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
萧辰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顾宁如同一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她肌肤如雪。
回想昨夜的缠绵,萧辰不由得心头一热。
他没想到看似娇弱的妻子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若非自己体力过人,恐怕还真要被这小娘子笑话了。
“唔……”
顾宁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钻了钻,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
萧辰坏笑着伸手在她翘臀上轻轻一拍:“娘子,太阳晒屁股咯。”
顾宁迷迷糊糊睁开眼。
对上萧辰含笑的眸子,昨夜种种顿时在脑海中浮现。
她羞得耳尖都染上绯色,慌忙将脸埋进他胸膛,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萧辰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再睡会儿,相公给你做饭去。”
穿好衣服后。
萧辰细心的捡起地上散落的绢帛长裙,轻轻拍去灰尘,将裙子放在炕边,这才走向厨房。
淘米时,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顾宁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的粗布衣裙,红着脸道:“相公,还是我来吧。”
萧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深深嗅闻着她发间的幽香,在雪白的颈侧烙下一吻:“我家娘子真贤惠。”
顾宁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娇嗔的推了推他:“别闹,一会儿饭都做不成了。”
萧辰大笑着松开手。
来到院中。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精钢大刀上。
“哎,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萧辰自嘲的摇了摇头。
虽然身体状态已恢复巅峰,但武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奈何。
家有娇妻,着实让他欲罢不能啊!
趁着顾宁在灶间忙碌的间隙。
萧辰抄起大刀演练起来。
精钢大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凌厉的刀势卷起阵阵劲风,惊得树梢雀鸟扑棱棱四散飞逃。
“相公,吃饭啦!”
顾宁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辰抹了把汗,将精钢大刀放到旁边,简单的洗了把手。
饭桌上。
简单的粟米粥和青菜小炒香气扑鼻。
萧辰捧着碗狼吞虎咽:“媳妇做的饭就是香!”
“瞎说。”
顾宁红着脸给他夹菜:“比醉仙楼的差远了。”
“我就爱吃你做的。”萧辰含混不清的说。
这是真心话。
酒楼珍馐再美,终究少了这份萦绕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情。
顾宁抿嘴笑着,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饭粒:“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看着丈夫吃饭的样子,眼中满是幸福。
早饭后。
萧辰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正在洗碗的顾宁:“娘子,怎么把新裙子换下来了?”
顾宁头也不抬的刷着碗:“在家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干活也不方便。”
水珠溅在她挽起的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看着娘子忙碌的背影,萧辰心中又暖又软。
这傻丫头,明明能穿漂亮裙子当少奶奶,偏要换上粗布衣裳忙里忙外。
萧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发顶:“娘子,我出去办点事,你要闷得慌就去找梁姐玩。”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垂上:“顺便……再学几招新花样。”
“呀!”
顾宁手一抖,碗差点掉进锅里,红着脸瞪他:“大白天的……”
那含羞带嗔的模样看的萧辰喉结滚动,赶紧用凉水洗了把脸才压住邪火。
喂了喂枣红马,然后背上震山弓和精钢大刀出门了。
村口。
阿虎和张铁蛋等人聚在一起。
“辰哥!”看到萧辰,阿虎蹦起来挥手。
张铁蛋叼着草茎凑过来:“等你老半天了。”
“等我?”萧辰挑眉。
“那必须的!”
张铁蛋一拍腰间借来的裂风弩:“昨天的事阿虎都跟我们说了,今天我们跟你一起进山!”
萧辰扫了眼这帮跃跃欲试的小子:“王福海又不是缺心眼,今天估计不敢来了,不过……”
他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眼神:“柱子和铁蛋跟我去吧,其他人留在村里。”
阿虎急的直跺脚。
刚要抗议,萧辰一瞪眼:“这是命令!”
“是……”阿虎垂头丧气的应道。
林间传来早蝉的嘶鸣。
三人刚踏入森林,那股子阴凉劲儿就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张铁蛋端着弩左瞄右瞄:“队长,咱到底要找啥宝贝啊?”
“碧血藤,一种药材。”萧辰压低声音。
“药材?”
张铁蛋眼珠子一转,突然贱兮兮的凑过来:“该不会是……那种药吧?”
说着还挤眉弄眼:“理解理解,家有娇妻嘛……”
“滚蛋!”
萧辰抬脚就踹:“老子用得着那玩意儿?”
张铁蛋灵活的躲开,嘿嘿直笑。
萧辰无奈。
这家伙自从李大牛脱离生命危险后,又恢复成以前的话痨模样。
他将碧血藤的特征详细说明,然后严肃提醒:“都打起精神,别惊动了大虫!”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碧血藤。
至于打老虎?
来日方长!
田柱和张铁蛋交换了个眼神,都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家伙什。
三人猫着腰往林子深处摸。
枯枝败叶在他们脚下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林子里的猛兽。
“队长!”
田柱突然压低嗓门,粗壮的手臂往前一指。
萧辰眯起眼睛。
只见前方密不透风的树丛豁然开朗,一束天光斜斜的照进来,在这幽暗的林子里格外扎眼。
“卧槽!”
张铁蛋差点咬到舌头:“咱这是走到哪儿了?该不会把大岭森林给穿了个透吧?”
萧辰竖起耳朵,嘴角一扬:“听见没?有水声,八成是个山谷。”
“那还磨蹭啥?”
张铁蛋两眼放光,活像头看见肉的狼:“说不定碧血藤就在那儿等着咱们呢!”
萧辰轻笑一声:“但愿吧。”
田柱那铁塔般的身子杵在旁边,咧嘴笑道:“运气真不错,眼看就要找到碧血藤了,连根虎毛都没见着……”
“吼——!”
话音还没落地,一声震的人头皮发麻的虎啸就从背后炸开!
萧辰差点蹦起来:“我靠!柱子,你被阿虎传染了?”
田柱那张憨厚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蒲扇大的手把困虎叉攥的咯吱响,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后方。
张铁蛋手比脑子快,咔嗒一声就给弩上了弦:“队长,干还是撤?”
萧辰眼尖。
瞅见前头灌木丛簌簌直抖,当机立断:“撤!先找碧血藤要紧!”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三丈远。
两人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跟。
萧辰边跑边回头。
眼角余光扫见一头黄黑斑纹的猛虎从灌木中猛扑出来。
那畜生双眼在幽暗的森林里泛着瘆人的绿光,粗壮的四肢踏的枯枝噼啪作响,直冲三人而来。
“快!”
萧辰低喝一声,脚下不停,反手抽出震山弓。
“嗖——”
箭矢破空而去,不偏不倚的扎进老虎左肩,溅起一朵血花。
箭矢入肉,虎躯一震!
但猩红的虎眸反而更加暴戾,狂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
萧辰没有停留。
趁着老虎踉跄的工夫,扭头就跑,三两步就追上前面的两人。
待他们冲出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陡峭的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
嶙峋的怪石间,一道白练般的瀑布轰鸣而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我的老天爷……”
田柱张大了嘴:“没想到大岭森林里居然藏着这种地方?”
萧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壮丽景象震住了。
瀑布冲击岩石的轰鸣声在谷中回荡,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沁人的凉意。
“队长!”
张铁蛋突然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发紧:“那畜生……不对劲啊。”
回头望去。
只见那头受伤的老虎在百步开外焦躁的徘徊。
左肩的伤口滴着血,却死活不敢再往前一步,仿佛前面有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
“嘿,这怂包!”
张铁蛋咧嘴笑了:“被队长射怕了吧?”
就在这时。
田柱突然指着山谷一侧,倒吸一口凉气:“队长,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