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对澳大利亚这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他愿意跟来的唯一原因就是不需要忍受思念的煎熬。
虽说现在科技发达,只要拥有网络,人与人就可以天天见面。
但是这看似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反而在某些时刻,拉远了人与人的距离。
不二还是喜欢能够靠近手冢的真实的距离感。他有时候会怀疑在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网络将距离拉近的感觉之下,自己这种感觉是不是有些另类。
或许是因为以前常年分居两地,不知不觉的在心里留下了一些没有来得及填补的坑洞。让他即便没有患得患失,也会有一种少了安全感的错觉。
又或许正是因为太了解被爱情涂抹过的分别的痛苦,才更渴望靠近,才会恐惧分别吧。
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被电磁波丈量的距离让屏幕之中的人都像是虚假的。
不二坐在桌子前保养自己的设备,手冢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房间。如今他们两个已经公开了关系,也没有必要刻意保持距离,搞这种明明是一对却要开两个房间的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手冢冲他笑了笑,继续讲电话。不二放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看着手冢,似乎对他正在讲的内容有了兴趣。
手冢是在用英语讲电话,显然不是跟自己团队的人在聊天。不二虽然没有特别研究过,英语不是他的弱项。但是一些关于体育的专业词汇他还是反应了一下才从句子中搞懂其中的意思。
这次世界网球协会为了宣传网球运动,向这次的U17世界杯征收宣传稿,照片文案之类的东西,并且有评级,希望每个球队都能加大宣传,让世界的青少年喜欢上网球。
跟手冢打电话的是他的一个老朋友,现在在某国的网球协会担任会长的职务,对方的摄影师是被硬塞进来的关系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和成绩。之前拍过两组样片,但是他非常不满意,却又无能为力。
协会的宣传又不能不做。而且他也希望能够增加网球这项运动在自己的国家和世界的影响力,宣传就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且还要宣传的好才行。
“不借。”手冢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我可以付费的,老兄。”
“不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我们团队的摄像师商量一下,你付佣金他去兼职。”
“喂,我可不是傻子,你们团队的摄影师才是最值钱的吧,有那个国际知名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会用一个无名的小鬼。”对方依旧坚持道。
“我觉得我们团队的摄像师也不错。人家虽然也年轻,技术还是有的,我想会符合你的要求的。”手冢也不松口。
“国光,几天不见你现在开始学会拉皮条了。不行,我就喜欢你们团队的摄影师。”
手冢微微蹙起眉头。“瑞安,你知道我们团队的摄影师叫什么名字吧?”
“我知道啊,不二周助,世界级的家伙。”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吧?”
“另一个?”瑞安的语气里充满疑问。
“你有多久没上网了?”手冢有些烦闷的问道。
“嗯?什么意思。”
“如果你有兴趣就去互联网上搜一下,不二周助的社交账号是公开的。你可以去看一眼,然后再重新考虑一下你要借人的想法。”
“欸?”
“好了,这是我的建议,我希望听到你改主意的消息。拜拜。”
手冢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略显疲惫的往床头一靠,视线看向不二。
不二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问道:“为什么提到了我?”
“有人想借你出去拍照。”手冢也不隐瞒。
“看你的表情是果断的拒绝了。”
“那肯定是。那个家伙一百年也不知道了解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发生了什么变化,竟然开口跟别人借老婆。”
不二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手冢现在已经会说这些俏皮话了。但再一看他愠怒的表情,倒是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不满。
“他大概不知道吧。”不二下一秒就坏笑道:“其实我去多干一份兼职也没关系。”
手冢一边眉毛不满的挑了起来。“你很缺钱?”
“不啊。”
“那就不要去了。”
“欸?说不定会很好玩啊!”
“不行。”手冢斩钉截铁的拒绝。“第一,你现在是日本队的签约摄影师,第二,兼职是不被允许的,第三,这件事情不仅不好玩还很累,第四......”
“第四,某人乱吃飞醋,还占有欲强。”不二将手冢的话引申出背后的意思说了出来。
“我这不叫乱吃飞醋,这叫扞卫主权。”
“虽然说法不一样,但是含义是一样的。”不二坏笑着靠近他。“我要是执意要去,你会怎么办?”
手冢无奈的皱起了眉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不二看的出来,这是他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也不得不任由不二我行我素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状态。
不二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手冢有些委屈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比真田被幸村套上夏威夷衬衫的时候的表情还要好玩。”
手冢无奈,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一把把不二揽在怀里,感受着他的笑声在自己的胸膛起伏。
不二笑了一阵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手冢问道:“你怎么不表现的强硬一点儿?”
“我挺强硬的,我都严词拒绝他了。”
“我是说在我面前,你就不能这么说‘我不允许你去你就不可以去......’之类的,凶一点儿。”
“别人都说我挺凶的。”
“是挺凶的,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是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凶一点儿啊?”
不二的笑容让手冢觉得他有什么阴谋,便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靠,但是他的身后只有床头和墙壁。
不二俏皮的笑着,慢慢靠近他,就像是在欺负这个有些危机感的老实人。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惹我生气啊?”手冢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看到过你对我生气的样子,很好奇而已。”
手冢一直以为,不二只是因为好奇心比别人重一些,所以比较愿意搞事情。不过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家伙吃太饱了。
因为吃饱了,就无所事事,不需要为衣食住行烦恼,所以就开始搞事情。
手冢摇了摇头。“不行,那太难了。”
“很难吗?你告诉我什么事情你不接受,我就去做,然后惹怒你。”
“是吗?”手冢挑起半边眉毛。“出轨,你要去做这种事吗?”
不讲武德。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事情,我怎么干的出来。不二心想。
“不行,换一个。这种事我做不来。”
“那就没了。”手冢得意的扬起下巴。“所以,你就不要想着怎么惹怒我了。”他又把不二抱的紧了一些,在他的嘴角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你知道我对你是没办法生气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