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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尊吃不下了啦!”
饭桌上,就剩下结衣和织夏这对孙奶。
由比滨诚和芊奈出门去买烟花和鞭炮,本来是三口人要一起的,结衣主动留下来说要陪着奶奶。
不过……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啦!
结衣满脸悲痛地感受自己腹部的小肉肉,嘴上却还在咀嚼着奶奶给的美食。
老人家啥不好说,投喂是真的一流。
骨瘦如柴的猫猫狗狗,让其养上几个月,到时候直接还你一头猪!
达尔文看了直流眼泪。
饥饿鲨见了跪求投喂。
“真吃不下了?”织夏狐疑,手中还是递过来一片甜糕,“再吃一片?”
“唔,那就再吃一片?”结衣也不确定地说,而后把甜糕放在口中咀……
嚼嚼嚼~~
唉呀妈呀,该说不说甜糕是真好吃。
金黄酥脆的外表皮,甜而不腻的口感,太上头了!
一会问问奶奶咋做的,给小雪、真昼酱还有小清他们尝尝好了~
“嗯~”
织夏欣慰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歪得像是月牙。
“小结衣都长这么大了啊……”
她发出类似感慨的长叹,结衣刚想回应点什么,织夏却画风一转,笑眯眯地问道:
“在学校有没有找男朋友呀?”
“咳!!咳咳!!”
奶奶的提问令结衣一不留神被呛到而猛烈咳嗽了起来。
缓了一会,还不等她红着脸结束些什么,织夏就一脸失望地补刀道:
“得,当我,小结衣这么傻,吃个甜糕都被呛到,找得到男朋友就有鬼了。”
“哪、哪有啊!奶奶你怎么把我说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结衣鼓鼓嘴。
罪魁祸首也不想想她为什么被呛到!
“嗯,不是吗?”织夏歪歪头,语气古怪,“这么说有人喜欢你喽?”
“可,可能有吧?别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结衣心头一惊,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成这样??
脖颈的白雪瞬间被樱粉侵蚀,心跳不争气地提了提速。
少女依旧强装镇定,然而她抬起头,却只见到织夏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自己的事情你总该知道了吧?”
“应该……是有的吧?”结衣的回答模糊不清,像是还没有咽下口中的甜糕。
织夏没出声,只是静静凝视着结衣,仿佛是在等待些什么。
老人那平静如水的目光莫名令她感到发怵。
屋内一片沉寂,正当结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火光轰然炸响,有一瞬间把黑夜点亮宛若白昼。
如潮般的嘈杂中,结衣低着眸子,声音轻的像是在诉说少女的心事……
“但他已经有女朋友啦,也是我认识的朋友,也是一个很优秀很好的人。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
我是不是……太晚遇见他了呀……”
鞭炮与烟花声不知何时停止,少女不敢肯定奶奶是否听到了自己那几句话。
她特意说的很快,或许奶奶只见到她嘴唇在微微蠕动着。
——就像是鼹鼠那样。
——什么是鼹鼠?
鼹鼠就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动物,晒几小时太阳就会死,所以鼹鼠是不能走出黑暗的。
所以除了黑暗,它哪里也去不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正如那一点点见不得人的心事,除了深深藏在心底,即使想找人倾诉也只能找找豆包这样的人机寻求自我安慰罢了。
于是。结衣说完就开始后悔了。
她打心底开始默默祈祷奶奶没听见自己的话。
这些话就应该随着新年的鞭炮全部炸掉才对!!
