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阳招呼赵中进来喝茶。
赵中特别兴奋,双眼放光,四处打量,竖起大拇指,说:“哈哈,东阳,你好福气啊!”
“以后,咱们岳县,你说了算!”
赵东阳抚摸胖肚皮,道:“别这样说,我又不当官,做不了主。”
赵中挤眉弄眼,说:“县太爷喊你爷爷,你面子最大,哈哈哈……”
赵东阳心里高兴,嘴角翘起,但又忍不住叹气,拍打大腿,说:“最近岳县不太平,要尽快破案才好。”
“我正想找你去打听消息。”
赵中身子前倾,把脑袋凑近,问:“打听啥?”
赵东阳凑近他的耳朵,嘀嘀咕咕一阵。
赵中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东阳笑眯眯,对他的能力有把握,说:“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赵中心眼子格外灵活,眼珠子转一圈,问:“邀请我来这里,和县太爷一起吃饭吗?”
他想跟新县令攀关系,有交情才更好办事。就算不办事,吹吹牛也好。跟县令同桌吃过饭,往外一说,多有面子啊,别人肯定羡慕他。
赵东阳点头,爽快道:“不必叫县太爷,叫他小李就行。”
“你放心,他不凶。”
赵中嘿嘿笑,站起来,对赵东阳拱一拱手,然后赶紧转身往外跑,去帮忙办事,想立个功。
赵东阳目送他,整个人懒懒的,懒得动,因为之前赶路的关系,全身骨头感觉酸酸的,没力气。
他干脆举起双手,张开大嘴,伸个懒腰。
王玉娥比他勤快,换上外出的鞋子,又把衣裳下摆扯一扯,准备出门。
赵东阳问:“孩子奶奶,你去哪儿?”
王玉娥说:“去给乖宝帮忙,排查这两个月的外来男子。”
“乖宝说,嫌疑人估计就在那些人里头。”
“你去不去?”
赵东阳不乐意,问:“这不是官差该干的事吗?”
他暗忖:跟官差抢活儿干,吃饱了撑着?
王玉娥笑道:“有些人胆子小,不敢跟官差说话,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才敢说。”
“我去找俏儿,一起去打听打听。”
她手里顺便还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糖和糕点,准备在打探消息的时候,给别人递块糖,小小地示好一下。
赵东阳拍打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犹犹豫豫,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帮忙。
王玉娥轻轻踢他的鞋,催促:“你去不去?”
“你口才比我好,如果真能问出什么线索,让居逸和乖宝快点破案,以后升官才容易。”
“如果案子一直破不了,恐怕要贬官。”
赵东阳一听这话,脑子一激灵,立马坐不住了,连忙扶着椅子站起来,不管腿痛不痛、腰酸不酸,赶紧往外走。
王玉娥落后两步,在他背后抿嘴偷笑,暗忖:孩子爷爷有官瘾,一听说升官、贬官,他就来劲,否则就像一摊烂泥。
赵大贵、赵大旺和肖画戟一起去帮忙。
再加上王俏儿、赵理、七宝、元宝等人的协助,众人拾柴火焰高。
大人负责聊天,七宝和元宝负责用纸和笔登记线索和嫌疑人的情况。
他们整理出来的嫌疑人名单,比官差搞出来的名单更细致、清楚,线索也更多。
就像王玉娥之前说的那样,有些人肚子里有线索,却不敢对官差说,因为大部分官差凶巴巴,还一脸不耐烦。
相比而言,王玉娥、赵东阳、王俏儿和赵理比较亲切,又能说会道,还顺便发点糖,所以别人对他们没敌意和防备,说话时就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