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过来时元司遥正在和小麒说话。
小麒脸色惨白的坐靠在床上,元司遥担心他一直躺着不好,所以趁他醒着让他坐一会。
“神仙姐姐,他们告诉我你是元郡主,是不是啊?”
小男孩眼里还是懵懂,迷迷瞪瞪的看着坐在一旁给他削果子的元司遥。
元司遥笑笑:“对啊,我就是郡主!”
小麒眼里多了一些害怕,颤颤巍巍问:“那……那你会吃小孩吗?”
元司遥:“!”
站在门外的桑榆:“……”
元司遥手一滑,手上锋利的刀子险些割到自己的手指,元司遥嘴角抽搐,抬眸看着小麒:“谁告诉你我吃小孩的?”
我去宰了他,教坏小孩子!
“阿娘!”小麒认真回答,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娘亲卖了个彻底:“我贪玩,阿娘说我若是再跑出去玩就会被郡主抓去吃了!”
好吧,不能宰!
小孩就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自己脸上,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把小孩吓成这样。
元司遥想了想:“那你感觉我会吃小孩吗?”
小麒摇了摇头:“不会,神仙姐姐漂亮得紧,对小麒很好,自然不会吃小孩!”
元司遥认同的点头:“就是,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姐姐很温柔的,不骂人,不打人,也不吃小孩,对人还好,还漂亮,贤惠,大方………”
元司遥呲着自己的大牙,花式把自己吹嘘了一波,原本还好奇桑榆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的徐辞暮走过来恰巧听见了元司遥这句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辞暮伸出发抖的右手指着门内:“她...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桑榆偏过头看着徐辞暮,难得很认真的道:“本王倒是觉得就是如此!”
徐辞暮:“......”
然而已经对元司遥的崇拜接近盲目的小麒丝毫不自知的小麒,十分认同的点头,哑着声音奶声奶气道:“阿娘就是骗我,姐姐这般温柔,自然不会吃小麒!”
小麒的脸比原先要胖上许多,但元司遥知道这是吃药的后遗症,这种虚胖是不健康的,而且小麒的病状很奇怪,所以元司遥不得不给他加了两味药。
此时小麒鼓着个脸倒是可爱得紧,元司遥将手中的果子递给他。
“快些吃,多吃点,好快点!”
说着还是忍不住拿着自己削果子的脏手捏小麒的脸。
“嗯嗯!”小麒频频点头,在知道郡主不会吃人后更加大胆:“小麒要快些好,快些长大,这样就可以娶姐姐了!”
桑榆和徐辞暮推门而入时便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元司遥用手蹂躏着小麒的脸,小麒眯着眼睛,嘴上还说着长大要娶元司遥。
闻见动响,元司遥偏过头,眼睛一亮站了起来:“你来了!”
桑榆没有说话,倒是徐辞暮跟在后面挤眉弄眼,看得元司遥一脸迷糊。
“什么毛病!”元司遥看着他小声嘀咕。
桑榆走到元司遥身边,身手拿过她手上削果子的刀子放到桌上,缓缓道:“嗯!”
桑榆脸上戴着面具,并没有戴口罩,但身子看着依旧健朗,似乎这场瘟疫自动将他排除在外。
元司遥知道这和自身免疫力相关,也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桑榆自身的武功和内力,就是徐辞暮都咳嗽了几日,还有一日也是发热不止,现在能活蹦乱跳也是元司遥给他施了针。
“外边如何了?”
元司遥已经快与外边隔绝了,几乎都待在医馆里没有出去,最主要还是因为来这里的患者太多,她脱不开身。
“并无什么大事,阿遥且放心!”桑榆大概说了一些情况。
“那....”元司遥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坐在船上一脸迷茫盯着桑榆看的小麒:“李言那里...”
元司遥叫桑榆过来最主要的还是问此事,李言很明显是受人贿赂,那这个人是谁,他们不得而知。
但元司遥隐约觉得此事和傅府被封时发生的不是同一批人,那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元燚而去,后来傅安之死也是将矛头指向元璟尧,这明显就是挑拨元璟尧和燚王府的关系,但今日很明显是奔着自己而来。
元司遥想到的桑榆怎么可能想不到,桑榆沉思片刻:“我去时,李言一家四口已全被杀害!”
元司遥猛的抬头:“死了?”
桑榆点点头:“李言父母,还有一对儿女,皆死于非命!”
杀人灭口,很明显幕后之人就是为了斩草除根!
站在一旁的徐辞暮凝目:“不难想李言在和幕后之人‘做交易’时被自己妻子无意听见,所以在知道那碗药有毒时奋力反抗,但她一个感染瘟疫的女子怎么反抗得过,所以李言将她掐死之后,将药灌了进去!”
屋内陷入安静,李言罪该万死,但身后之人更让人忌惮。
与此同时,上京城小巷的一间木屋内。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阴沉着脸,神色阴翳。
“谁让你动手的?”
男子声音阴冷,但女子闻言却丝毫不怵,冷哼:“你以什么身份来说我,别忘了,我们不过是各求所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女子看男子越来越黑的脸,若有所思:“还是说你对元司遥那个小贱蹄子有什么想法?”
“闭嘴!”男子呼吸沉重,握紧拳头:“今日若是元司遥出什么事,整个上京城都别想好过,先不论桑榆会怎么样,就是燚王都会将上京城翻个底朝天,还不说元修磬会如何!”
女子微微皱眉:“元司遥不过是元修磬的一个侄女!”
“呵!”男子冷笑:“不论元修磬是出于什么心思,他疼爱这个侄女是事实,更何况此时元崇离不开元司遥!”
“不过是一个瘟疫!”女子十分不屑:“元崇泱泱大国,却被一个瘟疫吓成这样,真是可笑至极!”
“按你之意是有更好的法子?”男子睨了其一眼:“历代以来从未有人解瘟疫,若是元司遥此次当真解了元崇之忧,这亦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女子一顿,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不错,这瘟疫她的确没有办法解,亦或者是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做得如元司遥这般。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高!”女子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眼:“你若是说对元司遥没有其它的想法,这很难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