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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该死啊,为了断章把这玩意都切了……)
“…………Stand up, all victims of oppression……
……For the tyrants fear your might
……don't cling so hard to your possessions……”
在这夜之城的冬日,联通着海伍德大区与圣多明哥大区的大桥前方十字路口处,一团又一团篝火明晃晃的火焰光芒将一张又一张瘦削且亢奋的面容给映照得彤红。
足足成百上千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血缘纽带的人们顶住了这剃肉刮骨般的凌冽冬风齐聚于此,自发地张开了各自的怀抱,将自己身旁左右的陌生人们像是兄弟姐妹一样紧密地抱紧,就这么组成了一堵又一堵齐肩并进的紧密人墙。
“……For you have nothing, if you have no rights……”
倏忽间又听见在那人群的最前方传来了一句高声,将一串拨动着人们心弦的简单旋律以呐喊的方式嘶吼了出来:
“……Let racist ignorance be ended……”
再看紧接着被那一句嘹亮嘶嚎所引领,其身后人群们也学着那简单的旋律或是将那歌词呐喊,又或是顺应着将那旋律本身给吼出,就像是要借着那歌曲的高唱将自己胸中的不甘与憎恨,以及对于隔岸的一丝希冀都尽数诉诸于口:
“……For respect makes the empires fall……”
这无数人齐唱的高声嘈杂震耳,这无数人齐肩的脚步纷乱如麻。
“……Freedom is merely privilege extended……”
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让此刻正身处在了这一片路口内的“燎原火”警员西瑟,心中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厌烦。
“……Unless enjoyed by one and all !……”
反而让西瑟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了一股如梦似幻的神圣,令得受到其气氛渲染了的西瑟控制不住的血脉喷张,让那一抹红晕顺着上涌的热血将自己的双颊染红冒出来了虚汗,连带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汹涌的暖意,再不用去畏惧那寒冬的凛冽。
“……So e brothers and sisters……”
甚至就连西瑟一开始对于大桥前方那几挺黑黝黝枪口的忧心也渐渐随着这混乱歌声的激荡而消散,就好像这歌声真的有着什么神圣的魔力一般,为同样身处于其中的西瑟心中也带去了无穷的勇气,以至于都不再会因为直面着敌人的刀枪而感到惧怕。
“……For the struggle carries on the Internationale……”
“For th……”
或许真的曾在某一个瞬间,西瑟也被那直击人心的旋律所沁染,些许的湿气不受控制的上涌眼眶, 丁点酸麻又占据了自己的鼻头,甚至还忘记了今夜自己身处于此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也忘记了刚刚不久之前上级才下达给自己了的指令,只想着要与自己身边的无数兄弟姐妹们共同的高声歌唱。
“……Unites the world in song……”
但很快出现在了西瑟视线之中的那一座桥梁的高大悬索桥塔,则又将西瑟的注意力给重新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回想起来了自己,乃至于自己面前的这一群无畏人民们此刻正一步步向着敌人的枪口前方迈进着。
“……So rades e rally……”
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怔怔出神的模样究竟是多么的失职,随即又立刻从这此刻依旧不断再汇聚着零散的人群过来结成一排排新队列的人群末尾处抽身窜出,再是顺着人群队列的侧边空隙不断地穿插,向着行进人群的最前方赶去。
“……For this is the time and place……”
然而还不等西瑟这会快步赶到最前方看见那一抹熟悉的鲜红,从其耳边的频道之中则先一步传来了一句警示的话音:
‘西瑟!注意一下!队列的最前方似乎已经直接和敌人产生冲突了——!’
“……the international ideal……”
这突然传来了的警告就仿佛是在西瑟的眉头燎了把火,比其他任何方式的催促都更能引起来西瑟心中焦急,立刻又是迈开了些步幅,加快了些脚步,奋不顾身地冲刺到了冲突发生的当场。
再等到西瑟终于赶到,一眼瞧见了的便是人群最前方的那一杆鲜红,此刻竟是驻步在了路面上被人用油漆临时刷出来了的一条白线之外。
“……Unites the human race……”
而在那白线之内,最近的沙袋掩体距离人群已是不足十米,无数只黝黑的孔眼亦是死死地将队列最前方的那一杆鲜红给锁死。
更不用提更后方的那一幢高高警戒塔楼之上,通过扩音喇叭传来了的警告声中露骨的威胁话音猖獗,就像是一柄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利刃,此刻正横架在了那位扛旗青年的脖颈咽喉:
“……停止你们的脚步——!你们脚下的白线已经是‘剿匪司令部’所能够容许的最后底线——!立刻停止你们的脚步——!任何敢于踏足军事禁区的人都将会被直接枪毙——!”
