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凝固了,没有一丝流动的迹象。人们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在这片死寂之中,娄博杰手中的左轮手枪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是一件来自地狱的凶器。娄博杰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弹巢,每一次转动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弹巢里原本装满了六发子弹,但现在其中一发已经被取出,剩下的五发则在弹巢中静静等待着命运的抉择。这五发子弹,每一发都可能是致命的,而娄博杰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千门李家?”娄博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剖开了李家众人最后的遮羞布。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赌厅内炸响,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
赌桌对面的李玄通面色铁青,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娄博杰的话气得不轻。然而,尽管他心中怒火中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娄博杰手中的左轮手枪,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时,娄博杰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枪口对着天花板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赌厅内炸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应声而碎,无数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家的几个年轻弟子惊恐万分,他们吓得抱头蹲下,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度。而这一幕,也引来了周围众人的一阵嗤笑,让李家的面子彻底扫地。
“李志超!”娄博杰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川,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然而,李志超却仿若未闻,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缓缓地从二楼走下。
随着李志超的身影逐渐清晰,人们可以看到他那阴沉至极的面色,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而沉闷。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材。西装的领口处,一枚象征着赌场主人身份的金色徽章,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令人敬畏的光芒。
李志超的身后紧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保镖,他们步伐整齐,神情严肃,手中的枪支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然而,这些人显然并非是为了阻止这场赌局,而是为了彰显李志超的威严。他们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李志超与其他人隔离开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规矩就是规矩。”李志超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赌厅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站在赌桌三米开外,身形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在娄博杰和李家众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华夏禁枪,这是不可撼动的铁律。”李志超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此打住时,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如同一把凌厉的剑刃,直刺裁判席,“但是,赌坛的规矩更为古老,宛如神圣的法典,不容任何人亵渎。”
裁判席上,坐着五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的脸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宛如五座古老的雕像。听到李志超的话,他们同时微微颔首,表示对他的认同。
居中的那位老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如同洪钟一般,在赌厅内清晰地回荡:“根据世界赌例第 37 条,无限注生死局一旦成立,除非一方认输或死亡,否则不得终止。认输条件由胜方决定。”
娄博杰站在赌桌的另一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这笑容仿佛是对李家众人的嘲讽,又似乎是对自己胜利的自信。他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盈、流畅,仿佛在跳着一场华丽的舞蹈。他缓缓地将左轮手枪放在赌桌上,那把枪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沉睡的恶魔等待着被唤醒。
然后,他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坚定的动作,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将手枪推到了对面的李玄通面前。这一推,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的压力和威胁。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冷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如同指点江山的帝王,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和自信。“第一,每人自断双手,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出赌坛。”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人心,让人无法反驳。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根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第二,继续这场赌局,输光者将坠入无底的深渊,万劫不复。”他的声音在赌厅内回荡,久久不散,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话语所笼罩。
赌厅内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唯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嗡鸣,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李吉隆突然拍案而起,他的动作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娄博杰!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李家——”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赌厅内炸响,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娄博杰那冰冷的目光硬生生地打断。
“李家什么?”娄博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空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他的眼神冷漠而轻蔑,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李家连赌命的勇气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娄博杰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让人不禁为李家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如晴天霹雳般发生了。李家阵营中一个年轻弟子如离弦之箭般突然冲出,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只听“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风中的残叶一般,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他的声音也同样颤抖着,仿佛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娄、娄先生!我只是李家外门弟子,从未参与过对您的不敬!求您网开一面!”
娄博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那你想怎么证明你的诚意呢?”
年轻人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在与内心的恐惧做最后的抗争。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一举动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寂静的赌厅里引起一阵惊呼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轻人身上,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却燃烧着一种决绝的火焰。
手起刀落,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年轻人的左手小指应声而断。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赌桌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年轻人疼得浑身发抖,脸色变得惨白如鬼,但他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将那截断指小心翼翼地捧到娄博杰面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请、请娄先生笑纳……”
这一幕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转眼间,李家阵营中超过半数的人纷纷效仿年轻人的举动,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指狠狠砍去。
赌厅内顿时充斥着匕首出鞘的声音、骨肉分离的闷响以及压抑的痛呼声。鲜血如雨点般洒落,很快在地毯上汇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湖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玄通和李吉隆目睹这惨状,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
“你们这些叛徒!”李吉隆怒不可遏,他的吼声在赌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试图冲过去阻止那些自残的人,但却被裁判组的保镖们死死拦住。
娄博杰面无表情地站在赌厅中央,他那双冷冽的眼睛如同寒冰一般,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闹剧。整个赌厅都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而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冷静得让人害怕。
终于,最后一个怯懦者在极度的恐惧中,颤抖着拿起刀子,切下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溅落在赌桌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娄博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说道:“滚吧。”
那些切指求饶的人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他们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纷纷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赌厅。赌场的工作人员们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开始清理现场,将那些断指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个盛有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罐中。这是赌坛的传统,这些断指将成为败者们的“纪念品”,永远地留在赌场里。
当最后一名怯懦者离开赌厅后,大门轰然关闭,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整个赌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娄博杰和剩下的十七名李家核心成员。娄博杰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这些人,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赌厅里回荡着:“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赌局了。”
说着,他拿起了放在赌桌上的那把左轮手枪,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又取出了一发子弹。随着这发子弹的取出,弹巢中的子弹数量减少到了四发。娄博杰将手枪轻轻地推到了对面的李玄通面前,然后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李家主,请吧。”
李玄通的手像风中的树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他已经活了整整六十年,这六十年来,他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但却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赌,或者不赌。如果选择赌,那么他有可能会因此丧命;但如果不赌,他将失去所有的尊严和地位,从此沦为一个被人耻笑的失败者。
就在李玄通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的李吉隆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手枪。李吉隆的双眼通红,充满了绝望和决绝。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没有丝毫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咔嗒。”
空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赌厅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李吉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他强装镇定地将手枪推回给娄博杰,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该你了。”
娄博杰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他从容地接过手枪,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连续扣动了三次扳机——
“咔嗒。咔嗒。咔嗒。”
赌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娄博杰放下手枪,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我的运气不错。李家主,又轮到你了。\"
李玄通面如死灰。他知道,这已不是赌术的较量,而是意志的碾压。娄博杰在用行动告诉他们——在真正的赌徒面前,千门李家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
当李玄通颤抖的手接过左轮手枪时,赌厅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声枪响,将决定一个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