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祎坐在原地,脑中不由自主将之前一些自己忽略了的细枝末节浮现出来,金光寺杀三妖时,手段之残忍,还有冷宫中的那个魂魄,等等都浮现出来。
许祎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走到了太虚殿,殿中秦掌门正在和妙善法师商量事宜,许祎刚准备退出去,秦掌门就喊住许祎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祎想了想还是开口:“掌门,你知道南宫凪的事吗?”
秦掌门扇了扇折扇,这股清凉的风一扫夏日的炎日:“大夏太子,太虚宗初代掌门?”
许祎走过去坐在旁边:“对,你能告诉我他的故事吗?”
秦掌门似乎有些不愿作答:“问他干嘛?”
许祎:“师尊布置的功课”
秦掌门:“既然是知尘说的,你去问他”
许祎:“不行,答不出来会挨骂的”
秦掌门还是有些犹豫,妙善法师:“阿弥陀佛,许施主还是我告诉你吧”
秦掌门:“妙善,这……”
妙善法师:“这和那支家族也有牵扯,告诉她也无妨”
秦掌门:“既如此,那便你来讲吧”
看着两人的反应,许祎只觉事情绝对不简单。
妙善法师缓缓开口,尘封的历史书也再次打开,将真相揭示:“三百年前,御龙族勾结仙族,屠戮人族,将各种魔物释放,大夏朝拼死抵抗,但人族怎么会是仙族的对手,有一年天降神女,神女除了带来了希望,同时也带来了灭世之劫,仙族在人族的奸细在枭骜皇帝前挑拨离间,人皇将神女逐出金陵,年幼的太子跟随神女的步伐,踏遍五湖四海,斩杀无数妖邪,神女隐于神山,直达有一天大夏国灭,神女消失,太子归家”
许祎:“太子后来去了哪?”
秦掌门叹了口气:“你知道南宫凪是创立太虚宗的人,那你可知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创立的吗?”
许祎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师尊藏的最深的秘密要浮出水面了,而且会颠覆自己对师尊的看法。
秦掌门看了看妙善法师,妙善法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秦掌门:“因为他将所有的仙门全都屠戮殆尽”
许祎的脑子好像停止了思考,这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师尊屠戮了所有仙门?师尊屠戮了所有仙门?!
许祎突然笑了:“掌门你这玩笑开的一点也不好笑,仙门不是好好的嘛,三十六个一个也不少啊”
秦掌门:“不对,我们顶多算修仙之人与三百年前的仙人不同,我们的实力不足仙人十分之一”
许祎:“所以……”
沈知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且不带任何情绪:“所以他杀光了所有的仙族,创立了新的修仙者”许祎身体僵住,血液彻底凝固,这一刻沈知尘,不对,应该是南宫凪才完完整整展现在自己眼前,这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秦掌门和妙善法师也被沈知尘吓到,微微一愣。
秦掌门:“知尘啊,下次过来可以发出点声音哈,我差点以为南宫凪来找我索命了”
许祎眼神疯狂示意让秦掌门别说了,
秦掌门来了一句:“许祎你眼睛抽筋了?”
给许祎都整无语了,这父子两简直一模一样,一个赛一个的不懂人情世故。
沈知尘坐过来:“不会的,南宫凪已经死了掌门放心,你说是不是啊,许祎?”
许祎:“对”许祎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有些惧怕沈知尘,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仿佛枕边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魔鬼,虽然自己之前做阎王时沈知尘也不离不弃,但让自己一瞬间接受一尘不染的沈知尘是同自己一样的人,这……自己不喜欢李清月除了已经有了沈知尘,更大一部分原因难道不就是因为李清月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现在发现师尊也是如此让自己如何是好,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对沈知尘,不,他是南宫凪,不是我的师尊沈知尘!
许祎落荒而逃,秦掌门吓了一跳,在后面喊许祎全都没有听到只剩深深的绝望,之前几次三番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时,都没有这么绝望,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沈知尘不紧不慢开口:“掌门我去看看她”
秦掌门:“好,赶快去吧”
等沈知尘走后妙善法师才道出了一句:“阿弥陀佛,孽缘啊孽缘”
秦掌门:“你也看出来了?”
妙善法师:“师徒有别,这般有悖人伦之事,必会被世人唾弃!”
秦掌门:“还能怎么办瞒下来呗”
妙善法师转动着佛珠闭上眼:“阿弥陀佛”
许祎跑出大殿,唤出锦瑟,飞到空中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无处可去了,许祎漫无目的的飞着,眼泪被甩在身后,许祎飞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来到之前和李清月住过的小院,看见下面好像有人,便下去。
许祎推开小院的门,只见李清月灰头土脸的,将袖口和裤腿都挽起来,种着一棵海棠树,李清月背对着许祎看不见来人:“你们将树种留下我自己来”
许祎没有开口说话,将门关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李清月种着海棠树,平时金贵的白阁主,此时却为了讨小姑娘欢心将自己弄的污秽不堪。
李清月很久都没有注意到许祎,一直苦心于自己的种花事业当中,将花种下去,再小心翼翼擦拭着每一片花瓣上的泥土。
直到挖开下一个坑,转过身准备拿树苗时,才看见来人,李清月微微一愣,随即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结果越擦越多,许祎没忍住笑了笑,李清月也陪着笑。
李清月:“许姑娘怎么过来了?”
许祎:“你不是来信了嘛,正好路过这边来看看你,不过你一介清风派掌门,烟雨楼阁主怎么在这里种花?”
李清月看着树苗:“额……喜欢的人喜欢,所以用来讨喜欢的人……喜欢”
许祎:“没看出来你还挺痴情”
李清月抿了抿嘴,不作回答
许祎看了看周边的陈设,除了这些花与从前别无二致:“你一直住在这?”
李清月:“没有,偶然回来小住”
许祎:“挺好这清净,可以放松放松”
李清月听出许祎话语中另一层意思,试探的问:“许姑娘要留下来?”
许祎:“不用,还有事便走了”
李清月:“留下吃个饭可以吗?”
许祎想了想自己这一时半会也没地方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