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阳深深看了眼钟震岩离去的背影。
然后转身,心里带着五味杂陈,朝束谨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刚刚还面带笑容的钟震岩,立刻换上一副阴冷的神情。
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瞥了眼许荣,“人先交给你们,待会送回来。”
黑道的领头挑了挑眉,立刻会意,“到什么程度?”
“留一口气就行。”
对这种人渣,钟震岩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那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这话的许荣,脸色瞬间惨白。
知道自己这次难逃,在被拖走前冲着男人大吼。
“钟震岩,你助纣为虐,会遭报应... 啊!”
伴随着许荣喊叫的,还有“咔哒”的声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吵死了。”
钟震岩收回刚刚踩住许荣手腕的脚,很嫌恶地在地上摩擦了两圈鞋底。
钟震岩阔挺的臂膀,在许荣面前显得威严无比。
人终于被拖走了。
钟震岩最后看了眼人离去的方向,冷笑道,“报应?呵,傻逼。”
一小时后,某处高级酒店。
束阳擦着眼角,从一间高级套房中走出。
门外,一位身着藏青色大衣、黑色高定西装裤、如山峰般挺立的男人正在走廊里抽烟。
另一只手还拎着个袋子。
内搭的浅灰色棉柔衬衫被束进裤腰内,显得整个人干练而利索。
只不过,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凭一己之力,将整个走廊的温度都拉到低温状态。
束阳撇撇嘴,轻咳了一声。
男人听到动静,扭头便看到束阳,即刻掐掉手中的烟。
先前的那副冷面,也如变脸般消散。
眉眼也柔和了许多,直勾勾地盯着束阳。
束阳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热情,一阵脸热。
扭头也不看他,“怎么还有闲工夫换装。”
哪知男人竟抬起手,将她的脸给掰了回去,“之前的太脏,换身干净的。”
他又将手上的袋子递过去,眼含笑意,“也给你准备了,去咱俩的房间换上吧。”
束阳接下纸袋,语气故意带着不满,“我要开个单间。”
她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僵住,似乎对她的回应很是意外。
然而停顿也只是一瞬间。
男人下一秒就揽过束阳的腰肢,凑到束阳耳畔,声音沙哑,“好,都听你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在我面前把这衣服换上。”
束阳见他指向自己手中的袋子。
说话的气息打到束阳脸颊,让她感觉阵阵酥麻。
之所以提出重新开个房间,倒也不是自己表现矜持。
她是考虑到束谨烨。
虽然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老爹,她还没有太多实感。
毕竟已经分开多年。
但血缘关系摆在这,姑且还是要顾忌一下。
对于未婚男女共处一室这种事,束阳不知道这个老爹能不能接受。
那就还是先别踩这根线的好。
对于钟震岩刚刚的话,束阳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不就是在他面前换衣服么,彼此又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
况且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要是再扭捏,未免显得过于矫情。
没一会儿,钟震岩便重新开好一间房,与束阳前后脚走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后,屋内一片灰暗。
只有月光透过房间内的落地窗,柔和地洒下,提供些许微弱的光源。
仿佛为整个房间蒙上一层薄纱,分外美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将二人围绕。
似乎燃起一些情绪,在黑夜中悄悄绽放。
后进房间的钟震岩故意没开灯,并在这份静谧的笼罩下,渐渐踱步到束阳身后,一把将束阳抱住。
用下巴蹭着束阳轻柔的发丝,陶醉其中。
原本置于束阳腰间的手,逐渐上移...
“啊!”
大概是被碰到G点,束阳忍不住叫了一声。
谁知这声轻叫,勾起了男人更多情绪。
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在男人的撩拨下,束阳的双眸愈发迷离,脸颊也开始飘红。
她一侧头,便清晰看到钟震岩的喉结正不停滚动。
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也更加浓重。
他,似乎是要突破临界点了...
果然,下一秒,男人就作势要将束阳抱起。
束阳小挣扎了一下,挣脱出男人的怀抱。
她看到男人眼中的困惑。
束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脸颊的潮红也渐次褪去。
她朝钟震岩摆了摆手,“不行,今天不行。他在。”
束阳指了指隔壁。
钟震岩看向虚空,无奈地笑笑。
他懂束阳的顾虑。
罢了,今天就放过她吧。
不过...
钟震岩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嘴角,脸上带笑,“行。不过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束阳拿起刚刚被抖落的纸袋,“不就是换衣服么,没忘,现在就满足你。”
她正准备脱衣服,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事先说好啊,你今天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钟震岩看着袋子,面露难色,“那,摸一下行么?”
“No.”
“亲一下,亲一下总行了吧?”
束阳看着钟震岩略显迫切的眼神,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又能想到,这个在别人眼中的冷面总裁,竟有如此“流氓”的一面?
束阳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清楚看到,男人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束阳眼皮跳了跳,背过身去。
借着月光,开始宽衣。
即便是背对着,她都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眼神。
束阳打了个冷颤,迅速拿起袋子。
她预感,要是再不穿上衣服,恐怕她后背都能被灼烧。
然而当束阳拿出袋中的衣服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时间在此凝固。
空气中开始飘散一股火药味。
方才还有些娇羞态的束阳,现在却被无名之火所笼罩。
她转身看向钟震岩。
两眼冒出的火光,似乎能穿透黑夜。
她将手里的情qu内衣扔过去,气到怒吼,“钟震岩!你个狗男人!”
又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一个朝男人砸去。
男人却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对砸来的东西一个个地接住并放下。
如果此时束阳凑近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他眼中饱含着的爱意与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