织夏无言。客厅的老式灯在墙上投下昏暗细长的影子,宛若悬在头顶的利剑。
“吃饱了吗?”她问。
“嗯……我先收拾一下。”结衣点头,起身打算收拾餐桌。
“收什么收,陪我去外面看看。”
织夏双手背后,慢悠悠地起身向大院走去。
老人家耳朵不好,兴许是真的没有听见。
“哎,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是留下来陪我的吗?快来。”
织夏催促的声音没有起伏,透着隐隐的温柔。
结衣上下看了两眼还没收起来的碗筷,迟疑片刻很快跟上。
……
“唔……好冷好冷。”
结衣一来到外面,湿冷的空气就快要渗进骨子缝里。
“喏,披着,别嫌土。”
织夏随手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丢给了结衣,自己身上也穿着一件大衣。
“谢谢奶奶。”
结衣冲着织夏甜甜地笑了下。
随后好奇地打量起接来的外套,蛮好看的。
不过也不奇怪,奶奶年轻时就是闻名十里八乡的大美人来着,审美好似乎也很正常。
今天是元旦,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在两人耳边响起,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白烟。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鱼会不会被冻死?”
结衣回忆起小时候和奶奶在河里抓鱼,没由来地说。
“鱼是变温动物,再说鱼又不傻。”织夏先是瞥了一眼孙女,才淡淡道。
结衣不说话了,觉得有被冒犯到,屋内有暖气的屋外没有,她出来的太急忘了。
也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抗冻能力。
“想和我抓鱼了?”织夏忽地问。
“现在?”结衣愣了愣。
“怎么可能?气温低的时候鱼都跑深水区了,现在能让你抓到的都是些傻鱼,吃了会变傻的!”
织夏没好气道。
这一家人好像都不会老似的,结衣母亲是,母亲的母亲也是。
别骂啦别骂啦,再骂孩子真要变傻啦!
结衣嘟嘟嘴,不说话,抬眸眺望远处的夜空。
儿时记忆里的夜总是繁星满缀,却在不起眼的某一时刻再也见不到多少星星。
哪怕是乡下和熟悉的小城,星星也没有以前那么多、那么亮了。
“还记得之前带小结衣去抓鱼,小结衣总是哭哭啼啼的……”
织夏仿佛想到什么开心事,唇角压不住地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还不是你骗我说要把我吃掉,再说小结衣关大结衣什么事呀。”
“好好好。”织夏想了想,后知后觉自己有些不严谨,补充道。
“不过冬天见到的鱼也不一定就是傻鱼,也可能是想上来换气。
深水层含氧量还是比较低的。”
震惊,我的奶奶竟然是学霸!
结衣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而后天真地说,“那就可以抓到鱼了哎?”
“抓不到的。”织夏摇头,“换气的时间能有多长?
当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鱼早就潜回深水区了。
除非那头鱼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换气,但这不现实。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条鱼真的是条傻鱼!要不然就是条死鱼!”织夏的心依旧年轻,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分贝。
我的学霸奶奶是个幼稚鬼。
结衣在心里想。
“当然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傻鱼和死鱼?说不准是因为那条鱼喜欢你。”织夏眯起眼睛,“因为一次在那个位置遇见了你,所以往后每一次换气都会在那个位置换气。
当别的鱼都在忙着交配,睡觉的时候,它却只顾着冒头浮上水面。
别的鱼问它是不是缺氧,怎么最近一直浮上去,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它不是真的缺氧。
它只是想遇见喜欢的人。哪怕这样的喜欢不会等来任何一个春天让它发芽。”
“呜哇,好悲催的故事。”结衣听的眼睛微酸,她泪点比较低,听不得这样的故事。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可是奶奶,鱼为什么会喜欢人啊?”
这都不是一个物种了啊喂!
“去去去,假设,假设懂吗?”织夏撇撇嘴,“故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假设,较真就认输了!”
“好吧。那假设鱼喜欢人,人会喜欢鱼吗?”结衣不再纠结,好奇起接下来的故事。
“会喜欢啊,你今晚吃鱼的时候不是吃的挺多的?”
结衣:[?ヘ??]
织夏笑呵呵地继续道,“你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
人怎么会喜欢鱼?
人只会喜欢吃鱼。
见到一条鱼总是傻傻地在固定位置刷新,和npc似的,当然会兴高采烈地把它带回家,而不是想着变成另一条鱼。
而那条傻鱼呢?它还傻乎乎地以为人也喜欢它呢!
