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少女被抓回了妓院,继续过上了创造贤者的生活,不过少女却从未想过这样下去······”
在少女十三岁的时候,她终于再次找到了机会,拿出了偷偷藏好的毒药,在妓院的酒窖中下药。
那一晚,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在欢愉中死去。
包括院长。
而少女在这一年里为了能够逃跑,在努力接客的过程中,也在疯狂的锻炼着自己的身体,甚至取得了某位冒险者的信任,从他那里获得了修习魔力、锻炼武力的方法。
第二次逃跑,少女为了防止有人再来追她,妓院里的所有人,人贩子、杂工们,以及同病相怜的女人们,无论老少,全部被她杀光,一个不留。
那一晚,妓院血流成河,绽放出了最为美丽和娇艳的花朵。
少女终于离开了妓院,且第一时间找到了胭脂所在的村庄。
从胭脂的口中得知,她从未想过和少女一同离开妓院,想着的是一个人逃走,而之所以愿意与少女一起,是因为两个人能够拿更多的钱。
为什么不再叫上几个人?
因为那样被告发的可能性就会偏大。
且胭脂看出,少女是和她一样不认命的家伙,与那些已经被玩弄的失去了自我的傀儡并不一样。
于是,少女杀了胭脂,连同她的丈夫,以及刚出生的孩子一同杀死。
这是她应得的代价!
随后,少女开始了逃亡之路,以孤独和痛苦为伴,不过她却并没有放弃活着的希望。
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但就是想要活着!
没有钱用,就去抢。
没有吃食,就去偷。
若是在偷盗的过程中被主人家发现和反抗,那么她会将其当场杀之,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这便是我,要将自己的痛苦施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之上!”赤瞳近乎怒吼,随后缓缓平静,接着说道,“在那之后,我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且因为从不留活口以及残忍的杀人方式,被所有的城市通缉。”
“在那之后,我也有了一个称呼:带着猩红双目的少女——赤瞳!”
“有些可笑的是,这个称呼最初是那个背叛我的胭脂给我起的,我本想杀死她之后,就不再提及,没想到这个称呼却是要伴随我一辈子。”
米迦勒长吼一声,好似在安慰赤瞳,但石候却是打断了这一幕和谐,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之所以会被叫赤瞳,最大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瞳是红色的?毕竟你也就这一点比较醒目。”
赤瞳:“······”
这家伙真的非常非常的讨厌!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她以往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情绪,讨厌一个人,将其宰了就是,可眼前的家伙,却是让她生不起任何想法。
是因为她的内心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吗?
“接下来,我终于被抓住了,被冰冷的铁链绑到了刑台之上。”赤瞳并不理会石候的调侃,而是接着诉说自己接下来的故事——
少女受到了和自己杀人数同样数目的鞭刑,整个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带着对世界的不公的诅咒和愤怒,少女被杀死了在了形态之上,一朵白色的花朵绽放在了她的尸体之上。
少女获得了新生!
“那朵花,是灭世之花,给了我强大的力量,可一旦绽放,将会将这个世界毁灭!”赤瞳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曾想过自杀,但花也带给了我永生的力量,我做不到自杀,唯有龙的力量,才可以毁灭花朵。”
石候明白,这就是道果的异象的设定。
“你手中的那把剑就是龙牙铸造,应该可以杀死你吧。”石侯淡淡的问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自杀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确实如此。”赤瞳看着手中的龙牙剑,“但是,花朵为了防止我自杀,从我的身体里诞生了五个与我能力相同的个体,她们都是灭世之花的载体。”
“我必须先杀死她们,才能够进行自我了断。”
“而且,最近一些年里,出现了其他被灭世之花选中的载体,我也必须先将他们给除去。”
最后一点,说的应该就是玩家了。
“如此经历的你,不是更应该看到世界毁灭吗?”石侯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何会想着拯救世界?”
“谁知道呢?”赤瞳看着自己的双手,“或许我还有点良知,或许我讨厌那五个从我身上诞生的个体,又或者······”
说到这,赤瞳停下了诉说,但石候却是重新接上:“或者,你在逃亡的过程中,也见到了人世间的善与希望。”
“虽然你或许将其毫不犹豫的斩杀了,但内心却同样渴望着那一丝散发着白色的希望。”
“带着对‘生’的绝望和痛苦,却受到了灭世之花的寄生,而获得了重生和永恒,所以,你寻求着救赎,救赎世界,也救赎自己。”
赤瞳沉默。
是这样吗?
