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熹正忙着炸茄子呢,听她这一句话,手一哆嗦,哀怨的看着她,“没有....还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何静娴有些不可思议,不能啊,刚才那一眼她分明看的是清清楚楚,郎有情妾有意的,咋还没在一起,不会是跟魏书诚那家伙一样吧。
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在何静娴看来,两人若是都有那么点意思,这么久了也该进行到下一步了,说起来这种事到底都是女孩子家吃亏,徐颂祁要是还没同意的话,不是他想吊着人玩,就是可能已经有了家室。
不管哪一种对丁熹来说都不是好的。
何静娴犹豫着还是打算先给丁熹上个心眼,“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有几口人?兄弟姐妹多吗?房子有吗?”
丁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都没问过。”
何静娴一口气憋在心里,“那他知道你家的情况吗?”
丁熹点头,“知道啊,我都跟他说过了。”
“你你你!”何静娴点了点她的脑瓜子,“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你还得看他的家庭,他家庭什么样,他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什么样的,你老想着跟着他,你也得给自己长个心眼啊,万一....他在城里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不能吧...”丁熹将炸好的茄子捞出来,油舀了出来用了个干净的盆装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葱姜辣椒下锅爆香,烟冒了出来,呛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像是那种人。”
当然这也只是说给何静娴听的,丁熹心里对他家庭大概有点谱,父母双亡,手上不缺钱和票,给她的项链就是祖母绿,还有权力,在现在这个年代,不是祖上从军就是从政。
只是丁熹没想明白这样的公子哥下乡来干嘛了,还莫名其妙的肚子上破了个口子。
何静娴对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十分的恼怒:“丁熹!你不能这么糊涂,你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就算他不是那种家里有家室的人,那他这总吊着你是几个意思,拖拖拉拉的这不是耽误人吗?”
这倒是说到丁熹的心坎里去了。
“聊什么呢?”
男人弯腰跨步走了进来,阴影罩住了丁熹,厨房一下就变得逼仄起来,他靠着丁熹很近,近到胳膊都贴在了一起。
何静娴干咳一声,“没什么啊,女同志之间的悄悄话你也要听?”
徐颂祁弯了弯唇,将自己背脊弯曲下来,歪着脑袋凑近她问:“是吗?真不能让我听?”
丁熹睨了他一眼,“难不成你也是女的?”
身后被堵住的孙跃进莫名的叫着:“祁哥,在这里堵着干嘛?”
徐颂祁直起腰来,从丁熹手上,夺过铲子:“做饭呢,没瞧见啊,去去去,进去帮忙去。”
两个男人一进来,厨房里就更放不下了,徐颂祁炒菜的功夫还不忘挥手让她回屋:“屋待着去,”饭好了叫你。
丁熹乐的自在,何静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分迷惑,这看起来没像是不在一起了啊。
饭桌上,孙跃进拿出来瓶二锅头来,拉着徐颂祁就聊了起来,聊她回家,家里人给他脸色看,聊以后他要做什么一定要挣大钱,让家里人都好好瞧瞧,何静娴在一旁看的牙痒痒,伸手夺走了他的酒碗。
孙跃进眼睛一瞪,待看清面前的人是何静娴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对象,哈哈,我也是有对象的人,我和我对象在乡下怎么了?我们攒攒钱盖一间大红砖房照样日子过的好!”
说着他握住了徐颂祁的胳膊道起歉来,“对不起啊,祁哥,我没帮你照顾好丁熹,害她被人偷东西也不敢闹出来,被魏书诚那孙子压的死死的,我.....我...”
徐颂祁脸色变了变,放下筷子,手指在桌子上轻点,“被谁偷了?”
孙跃进大着舌头,“于...于清啊。”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何静娴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隐藏着的不对劲,伸手拍了下孙跃进,“他喝醉了,我扶着他进去休息。”
孙跃进懵懵的转头,“我...我没喝醉啊?”
何静娴在底下掐了他一下,他嗷一嗓子出来,再不敢多话。
徐颂祁见人走了,直接大跨步的坐在了丁熹的身边,“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丁熹咽下嘴里的饭菜,用小抹布擦了擦手,“事情都过去了呀。”
他伸手将人掰过来,茶色的瞳孔的倒映着她的模样,“就算过去了你也该告诉我,你受了委屈怎么能不跟我说?”
丁熹仰头,嘴角扯出抹调皮的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呀?你说?”
徐颂祁被她往后仰,用手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肩膀,不似抗拒更像是欲拒还应。
“知青点还有别人在呢。”
丁熹哼了一声,又扭回了身体,想着他的态度十分生气,勾住了他的脖子,直接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徐颂祁身体僵住,反应过来摸了摸脸,又看了看关严实的男宿舍的门,最后干咳一声,“别太过分了。”
丁熹不理人了,推开椅子就要走,徐颂祁在后面喊住她,“你要是不想在知青点住,我在村里找个空房子你住进去。”
她转身:“那你呢?”
“我当然还在这里。”
丁熹撇撇嘴,“那我也在这里。”
徐颂祁拼命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手伸到嘴边假模假样的咳嗽一声,“不用,咱俩还搭伙呢,我吃饭肯定得去找你去。”
这会儿丁熹却还是摇头,“算了吧,不搞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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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徐颂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贴墙放的木头柜子,一路用自行车驮回来的,直接扛着放在了丁熹的铺边上。
丁熹绕着绕着左转转右转转,又用手敲了几下,质量挺好啊,她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徐颂祁,“你从哪弄来的呀?”
徐颂祁这会儿挺直了腰板,将高大威猛的形象树立在她面前,一脸深不可测:“山人自有妙计。”
丁熹一脸汗颜,“这柜子得花不少钱吧,多少我给你。”
徐颂祁皱眉看了她两眼,随手摊开了手,“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