那条鱼喜欢你,所以你想怎么样都行。它甚至不知道反抗。
不知道反抗的鱼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清蒸,或者是被爆炒~~~”
啊???
奶奶……你这爆炒正经吗?
结衣只当自己空耳了,如果问这种问题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
“可是奶奶,首先我不叫傻鱼。
其次也不叫鱼。
最后我应该是人。”
结衣板着小脸,颇为严肃地说。
她是听出来奶奶在点自己的,不过苦于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是啊,你是人。”
淡淡的月辉洒下,织夏的眸子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人啊,要【爱自己】。”
……
东京。人声鼎沸。
烟火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苏清和真昼一人手上都拿着一些热乎的小吃,准备边等边吃。
两人坐的位置是官方出售的“VIp特区”。
俗套小说里出现的那种只有男女主或是极少数人知道的观景区是不存在的。
有的话也是第一时间被拿来赚钱,最终沦为人满为患,再然后被官方“收编”……
“天气这么冷,穿和服真的没问题吗?”
坐下来之后,苏清上下打量两眼真昼的衣服,没办法想象出这种材质是如何保暖的。
可能真昼得穿成大粽子,他才能放心。
“嗯……其实就和正常的衣服一样呀。
里面多穿一些保暖内衣就好,你看大家都是这样穿的啦。
再说我还里面贴了暖宝宝。”
真昼勾起一抹弧度,轻拍着腹部,笑的眯起了眼睛。
一副既骄傲又神气的模样令苏清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刚想说些什么,女孩却把买来的小吃放在一旁,而后叉着腰,蹙起眉,仿佛在质问,又好似在埋怨。
“倒是你冷不冷呀?还说我。你看看你不爱惜自己,每次都穿的比别人少。
下次出门先让我检查一下穿几件我才允许你出来!”
女孩用清润的眸子直直地瞪着苏清。
态度强硬的让人不觉得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检查?怎么检查?”
苏清来了兴趣,朝真昼方向坐端正看去。
“啊?检查、检查的话就是……就是……”
真昼磕磕绊绊想要解释,可压根就解释不清。
总不可能说一件一件脱下来让我检查吧!!
少女有时候真的是有色心没色胆。
可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拉链拉开的声音传入她脑袋里,像要炸开似的!
完完完……完了!
男朋友耍流氓啊!
怎么可以在这里脱,大家都会看到的啊!!
真昼整个神经系统近乎宕机,口中喃喃重复道“别别别……”
她用双手捂着脸,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却灵动地在有意无意流出的缝隙中闪烁着。
这一定是本能!
真昼在事后的复盘当中如此安慰自己。
至于现在,她的视线已然被一片阴影笼罩,短暂的黑暗并没有令真昼感到害怕,反而有种盛夏午后,滞于树下乘风般的享受。
苏清的嗓音随着光亮回响。
“外套穿好来,别着凉了。”
“哦……那你呢?”真昼觉得自己真的好丢人,和傻瓜似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脱衣服让她检查的。。。
身子拢了拢,突然意识到苏清没外套穿,连忙想脱下来,苏清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出门带了两件外套,不过拿着外套太麻烦了,我索性穿在身上。所以不用担心我。”
苏清慢悠悠地说。
“真,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你穿了两件外套呀……”
真昼眨眨眼,有些惊讶。
但事实就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那,你今天穿几件?”
“不算刚脱给你的外套,三件。”苏清老实交代。
“哼哼,很好很好,以后这种天气都要按这种标准来,不然我以后真的会把你堵在房间不让你出来。”
真昼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多强硬一点,不然苏清都不听话!
“是是是。”苏清笑着点头,“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怎么堵?”
“那肯定是把你锁起来呀,不让你出门还能怎么堵?”
真昼理所当然地说。
别忘了她可是有苏清家的钥匙的~
“是吗?那很有生活了。”
苏清似笑非笑地看着真昼,也不知少女是在装傻还是怎的?