或许吧。
她并不清楚,但知道的是,她必须将灭世之花给斩杀!
“你是怎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赤瞳问道,“既没有灭世之花,也好像没有与异类签订契约。”
在她的观念中,人类光凭自己修炼的魔力,根本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除非!
是神话史诗中的神灵!
“我的力量强大吗?”石候反问道。
“难道不强么?”赤瞳不解。
“你认为世界会因为灭世之花的绽放而毁灭,但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石候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大地、天空、大海、森林、沙漠。”赤瞳说出了自己所认为的世界的广度,接着又说出了自认为小一些广度,“又或者,村庄、城市、王国?在我幼年时,我曾以为妓院就是世界的一切。”
啪!
石候打了一个响指,一圈透明的金色圆球包围了自己、赤瞳以及身下的巨龙。
“这是什么魔法?”赤瞳手握龙牙剑,警惕的看着石候。
“不用紧张,让你们看看世界究竟有多大。”石侯意念一动,便带着一人一龙向着天空飞去,“幸好这个宇宙亦是星球类的世界,不然还得花点功夫。”
星球?
赤瞳没有这样的概念,只是时刻警惕着。
“不能再向上了!”巨龙米迦勒开口了,“天空的上方,是我们生物无法踏足的禁地,任何生物都会因为缺少生存的必要元素而死亡!”
“你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死吗?”赤瞳拔出了龙牙剑,向着石侯挥砍而去,“虽然我确实不想活着,但一定要杀了死亡之花的载体后才能够死去!”
可惜,就算石候毫无防备,她连石候身上的衣服都无法砍出一丁点的伤害。
“不要激动,我说过,只是让你看看世界有多大而已。”石侯转身,捏住了刺过来的剑刃,示意其低头往下看。
映入眼前的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的蔚蓝色的圆球。
虽然只是一眼,但她却可以确认,那就是她生活的世界!
“我们生活在一个球上?”
赤瞳不可思议,脚下的巨龙亦是难以置信:“我们竟然可以在虚空中生存!是这一层金色光罩的缘故吗?”
“相比于世界,你应该看看大阳究竟有多大。”石侯指着另一边那个放射着光芒的巨大火球。
赤瞳的双眼震撼。
相比于自己所在的世界,那太阳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在其周围,有着许多九个类似于她的世界的圆球。
世界,一共有九个么?
而且太阳才是世界的中心!
“你觉得世界大吗?”石侯平静的问道。
“大。”
赤瞳放下了手中的龙牙剑,“太阳才是世界的中心,其世界一共有九个。”
“那么让我们的距离再拉的远一些。”
随着石侯的话音落下,金色的光球带着他们再次拉远。
这一次,赤瞳看见了更多的太阳,每一个太阳的周围都有着一颗颗圆球,数之不尽,无声是她此时最好的表达。
脚下的米迦勒此时也无言。
世界竟然如此的广阔!
石候选中了一个没有诞生任何生命的恒星系,抬手一点,那太阳便爆炸开来,炽热的能量将其周围的所有的星球都化为宇宙的尘埃。
虽然无声,但赤瞳却是能够感知到那股她远远无法承受的力量。
可是,那十个世界就被眼前的男人给毁灭了!
“让我们的距离在拉的远一些。”石候带着一人一龙再次往远处飞去。
无数的太阳从他们的眼前掠过,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圆球形的巨大平面出现在赤瞳和米迦勒的眼前。
那是由无数太阳和世界组成的大圆盘!
抬眼环顾四周,像这样的圆盘在无尽的虚空中多得是,就如同之前他们两个看见的太阳一样。
“让我们的距离再拉的远一些。”
一瞬间,随着速度的加快,无数的银河聚拢,化为了一个星系群,然后,速度又是加快,星系群又是化为了一个超大的星团。
赤瞳和米迦勒已经震惊的无法言表。
“更外面是不是更大?”赤瞳忐忑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现在,你觉得你所在的世界像什么?”石候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沧海一粟···”
“远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