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向胤禛。
这个男人也同样看她。
他的眼神是那么冷,甚至让人感受到厌恶的神色。
宜修喉咙发紧,怔怔看着他。
似乎不敢相信,又似乎是这一天终于到来的尘埃落定。
但是她绝不会认输。
柔则的死是她一生得意的成就,是走向皇后位置和“四爷”的踏脚石,绝不会是她的耻辱。
这些都是柔则欠她的。
宜修慢慢直起身,眼神也变得坚定和锐利。
她是大清朝的皇后,是太后的内侄女,她代表的永远不是她自己。
“皇上,臣妾从不说什么清者自清,当年之人臣妾都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处置,不敢逾矩。臣妾更不相信几个卑贱之人所谓的证据。浣碧乃甄远道与罪臣之后私通所生,甄嬛亦与人通奸,意图混淆皇室血脉,至于宁贵人,一个区区兽园出身的贱婢。这些人别说查当年姐姐之死,就是提起姐姐的名字都是玷污了她的美好。
皇上,您难道忘了姐姐当年临终时说的话了,她说,她就我这一个妹妹,希望您好好照顾臣妾。可是,臣妾也就那么一个姐姐啊,我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是那么美丽和善良,别说是臣妾,就是任何人也不忍心加害与她。”
“臣妾有今日之局面并不惶恐,只因这是身为皇后的命,可是,臣妾亦有庆幸,还好是臣妾,若是姐姐遇到这诸多事端,又该受多少委屈和陷害啊!”
宜修声音如泣如诉,让胤禛不由陷入沉思。
他多的多疑,薄情却自负情深。
宜修以退为进,抬高了柔则,显露的委屈,追忆过往精准扎到胤禛的心坎上。
永寿宫的气氛再次进入冷凝。
胤禛考虑的从来不是个人,而是他的大局。
今日甄玉娆不会输,但是宜修也不会赢。
敬妃扯着拍子退居二线,就连贞嫔等人也不敢说话。
“皇后娘娘,臣妾身卑位低,可却信天理公道,这些年您残害皇嗣无数,今又害了柔妃腹中的孩子。臣妾殿前桂花树下的麝香差点让悦答应小产,听说顺嫔的胎也几次不保,欣嫔也连夜召了太医,这后宫,除了娘娘您,还有谁有本事让这么多妃嫔接连小产。”
叶澜依的确不怕死,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松口。
她的话刚落,一声凄厉的喊叫便由远而近。
“皇上……臣妾惶恐,求皇上给臣妾和孩子做主啊……”
欣嫔被宫人们扶住进入永寿宫。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一脸惊恐,甚至不顾胤禛的脸色,跪在胤禛面前哭诉。
“皇上,救命,有人要害臣妾和肚子里的皇嗣,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胤禛眉头紧皱,目光冰冷,冷声问:
“怎么回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事到如今,他反而冷静下来,她双眸阴鸷地扫过众人,冷笑一声,道:
“朕今日倒要看看,这后宫之中究竟藏了多少牛鬼蛇神,不管是真神还是假鬼,朕今日就要好好清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