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此刻就只有谢廷北和谢卫西两位男丁了,没有另外两人在谢初颜面前分散注意力,两人倒是非常乐意。
谢廷北和谢卫西两人也都坐在谢初颜身边,一边一个谁也不说谁,而孟如戈则被挤到了谢初颜对面的位置,颇有兴致的看着左右两边的兄弟时不时斗一下嘴。
一家人用完膳就摆了一些干果在院中,准备守岁。
“林嬷嬷,你让他们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今日留在府里的仆人都是从陇西带过来的,在京都买的或者签活契的都放回去过节了。
“是,夫人。”
就在林嬷嬷转身的同时,一道利箭从暗处飞来,直直射向了朱氏。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细想,原本正在与孟如戈说话的谢初颜面色一凝,直接飞身挡在了朱氏身前。
扑哧!!
箭头深深插进了谢初颜的肩膀,谢初颜捂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期间还不忘护着朱氏。
“娘!!”
“颜颜!”
“二姐!”
“初颜!!”
谢廷北与谢卫西反应极快,两人迅速抽出放在一旁的佩剑,挡在了谢初颜和朱氏面前,目光锐利。
孟如戈则上前查看着谢初颜的伤势。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孟如戈说完伸手帮着谢初颜捂着箭头,现在这种情况不好紧急处理。
这些场面朱氏曾经在陇西见过不少,但是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闺女受伤,她眼底含泪在谢初颜身后默默扶着她,侧目看向了一旁紧紧护着她和谢初颜的林嬷嬷,“林嬷嬷,拉铃!!”
林嬷嬷一愣迅速跑到屋檐下的柱子旁,拉响了隐在柱子后的铃铛。
叮铃叮铃的响声瞬间传遍了将军府。
无论是在房间休息还是值守在岗位的下人,听到铃铛都迅速拿起身边能当武器的东西向主院飞奔而去。
“如戈,你带着娘和初颜先进去!”
孟如戈点了点头,和朱氏一起稳稳扶着谢初颜,就在他们进入房间的瞬间,利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这次的箭矢好似失了准头,都射向了一旁的柱子,那些刺客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攻击一波就没了影儿。
很快将军府所有的仆人都聚集在了主院,人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把主院附近与院内都排查一遍。
谢廷北和谢卫西在有仆人进入主院的时候就追了出去,两人身手敏捷,沿着房顶一路向南。
谢初颜拧着眉看了看红着眼眶的朱氏,“娘,安排两个人去京兆府。”
“好,娘知道了,你别动!”
谢初颜看了一眼一旁扒拉药箱孟如戈轻轻摇了摇头,“有如戈在,娘放心。”
孟如戈头也不回的冷哼了一声,“哼,就是因为我在,所以受伤都这么随意?”
谢初颜看了一眼朱氏,还好朱氏没有注意到孟如戈说的话。
“咳,如戈伤口好像更疼了……”
孟如戈瞪了她一眼,加快了翻找的速度。
从后边的情况来看,幕后之前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们……
谢初颜抿了抿嘴角,这伤可不能白受。
“如戈有没有那种让人摸着脉相就觉着我这次受伤很严重的方法?”
孟如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再想什么坏主意?”
“什么啊,如果没有你在,这不就是事实?”
谢初颜的话让孟如戈心里很舒服,她想也没想点了点头,“有是有,就是要让你受点罪,那也许会让你有虚弱的症状。”
谢初颜捏了捏想要开口的朱氏,“只是有那种症状,不是真的伤害身体,没事儿。”
“翠墨,去叫李世永。”
被挤到一旁的翠墨,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京都,夜市。 今日的夜场集市格外热闹,人们脸上都扬着笑,小孩儿们难得被允许在今日晚睡,还难得的穿上了新衣。 只是热闹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队神情慌张的家丁,约莫五六个人,他们衣摆或者袖口处或多或少有些深色的痕迹。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血迹。
“怎么回事?”
“跟上去看看!”
通常来说,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很快那队家丁后边就跟了一串看热闹的人。
“不对啊,那几个家丁怎么神色慌张的跑到京兆府了?!”
“京兆府今日没留几个人吧?” “今日去,京兆府那些人怕不是会把人轰出来吧?”
京兆府那种地方看热闹的人当然不能跟着进去了,只是一脸好奇的站在不远处,想看看今日遇到这种事儿,京兆府的人到底会怎么处理。
不一会儿,整个京兆府热闹了起来,两队兵士从京兆府跑出,他们身后还跟着刚刚进去的家丁。
“快看快看!兵士们和家丁跑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
“快快,我们也跟上去!”
许是特殊的日子,街道上人潮涌动,京兆府兵士的马很快就被堵在了路上。
领头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下马跑了起来。
“头儿,谢府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需要这么赶吗?”
领头的人瞪了一眼身边的兵士,“没有危险是你说的?你笃定?”
“不,不是……”
“少说废话,赶紧的!”
“是!”原本兵士就是想抱怨一下,谁让他们连个清净饭都不让吃?!原本想要抱怨一下,谁知道还被头儿一顿教育。
很快,京兆府的人赶到了看似慌乱的谢府。
“谢夫人!”
“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朱氏此时是真的真情流露,她还是有些后怕。
“放心,交给我们。”
头领挥了挥手,立马有人上前收集证据,还有人更是拉住了家丁,准备再去巡查一次。
“不知大人能否请到御医?”
“夫人叫我罗问就行,怎么?家中有人受伤?”
“是小女,小女为了救我……家中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了,但是他们都说小女伤势太重。”说到这里朱氏低垂着头擦了擦眼角。
罗问一听这还了得?!他立马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起来,这有伤亡和无伤亡是两码事了,出现伤亡他更是也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