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寸头年轻就笑着迎接了上来。
“你好,请问您需要买点什么?”
杨帆说道:“我有件东西要出手,帮我叫你们掌柜出来吧。”
这伙计显然也眼尖,看到了杨帆手中包着的不大的布块,于是让杨帆坐一会,他迅速进去了。
在杨帆打量着店里玻璃柜面内的东西的时候,这时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身穿混绣着金色缠枝莲纹的旗袍,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盘起的秀发下,是小巧的翡翠耳坠,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趣。
妆容精致而妩媚,眉如远黛,细长的眼线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双眸恰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波光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韵味。
第一眼看到这女老板,就给杨帆两个字——
妩媚!
真是个妖娆的女人!
妖娆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帆,声如黄莺,带着丝丝的魅惑。
“小哥,你有东西要出?”
“一个鼻烟壶。”
杨帆定了定神,点头打开了布块,露出了鼻烟壶。
他暗庆自己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生涩,因为能干这行的,眼力都不是吃素的。
要是一进来就畏手畏脚的,气势上弱了三分,那谈判的主动权就不好掌控,压低价格的同时,对方能把自己骨头吃的都不剩。
只有表现从容不迫,甚至对自己出手的物件有十足的信心,对方才会摆出好的姿态来对待你。
说的好听是古玩买卖,其实就是见人下菜。
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杨帆确实是一副老练的姿态,可面相又像是涉世未深的小伙子,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装出来的啊!
两人入座,女人倒了一杯茶给杨帆,笑道:“小哥不要紧张,先喝茶,东西让我先看看。”
杨帆点了点头,递了过去,实则内心有些紧张。
难道对方已经看出了什么?
不过他也不管这么多了,要是识货的话,价钱合适,他就出了,大不了就找别的下家。
几分钟后,妖娆女人放下了鼻烟壶,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旋即抿嘴微微一笑。
“不知道小哥你的心理预期是多少?”
这话着实是打了杨帆一个始料未及。
按照流程,不是应该和自己陈明利害,先小人后君子,好为压价作准备吗?
你问我心理预期,那当然是越高越好啊!
但如果说高了难免被对方认为自己是个外行,说低了又达不到自己心理预期。
“老板有什么不妨直说,该多少就多少。”
女人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也不笨,居然把难题抛回给自己了。
“不知道你对这鼻烟壶了解多少?”
杨帆想了想就道:“鼻烟壶最早起源于美洲,十七世纪才传入中土,而鼻烟壶的制作和使用在清代达到了鼎盛,当时的皇帝和贵族对鼻烟壶的喜爱推动了其工艺的发展。”
“所以市场上常见的年份是清代以后。”
“好比乾隆时期的鼻烟壶工艺精湛,材质丰富,是收藏市场的热门。其中一珐琅彩、玻璃胎画珐琅等材质为上品,价格通常在数十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
“其次是金属胎,价格数十万左右。玉质则是下品,但也有万元的起步价。”
“再接着就是清代晚期,普通材质的鼻烟壶也就数千到数万之间,近现代的姑且不谈。”
听着杨帆侃侃而谈,女人明显是露出了一些饶有兴趣和诧异。
“那你这件呢?”
“我手上这件质地是玉石制作,还是相对较好的白玉,质地温润细腻,是清晚期最受欢迎的品种。”
女人微微点头,杨帆这一番话着实让她大感意外。
“你说的不错,你这件是清晚期,只不过兴许是平时收藏不好,碰撞的关系,壶口稍微有点裂缝,怕是要折损一些。”
杨帆大喜!
如此来说,就是店家也承认了鼻烟壶的价值!
至于吹毛求疵等其他挑毛病的说辞,那都是不成文的规定了,都是为了压价。
“既然如此,老板你开个价吧。”
女人微微一笑,这一笑,要是让有社会房事经验的男人都会为之动容。
“小哥别紧张,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鼻烟壶毕竟是小众市场,我们这一年都收不到一两件,这样吧,三万五,如何?”
杨帆差点抑制不住心底的那种兴奋。
凭借着自己第一次捡漏,实实在在地实现了价值的翻倍!
翻的还是一百倍以上!
当然从昨晚到现在,杨帆捣鼓了一阵之后,加上奇瞳对青光浓郁的把控,他知道这鼻烟壶的价格远不止于此。
“小哥好像对价格不太满意啊?”女人眉头一挑,笑着问道。
刚才杨帆眼底的那一丝笑意是瞒不过她的,但却很快消失,就恢复了平静。
杨帆摇头道:“三万五的价格,倒是太折损了。”
杨帆虽然入门没多久,也没有和太多的古玩店的人打过交道,但中学就毕业的他,深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
社会的阅历告诉他,打开店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就连自己包工头连自己日结的几块钱零头都要划掉,可想而知你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以鼻烟壶市场来说,咸丰之后确实做工差不少,但是不算道光时期。道光和咸丰的鼻烟壶在制作工艺、材质选择、装饰风格等方面存在显着差异,这也影响了它们的价格的差异化。”
“老板不如你再看仔细一点,我这虽然是白玉,但却是白玛瑙。”
“哦?”女老板饶有兴趣,她甚至都没有惊讶。
“道光时期的白玛瑙鼻烟壶最为盛行,质地色泽丰富,俏色巧作,天然纹理细腻。再看它的瓶身上的装饰风格,是民间风情中的松下老人。”
“虽说我这鼻烟壶不是精品级别的玛瑙,但哪怕折中,也远非三万五可以企及。”
一番话,让女人心底又是一惊。
她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藏掖掖,我想,你心理价,应该是这个数吧?”
说着,女人伸出白嫩纤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