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娜迦族被雕刻成三米甚至更高的神像,头顶延伸出珊瑚状的角冠并且伴随着光环,更加贴近于神性的展现。其爪间缠绕着粗重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成串的人类骷髅。最骇人的是中央祭坛的浮雕:数百名跪拜的人类正在自相残杀,他们的鲜血流入地面的沟槽,汇聚成滋养娜迦神像的血河。
金字塔内部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嗡鸣。十二台形似巨型多足蜥蜴的娜迦机器人正在运作,它们用六条金属节肢操纵着球型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悬浮着黑色金属球,表面不时闪过血管般的红光。
妘皓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些明显是史前遗物的机器,关节处覆盖着类似角质层的生物装甲,动作却异常流畅。它们正在批量生产某种武器——就像现代工厂制造罐头般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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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腐臭味突然浓烈了十倍。金字塔顶端的圆形平台上,粘稠的液体正从天花板不断滴落。妘皓帝强迫自己跪下,用古老的祭祀语开口:
\"伟大的...咳咳...龙神,您要的祭品已经...\"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半腐烂的巨爪!
覆盖着溃烂鳞片的爪尖悬在妘皓帝头顶,腐肉间可见森森白骨,黏稠的脓液滴在他定制西装的肩头,立刻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响起:
\"亵渎...者...在哪?\"
妘皓帝的胃部剧烈抽搐。他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有东西正贴着自己后颈呼吸——那气息像是停尸房混合着硫磺的恶臭。
\"按您的要求,我把他引来了,他正在雨林里兜圈子。\"妘皓帝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但卫星可能已经发现...这里...您没有给我对付卫星侦查的技术...\"
\"愚蠢!\"巨爪猛地拍碎一块地砖,碎石擦着妘皓帝脸颊飞过,\"你们这些奴隶,怎么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整座金字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蜘蛛机器人集体转向祭坛,它们的复眼闪烁出警告的红光。妘皓帝这才注意到,祭坛下方埋着一个破裂的透明舱体——就像某种冬眠装置,现在里面只剩下一滩腐臭的黏液。
\"您需要...更多祭品?\"妘皓帝试探着问。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按照另一位龙神指示,将三百名童男童女赶进这个地下室。他们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一夜...
黑暗中传来湿漉漉的笑声。一只完好的琥珀色竖瞳突然在阴影中睁开,浑浊的瞳孔里面似乎有着蛆虫在蠕动。
\"快去,将亵渎者···带到我面前。\"龙神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将他带来,我要得到他的····肉体,我会料理一切,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是高贵的娜迦,···我···会遵守诺言···快去。\"
妘皓帝的瞳孔骤然收缩。来自娜迦族赐予的科技——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肩膀处的刺痛让妘皓帝吃痛,是龙神滴落的腐蚀性液体,正在腐蚀他的皮肤。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腐烂的庞然大物,思绪却回到了一年前在南极山脉深处的遭遇——那个被冰封在蓝色晶体中、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真正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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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真正神的替代品...这些都是它,真正的龙神让我做的。\"妘皓帝在心底默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当初那位完美的龙神赐予他通往这座遗迹的钥匙时,曾警告过:\",拯救我的同族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但是唤醒我的同族需要付出代价,而你...要小心。\"
代价确实沉重。妘皓帝永远记得第一次踏入这个金字塔时的场景:破碎的玻璃舱内蜷缩着一具腐烂的躯体,就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上万年的标本。他按照指示献祭了九百个处女,用她们的血肉激活了舱体底部的生物机械。当那些黑色触须扎进腐尸时,整座金字塔都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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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神了...蝼蚁...\"龙神的声音将妘皓帝拉回现实,腐烂的爪子在他面前张开,露出掌心一块透明的晶体,\"想要...聚变反应堆,和动力甲的秘密...就完成...我最后的任务..\"
妘皓帝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一年来,他建立了遍布东南亚和南美洲的人口贩卖网络,用活人喂养这个永远填不饱的怪物。
腐臭的黏液突然溅到妘皓帝脸上,刺痛传来。他惊恐地抬头,看到龙神正用溃烂的爪子抓挠自己的胸腔,那里有个篮球大小的空洞,边缘的腐肉里嵌着半块发光的蓝色晶体。
\"马上...带他来...\"龙神的独眼突然暴凸,恶臭的汁水流了出来,机械般的语调里第一次出现急迫,\"否则...你会变成...下一个祭品...\"
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金字塔深处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轰鸣。妘皓帝知道,那是沉睡了万年的娜迦战争机器正在苏醒。他最后看了眼祭坛上堆积如山的头骨,转身走向升降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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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升,妘皓帝快步穿过来到地面的长廊,他要去将冯俊带到这里,靴子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他刻意不去思考那些从墙壁缝隙中伸出的破旧电缆,也不去想为什么每次献祭后,金字塔深处的机械声就会变得更加活跃。这些看起来掌握高科技的龙神娜迦,为什么要自己举行宗教仪式才能够复活并运转机械。
如果说智能宠物不过是让智能编程行业惊呼不可能,那么自从冯俊展示过磁悬浮车辆并与各国展开合作之后,妘皓帝的失眠就越来越严重。每个深夜,他都会在私人实验室里反复观看有关冯俊的视频:从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快速发展成为能够搅动世界格局的科技巨头。那种力量...那种明显拥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
\"他一定找到了完整的龙神遗迹,或者是其他的文明科技,也许是外星人说不定。\"妘皓帝曾砸碎了整个书房,在满地瓷片中气喘吁吁。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毫无背景的暴发户能获得如此恩赐?妘氏家族世代侍奉龙神,却只能得到些残缺的科技碎片。
身后的隔离门缓缓关闭,将腐臭的金字塔抽泣隔绝地下。妘皓帝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仪,上面显示着冯俊现在的活动轨迹。他的目光停留在\"巴达谷\"三个字上,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再忍耐片刻...\"他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等拿到微型聚变反应堆和龙神动力甲的蓝图,还有量子通信,人工智能...,我就能把冯俊的四肢钉在实验台上,慢慢挖出他所有的秘密,成为这个世界未来的主宰。\"
升降梯抵达地面时,十二名身着外骨骼装甲的护卫已经列队等候。他们的头盔下隐约可见蜥蜴般的面部轮廓——这是用龙神赐予的基因药剂改造的超级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