不待他多想,胳膊蓦地袭来某种柔软的触感,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少女的体香,令人心驰神往。
“快看快看,开始了!”
真昼美眸闪烁,红唇微张,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她以前从没有参加过烟火大会这样的活动,因为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再美的烟火都只觉得喧嚣与嘈杂。
所以她以往这个时候都是独自待在家里,直到窗缝渗进一丝人间烟火,她才会后知后觉地看上那么两眼。
顺着真昼的视线,苏清轻抬起眸子。
一点星火冲天而上,在一声巨响之后,寂寥的夜如布般被划开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而后一声又一声,天幕的黑被渲染成五颜六色,涟漪层层激荡。
人潮开始躁动,无数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下这一时刻。
有人趁机向青梅竹马告白,有的情侣则是在接吻,还有一大堆社畜在骂自己的狗领导和操蛋的生活。
烟花浩瀚,宛若星河,火与光的温度仿佛温暖了整个东京。
苏清看了两眼,却不再看了。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自然落至真昼的脸蛋上。
而后不断游动、上移至她的侧眸。
那片光景倒映着漫天星光,人间一切美好都像春至那般自然地涌入。
苏清恍惚,瞳孔良久的失焦。
看着真昼,整个世界的脉络都清晰可闻,仿佛可以与之沟通、联系。
真昼看的很认真,这是她第一次和无比重要之人一起过新年,她很重视。
所以她的注意力一开始都被漫天烟花所吸引,然而就当她欢喜地想和苏清分享时,对上他的眼睛却愕然呆住了。
哎?为什么在看我?
“你没有看烟花吗?”真昼认真地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苏清笑着,声调上扬。
“唔……”
真昼神情呆滞,周遭的声音太大了,哪怕两人挨得很近也听不清。
可是她想和他一起看烟花呀。
有些回忆可以留下照片成为永远,但那些真正刻骨铭心的瞬间,是留不下照片,也不需要留下照片的。
真昼脑子懂得很快,她拉起苏清的手,在其迅速准确写下几个字。
“好看,一起看!”
那个感叹号被少女郑重地大写。
当苏清看完后,迎面对上真昼秀气的眉目,大概是怕苏清没看懂,她又朝天空指了指。
苏清没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真昼见此,也满意地笑了。
……
大会短暂的中转时间。
世界由喧嚣转至寂静。
真昼隐约听见男男女女的告白声,她歪过头,盯着苏清看了,兴许是在思考刚刚苏清为什么不看烟花要看她。
“清。”真昼轻轻喊了一声。
“嗯?”苏清转过头,目光带着询问。
“我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喜欢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真昼甜甜地笑了笑。
“那我能问问你都喜欢我什么嘛?”苏清来了兴致,好奇问道。
“很多呀……喜欢你的善良、温柔,喜欢你笑,也喜欢你把我做的饭吃的干干净净……”
真昼总是听有人说:
你有一万个理由选A,却没有一个理由不选b。
其实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喜欢不是选择。
喜欢上一个人之前或许是有理由的,但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一定是说不出来理由的
——因为太多太多。
——因为一切的理由都成了喜欢,一切的喜欢都成了理由。
真挚的情感令优点变得闪耀,令缺点变成可爱。
——纯爱的定义之一,真昼如此定义。
“还有……就是你教会了我学会【爱自己】。”
以往的她,渴望被家人爱着。
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爱自己。
如果不是见到耀眼的苏清,遇见待她百般温柔的苏清,真昼可能要过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拿出勇气与那段痛苦的过去真正意义上割舍。
想要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
爱己,才能爱人。
这是苏清此刻并不知晓的——少女的决心。
“爱自己?”苏清迷茫,“我好像……没做那么多。”
“有呀。是你教我要去认识自己想认识的朋友,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是吗?”真昼笑眸弯弯,“如果不是你,我大概还会再因别人的过错来折磨自己,还会在未来继续犯下不必要的错误。”
“可我遇到了你,也许不是最正确的时间,但一定是对我而言,最正确的你。”
“新年快乐啊!我的清君!”
