”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的心还是太软了,这个弱点迟早会被侵蚀之种利用)”
我不知道面对的会是什么,是小识依旧愤怒的眼神,还是她冷漠的转身?犹豫再三,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地转动了门把。
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门外,明亮的走廊,却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我沿着走廊缓缓前行,思索着念着小识的名字:“小识吗……嗯?……识之律者。”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舰员:“舰长好!”
我猛地回过神,看到前方一名舰员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恭敬地向我行礼。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到舰员的问候,我立马恢复好状态,脸上迅速扬起平日里那副亲切温和的笑容。
我:“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和声细语地问,眼神关切,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朝他走近两步。
舰员先是一愣,估计没想到这么晚还能遇到我,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赶忙立正站好,语气中带着几分拘谨回答:“报告舰长,我在完成今天的物资盘点工作,刚准备下班。”说着,他将手中记录板微微举起示意。
我笑着点点头,目光在记录板上耐心扫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太用心了!物资盘点可容不得一点马虎,你这么细致,帮了大忙。忙了这么久,赶紧回去休息吧。”
舰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洋溢着被认可的喜悦,再次敬礼,声音都不自觉洪亮了几分:“谢谢舰长关心,这都是我该做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等他彻底走远,笑容才渐渐消失。
在我准备继续回去去寻找小识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折返。定睛一看,正是刚才的舰员。我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和善的笑容,主动开口问道:“怎么啦,是还有什么事吗?别着急,慢慢说。”
她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我面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她带着几分紧张又期待的神情说道:“舰长,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刚刚走了之后,心里还是特别激动,实在是没忍住,就想再回来问问,能不能跟您单独拍张照片呀?我……我一直特别敬佩您,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我心中的焦急稍稍缓和了些,轻声笑了笑,语气轻柔地说道:“当然可以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紧张,咱们拍张好看点的。”听到我的应允,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赶忙掏出手机,调整好角度,站到我的身边。我微微俯身,配合着她的高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自然。随着“咔嚓”一声快门响,这张照片记录下了这一短暂却美好的瞬间。
拍完照后,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太感谢您了,舰长!您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鼓励!”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好干,有什么进步和成绩都可以跟我分享。快去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我微微扬起嘴角,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心中的焦急因这片刻的交流稍稍缓解,忍不住开口问道:“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佩服我呢?在我看来,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兴奋地说道:“舰长,您又年轻又帅气,实力还那么强大!之前每次执行任务,您一出手,那些难题都迎刃而解,我们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是崇拜。而且您对待大家特别温柔,从来不会颐指气使。之前有新舰员操作失误,您也是耐心指导,没有丝毫责备。”
她稍稍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大家私下都这么说呢!只是您平时太忙,我们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今天能和您要签名、合影,她们知道了肯定羡慕死我!”
听着她这番热情洋溢的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过奖啦,都是大家共同努力,舰队才能越来越好。以后有如果任何想法或者困难,只要我在,都能随时来找我。”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一定的,舰长!我回去就把这照片给大家看,让他们也沾沾光。”说罢,她再次郑重地向我敬了个礼,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背影里都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我心中那因为和小识冲突产生的阴霾,被这片刻的温暖驱散了些许。可一想到小识还不知去向,失落感又迅速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