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
“父亲,叶家军如今已经拖住镇北王,我们是不是能带兵攻打鲁南?”凤晟华语气激动,眼神的野心勃勃藏也藏不住。
“世子,你怎么看?”镇南王抬眸看向一旁的凤淳华。
凤淳华俊秀的面庞神色淡淡,“父王,我一向反对起兵造反,所以,这件事我不予置评。”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世子,不是我们要造反,是凤钏锴逼父王的。”凤晟华皱眉辩驳。
“嗯。”凤淳华只是淡淡地应着。
他并不搭理凤晟华。
自从当年在京都城发生绑架的事,他对凤晟华这个弟弟都视若无睹。
镇南王偏心庶子,在云州已经不是秘密。
凤淳华在王妃和叶家的帮助下,已经笼络了不少势力。
他当然知道凤晟华为什么要支持镇南王造反。
在云州,他一个庶出的儿子,日后就算镇南王再偏心,他能分到的家产又有多少。
他永远要被凤淳华压一头。
可是,如果镇南王坐上那个位置,一切就不一样了。
成为皇子,他竞争的机会就更大了。
凤晟华比任何人都希望镇南王能够成功。
“淳儿,你是觉得本王做错了?”镇南王淡淡地问。
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都已经造反了,难道他的意见还重要吗?
“父王,听说皇上得了怪病,已经数日不曾早朝。”凤淳华说。
镇南王闻言一怔,“竟有这样的事!”
他安插在王都城的探子为何没有传递消息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镇南王狐疑地问。
凤淳华说,“这又不是秘密,皇上几日不曾上朝,朝廷百官都知晓。”
镇南王皱了皱眉,“该不会是耍诈?”
“这个时候皇上并没有耍诈的必要,镇北军与叶家军大战在即,皇上传出重病消息,只会打击军心。”
“没错!”镇南王眼睛一亮。
“世子,你说得对,一定要将皇上病重无法早朝的消息传到镇北军,到时候军心动荡,镇北军怎会是叶家军对手。”
凤晟华嘴角勾了勾,就算镇北军再怎么军心动荡,二十万的镇北军跟区区几万叶家军,绝对会两败俱伤。
只要凤淳华背后没有了叶家军的支持,父王还会忌惮王妃吗?
凤淳华这个世子之位也坐不稳了。
“世子,你留在云州镇守后方,晟儿,你为本王副将,随本王带兵攻打鲁南!”镇南王目光一凛,沉声地下令。
凤淳华微微垂眸,“是,父王,我一定会守护好云州,不让父王有后顾之忧。”
“大哥,你且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凤晟华意气风发。
凤淳华看着他眼底掩藏不住的兴奋,好像已经大胜在即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的这个弟弟,估计还坐着先一步到了王都城夺位,能够先霸占先机吧。
镇南王带着凤晟华去军营,凤淳华则回上房去见镇南王妃。
“母妃,父王已经决定三日后起兵攻打鲁南。”凤淳华说。
王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那就让你舅舅跟镇北军打一打,免得你父王起疑心。”
凤淳华说,“母妃,皇上是真的病了吗?”
“不管是不是病了,他上不了早朝就是事实。”王妃淡淡地说。
这个皇帝心胸狭隘,昏庸无道,要是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早晚都会毁了雍朝。
王妃更希望镇北王能够成为雍朝的皇帝。
无论是格局还是胸怀,镇北王比凤钏锴都更适合。
“等你父王前往鲁南,你即刻去找镇北王。”王妃沉声说。
“是,母妃!”
叶王妃放下茶盅,“我来写信给你妹妹,让她在肃州多住些时日。”
凤淳华眉眼带笑,“她与沈家姐姐最是投缘,在肃州肯定如鱼得水。”
……
凤元嘉在肃州的确过得很舒心自在。
她跟阮照霞两人相见恨晚,性格投缘不说,连爱好都很相似。
两人还想一起在商业街做生意,软磨硬缠,终于让沈岁安答应给她们一间商铺,让她们去做海外的生意。
三个月时间不到,就做得风生水起。
听到镇南王起兵造反,凤元嘉终于想起她来肃州的真正目的。
“啊,我父王要造反了,那我得回去了?”凤元嘉还真舍不得离开肃州啊。
“你这时候回去做什么?”符今翊说,“你父王有十足成功的把握吗?”
凤元嘉:“当然没有啊。”
“那你回去太危险了,还是等尘埃落定再走吧。”符今翊说,“明天有波斯的船靠岸,我们一起去看货物。”
“好啊!”凤元嘉立刻眼睛一亮。
阮照霞姐弟俩也立刻说,“我们也要去。”
沈岁安哭笑不得,这几个不务正业的,要是让阮家大舅母知道女儿在这里经商,还不知会不会气得家法伺候。
“今天有花灯会,我要先走啦。”阮照霞喜滋滋地说。
“你不带我去看花灯会?”阮照曦不可置信地瞪她。
阮照霞:“我跟赵大哥在一起,你来凑什么热闹。”
“……”阮照曦气鼓鼓,有姐夫就不要弟弟!太过分了。
“我们一起去啊。”凤元嘉笑着说,“还能去猜灯谜。”
符今翊笑眯眯地看她,“我给你赢灯王。”
“真的?”凤元嘉眼睛一亮。
“娘亲,娘亲!”朝哥儿眼巴巴地揪着沈岁安的袖子。
沈岁安说,“你爹爹今晚带我们去,你去找承舅舅,我们一起去。”
朝哥儿开心地欢呼出声,颠着小短腿去找承哥儿了。
沈岁安把凤元嘉先留下来说几句话。
“翊儿说得对,你这时候不适合回去。”沈岁安拉着凤元嘉的手轻声说。
“我知道你担心王妃和世子,镇南王只带了凤晟华去攻打鲁南,他……”沈岁安沉默了一下。
凤元嘉冷声说:“他在心里已经放弃了我母妃和淳华,想让凤晟华跟着他立下大功,将来好给他论功行赏。”
而留在云州的王妃和世子,就算出现任何意外,那也只是意外。
是为了他登上皇位所必要付出的牺牲。
到时候他只要装模作样哭几声,一切就过去了。
“岁岁,母妃说了,等她的来信,可以回去的时候,我再回去。”凤元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