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一身休闲装走进酒吧的时候,那几个朋友已经喝了一阵子了。
乔恩·柯本第一个注意到手冢的身影。他朝手冢招了招手。“国光,这边。”
在国外待了久了,手冢早已经习惯了西方的礼仪。他不会刻意的保持某种社交习惯,只是在合适的范围里入乡随俗而已。
“好久不见。”瘦高个的汤普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浅浅的拥抱过后,他替手冢拉开椅子。
“你这个家伙,自从结了婚之后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怎么,老婆管得严?”
汤普森半开玩笑的话倒是让手冢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不是,他从来不干预我的社交,只是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上网而已。”
“我一直觉得你退役之后能选择过点儿舒坦日子,没想到你真是一个工作狂啊!”柯本感叹道。他朝酒保招了招手,然后转头问手冢:“都已经不打球了,要不要喝点儿?”
“不了。”手冢摇了摇头。“给我一杯果汁就好。”
“喂喂喂,老兄,成年的男人是需要酒精的。”柯本说着,又跟酒保要了另一杯酒。
“我本就不胜酒力,而且现在也属于工作时间。”手冢从酒保的手冢接过果汁,道了谢,便坐在了椅子上。
柯本和汤普森在手冢退役以前都是他所在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一位是青训队的教练,另一位则是负责体育情报的工作。他们和手冢的关系都不错,现在柯本带出来的几个选手有了参加澳网预选赛的资格,他就拉着汤普孙跑过来收集情报。
“最近的网坛就像是心电图一般,没有一个常青树,之前还有一个你的学弟越前龙马,但是据说今年他打算参赛。”汤普森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他最近收集情报的压力变得很大,因为球员的质量参差不齐,也间接的让他的情报误差很大,有些人看似很有潜力,但是比赛的发挥却不能令人满意。有些人默默无闻,但是比赛的时候进步却很大。这些人里存在很大的变数,让汤普森倍感焦虑。
“这种事情只要准备完全就没有必要焦虑。”手冢事不关己的说道。
“这句话放在你身上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国光......”汤普森一只胳膊搭在手冢的肩膀上,说道:“你大概并不知道,你的自制力有一种离谱的强大,让人感觉只要是你就不会有让人不放心的情况。”
“汤普森说的没错。”柯本附和道。“不过其实这次也有好几个不错的家伙。像埃里克,费德姆,塞利诺维奇和舒尔克都是夺冠的热门人物。除去他们四个,还有两个年轻人值得注意。”
“第一个拿到外卡的贝利和被称为南美天才的小将巴洛尔。你说的是这两个人吧,柯本。”手冢问道。
“没错。”柯本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他把胳膊搭在手冢的肩膀上,稍微压低了声音问道:“所以,老朋友,给点儿建议,我手里的那几个小鬼的对手一定会是这两个人。相比考虑跟那些老手争夺冠军这种不现实的奢求,得让他们先挺过前两轮才行。”
“你们想要什么建议?”
“可别说什么全神贯注的上吧之类的话。来点儿实际的。”
“没什么实际的,我的注意力都在现在的青少年网球上。”手冢不以为意。然后他又问道:“你们两个把我约出来不能只是为了这件事吧,还有......”他扫了一眼握着酒杯的两个人,问道:“你们两个在借酒消愁?”
“不,不是。”汤普森摆了摆手。“我们两个只是太无聊了。”
他们两个人的状态确实不像是能被心事裹挟的样子。手冢陪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在他本打算要走的时候,柯本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前天我在机场看到费里昂了。他说,好像是你找他有事情。那家伙不是去南美了吗?”
“我找人联系了他,有个朋友拜托我一点儿事情,我觉得交给那家伙办似乎比较可靠。”
“能那家伙可靠?”柯本不可思议的看着手冢,好像他说出了什么见过外星人一样的离谱的话。
“在某种情况下还是很可靠的。况且他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哦,还债来了......”
汤普森模仿电影里的镜头举起酒杯,说道:“哦我的朋友,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金钱上的报酬,只需要你做我的朋友,在我需要你还这份恩情的时候偿还。”
手冢站起身,这次他真的打算要走了。
“嗯?你这就要走了吗?国光?”汤普森问道。
“是啊,教父还说过,一个不为家人付出时间的男人,算不上真的男人。拜拜。”
“真是难得,他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这可能就是已婚男人的改变吧!”柯本说道。然后他回过头,朝已经走到门口的手冢大声说道:“明天我们会务也看比赛哦,有好的选手不要藏着掖着,明天见。”
手冢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手冢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却在路口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二本来说要在房间里玩游戏,但也仅仅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就混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口袋,旁边还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幸村精市。
不二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了自家男人身上。“哎呀,你回来这么早,让我闻闻你有没有喝酒。”
他凑过去,装模作样的在手冢身边转了一圈,还踮起脚凑到他的嘴边嗅了嗅,偷偷的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嗯,很安分。”
一旁的幸村班眯着眼睛,一脸嫌弃。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提了一下口袋,对手冢说道:“要不要一起啊?”
手冢犹豫了一下,感觉幸村多半是没安什么好心思。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