这么赤裸裸的话音顺着扩音喇叭的巨声渐渐传入了白线之后每一个人的耳中,其中所饱含着的浓重腥戾亦是在今夜第一次的逼停了最前方青年的脚步。
而随着那脚步的停驻,一时间甚至就连那嘹亮的神圣歌声都为之一顿,连带着将紧跟在那位青年身后的一排人群也只得急停了脚步。
但在更后方,后半部分人潮的脚下步伐却并不会因为青年的止步而停下,此时也依旧在一刻不停地前进,这样的局面看进了西瑟的眼中也瞬间便意识到了其中所潜藏着的危险性,如果这个状态继续持续下去的话那么在这白线的位置很快就将会迎来一场极其严重的踩踏事故!是以立刻赶紧回过了头去要与自己的同伴们商量着紧急的补救措施。
然而西瑟所不知道的是,这会就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位青年同样也清晰地知晓这一点危险,不过那位扛旗青年却并不对此感觉到担心,仍旧在自顾自地大口喘着气息,就好像先前迈过的那短短一段路途,便已经足以耗尽了他的全身力气一般。
只是青年的这副模样看在了背后紧紧跟随着的弗里德与斯贝格二人眼中,还以为是因为对于死亡的惊惧而使得自己的这位同学改变了主意,是以又在这会赶紧的轻声问询着:
“嘿!本!如果不行的话我们现在走也还来得及……”
“哈!啊?呵——不用……”
这样的话语给这位名为本的同学听进了耳,却不知怎得被那一颗头皮隐隐发麻了的杂乱大脑给滤去了担忧的语气,再等听进耳中,就只剩下来了催促一般的不耐。
“……我……我马上就好,马上,现在,我……”
低低垂下来了的头颅,将那一道分隔了生死的白线死死盯住,即便是本再如何的深呼吸,似乎都无法将他胸腔中正不断肆虐着的那一股窒息感驱除。而那一股沁透了胸背的寒凉,与顺着脊索在其全身上下四处游走着的麻痒,亦是不断地折磨着本那一颗本就已经足够麻乱了的思绪。
比起先前那一幅踢踏着正步,双目紧盯着眼前鲜红的无所畏惧。现在的这副模样就好像是本的这一副身躯之中突然间地少了些什……
少了些什么?
似乎是突然间地意识到了什么,本又赶紧地抬起了头来,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似的,用自己那一对已然是涣散聚不上焦了的双眼四处的张望,再是如遭雷击一般地呆怔在了原地,不断淌下了冷汗的脸上渐渐地显露出来了一抹笑意。
是了,这片天空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安静了呢?
这可不应该啊。
可能将会是此生的最后一个念头自打头脑之中闪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心里,在这一片天地之中究竟缺失了什么之后,本便就这么微笑着紧闭了双眼,用上了自己这副身躯的全部力气,决然地续写上了自己的最后一曲:
“……the heroic people never vanish, their spirit lives on in the world ————!”
红旗展,脚步迈,歌声嘹亮。
‘砰——————!’
一声枪声作响。
听进了本的耳中,便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出了四肢,因而软软无力地向后倾倒着。
随即响起来了的便是那一抹红色随着空心水管一同落地了的声音:
‘铛啷————!’
‘砰砰砰——!’
‘嗒嗒嗒——!’
“拦住他们——!开枪——!开枪——!”
但令人奇怪的是,响起在了本耳边的却又并不只有那一声红旗坠地之声。
就仿佛自己的这颗心脏仍在跳动。
就仿佛自己的这条性命依旧鲜活。
“本!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又惊觉自己背后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又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了担忧的话音。
自己还尚在人间?
随着这头脑过电一般的念头闪过,瘫倒在了斯贝格与弗里德怀中了的本亦猛地大睁开了双目,大口地喘息着。
“呼——哈——”
“开枪————!开枪——————!拦住他们————!拦……”
而待其一睁开眼,首先映入了眼帘之中的就是那一幢高高的塔楼之上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哨兵们的身后,用那双手之上闪耀着的一堆寒光将二人的身躯穿刺而过,在止住了那扩音喇叭中聒噪叫喊之后,也只留来点滴飞溅的血珠自天空中洒落。
“啊?”
只不过即便是瞧见了厮杀正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着,还处于恍惚之中的本也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情况,而是在身后两位同学的怀中挣扎着挺起了身板,又瞧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白线以内:
‘嗒嗒嗒嗒嗒嗒嗒——!’
再等本顺着耳边的枪声成串看向了大桥上,便又瞧见了并起的四五人各自端着手上长枪短炮在一应掩体与不及反应被打死了的士兵尸身间飞奔腾跃。
也是直到了这会,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然不再是那个走在所有人之前的扛旗手了:
“等等!等等——!等等我——!”
霎时间,燎心的焦躁便将本的一整颗头脑吞没,连带着被抽干了气力的四肢手脚也像是重新灌进去了气血一般的恢复了力量,开始舞动着手脚要从自己两位同学的怀中挣脱。
“放开我——!”
而那身后的两位同学从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要限制本的行动,也更没能料到本同学突然间竟会爆发出来那么强大的力气,是以几乎一瞬间便被本挣开了怀抱。
再看本这会脱身的第一件事情还不是立刻站起身来跟上前方激战着的众人步伐,而是先从地上捡起来了那根水管串起了的鲜艳红旗,径直将这一面红旗抗在了肩头上。
“大家都跟我一起冲————!”
随后便只听本高高举起来了自己的手臂,头也不回的一句高声呐喊过后,自己则在一头冲脑的热血促使之下,快步冲锋奔向了前方厮杀着的最前线。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而同样热血上脑了的又何止只有本一人?
或许走在了最前几排的市民们还曾与本一样试想过自己恒遭不测了的可能,但对于后面那些被高声歌唱所鼓舞着温暖了身躯的市民们来说,本这一开口嚎出来了的话音则无异于那冲锋的号角,令得那些后面些了的人们反倒是三两快步反超了前人,纷纷凭着一腔热血抢占了那些沙袋掩体,并从那些尸身之上夺来了武器,开始了他们压抑到了极点之后最为剧烈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