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漾漾也开口:“我也该回去了。”
“都要走。”傅南窈鼓了脸,“可是咱们还没聊完呢。”
特别是龙佳颖那些不要脸的事,她还没听够。
“改日罢,改日再聊。”石漾漾坦诚,“我如今也没几个能谈得来的朋友,咱们改日再聊。”
“那到时候嫂嫂也进宫来。”傅南窈邀请,“咱们继续。”
“也好。”颜芙凝身体不适,说的话便少。
石漾漾不禁嘀咕:“我竟然开始想念庞安梦那货了,她能跟我吵,又不会搁心上的那种。”
“经你一说,我也想她了。”颜芙凝微微而笑。
脑中倏然想起庞安梦离京前与她的比试约定,得,还不如不想。
三人与傅南窈又说了几句话,便步出她的寝宫。
一路往宫门口的路上,石漾漾走在颜芙凝身旁,探头挑衅地瞧颜芙凝另一侧的傅辞翊一眼,轻声与颜芙凝道:“我哥说你心里有他,要为了他取心头血治病呢。”
“郡主切莫这般说。”颜芙凝嗓音罕见焦虑,“昨日处理蔡家女与蔡家,令兄帮了不少忙,我们仅是彼此合作而已。”
什么叫她心里有龙池安?
这种话被某人听着,受苦受难的是她。
石漾漾嘻嘻一笑:“说句实在话,世上似你这般好的女子只你一个,若是有两个就好。先前,我也帮我那不争气的兄长抢夺过你了,但奈何睿王殿下本事高,他比我哥厉害,能走进你的心。无奈,我哥只能滚一边凉快去了。”
颜芙凝听得也笑,心里微微舒了口气,希望某人听在石漾漾这几句话上,收敛些。
待出了宫门,石漾漾先上了石家马车离开。
颜芙凝则被傅辞翊抱进了王府马车。
刚走的前车内,石漾漾掀着车帘嘀咕:“啧啧啧,连上个马车都要抱,这睿王殿下将芙凝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哥真的是怎么都争不过的。”
害她白操心那么久。
一想到两个堂兄皆是白眼狼,她便来气,想着还是给兄长寻个好娘子。
芙凝是不可能了。
要不……
就那个五公主?
亲上加亲,也挺好。
那边厢,睿王府车内。
傅辞翊攥着颜芙凝的小手,神情冷峻,语调关切:“走了颇长的路,还在南窈那里坐了许久,该裂得更厉害了吧?”
“我也不知道,难受是真的。”颜芙凝脑筋一转,娇娇软软地说,“夫君容我歇息几日,自然就能好了。”
“嗯?”
歇息几日,那是不许他碰?
他怎么感觉她在逃避?
是他的活太差?
话到底不敢问出口,怕丢了身为男子的颜面。
是以车厢内静了下来。
诡异的静谧。
这样的安静令颜芙凝不适,总觉得身旁的男子憋了什么坏,遂开口扯开话题:“父皇寻你何事?”
“问了些蔡家抄家之事,还说了凌家上交兵权的事。”
“哦。”
夫妻俩回到王府时,已是华灯初上时。
见两位主子回来,余良贴心地命下人将饭菜送去主院。
前院饭厅离主院到底有不少的路,还是送去主院为好。
晚膳的菜式照旧很好,当然以往王府的饭菜也好,如今的好是加了不少滋阴补阳的食材的“好”。
一餐饭下来,吃得傅辞翊身上滚烫,嗓音却冷得过分:“管家往后注意些,炖些补品给王妃是应该的,但本王不需要补。”
余良连忙称是:“老奴知道了。”
“我,我也不用。”颜芙凝小声开口。
“这……”余良看向傅辞翊,“殿下?”
“王妃该补。”傅辞翊淡声道了一句。
“老奴记下了。”
余良连忙命人撤走余下饭菜,打扫桌面。
傅辞翊不顾屋内有不少下人,堂而皇之地将颜芙凝从椅子上抱起,径直回房去。
“喂?!”
颜芙凝趴在他肩头,真的很想骂人。
她不要脸面的么?
今日他抱进抱出,府中人不知传成什么模样了。
待到了房中,他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去撩她的裙裾。
“别太过分!”她是真的恼了,“傅辞翊,我还疼呢。”
“我检查检查。”他温声,“乖。”
“夜里再说。”
“此刻已是夜里。”
“那就深夜再说。”
“也行。”他退了一步,索吻,“想亲娘子,余良这老东西不知道命厨子下了多少猛料……”
他已经避开了吃。
但汤水还是沾到不少,此刻身上热得慌。
颜芙凝是医者,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抿了抿唇,心头一软,贴上了他滚烫的唇瓣。
傅辞翊抬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到底只是食物,也没吃到壮补的多少,吻了许久,他身上的热意这才降低些许。
“凝凝乖些,为夫瞧一瞧如何了?”他柔声轻哄。
一旦食髓知味,今日一天他就念了多次。
此刻检查后,心里也好有底。
“等会再说罢。”颜芙凝还是有恼意,“你不用补,我缘何就要补了?”
傅辞翊不禁低笑出声:“你不知自己有多娇?”
“我……”她一时语塞。
“乖乖的,咱们去浴池。”他柔声轻哄,“早些洗洗睡罢。”
就这时,房外传来傅海的声音:“殿下,傅家后人有些眉目了。”
闻言,颜芙凝起身:“咱们快去听听。”
事关祖父的外孙,傅辞翊自是同意去听。
夫妻俩去了外屋。
傅海双手呈上一份书信:“殿下,王妃,此信是澎州邬大人派人送来的,据说关于傅家后人。属下一拿到手,就送来了。”
傅辞翊接过信,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瞧了。
信上写了些问候之语,还写到澎州春耕之事与春涝的防范,最后写到一直在查傅家后人的消息。
颜芙凝见他一直盯着信纸瞧,遂问:“怎么样,是什么眉目?”
傅辞翊轻咳两声,这才道:“信上说,据当年接生稳婆的描述,祖父外孙臀部有颗痣。”
“就这个线索?”颜芙凝不禁又问。
“是啊,身上有痣的人可多了去。”傅湖也道,“这样的线索能算线索么?邬大人莫不是想来提醒殿下,好叫殿下适时地提拔他的吧?”
“邬如波算得上一个好官。”傅辞翊淡声,“你告诉送信之人,让他代为传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