“明年、后年,往后许多许多年,我都想和你一起!”
苏清凝视着少女的眸子,久久无言。
时值一月,春未至,人间却已是春暖花开。
许久后,他轻声地说:
“嗯。新年快乐,我的昼。”
“今天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烟花。”
终生难忘。
……
“爱自己?”结衣蹙起眉,脑子片刻的短路。
她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最后说道:
“我很爱自己呀。每天会请自己吃好吃的,冬天到了会赖床,也会让自己多睡会懒觉。”
埋了吧,没救了,傻癌晚期了。
织夏在心底叹气,她幽幽地开口: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结衣一脸天真地反问。
“额……”
织夏无语住了,对啊,是啥意思来着?
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使……都怪小结衣打岔!
想了想,织夏另外道:
“有些人第一次吃鱼就说喜欢上了吃鱼,但那只是一个新鲜感而已。吃上个两三天就腻了,往后都很少再吃了。”
她目光变得慈爱,声音温柔。
“结衣啊,你还小……年少时期的喜欢,有时候就像是懵懵懂懂的新鲜感,未必是真的喜欢。
人总是要以爱自己为最优先,这并不是自私的说法。”
奶奶啊,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咱们一直绕不开这条鱼呢……
你到底有多喜欢鱼啊?
少女想了想,她很快歪着脑袋,轻声道:
“可是奶奶,也有的人是真的喜欢吃鱼呀。
虽然连续吃上好几天也是会腻的,但我朋友教我生物的时候,科普过那只是人的感官神经在不断弱化同一件事物而已。
就像是痛苦的回忆之类,这本质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吧?”
人本就不是长情动物,迟早有一天,那些分泌爱情,让你感到愉快的激素作用会褪去。
你会腻,会厌烦。
所以陪伴才会是最为深情的告白。
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是在违背生物的天性与本能去深爱着他人。
织夏盯着结衣看,“那你觉得你是哪种喜欢?”
啊……狡猾的奶奶果然听到了啊。
“应该是后者吧?反正我希望是后者~不过这种事情问我我也无所谓啦,反正奶奶说我是傻鱼嘛~”
结衣晃悠着小腿,抬眸看着远方漫天的烟花,在黑夜中流下一道道笔画,莫名连接成少年模糊的轮廓。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耳畔微红,心情却是莫名愉悦,随即哼起歌来。
织夏目光没有挪开,她见到少女透亮的肌肤在一个极短的时间被渲染成淡淡的粉。
无论时代怎么发展,工业怎样进步。
都注定无法提炼出这种颜色。
因为啊,这是少女的羞涩,胜过世间一切昂贵的胭脂与腮红。
织夏久久无言。
却在心里念叨道:
健太郎,你看见了吗?
你的孙女……真的恋爱了啊。
“对了,奶奶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们一起去东京吗?虽然朋友都在这里,但去那里也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哦!
我经常看见好多和你差不多年龄的人在公园下棋跳广场舞嘞。”
织夏缓缓收回目光,“不啦,东京……不适合我。”
“为什么?”结衣问。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这里是我和健太郎的家……我到了东京有你们陪着,可又有谁来陪陪健太郎呢?
等你什么时候结婚,有了孩子,我再考虑考虑去帮你们看娃吧。”
“啊……奶奶你不想来还是直说吧。”
烟花炸响,织夏的脸投射着淡淡的影子。
她嘴角微微勾勒一丝弧度,眼眸好似当年。
健太郎,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有去勾引其它的小姑娘吗?
会想我吗?
啊……无所谓了,反正我又看不见。
只是,你什么时候能再带我去河里抓一次鱼?再把刚抓来的鱼敲晕,然后丢进河里浮起来故意让我抓啊。
你的孙女太傻了。
我不想再带着她抓鱼了,一点都不好玩,哭的时候还会把鼻涕留在我身上。
你在那边……保佑保佑以后会出现一个像你这么傻的人带她抓鱼吧。
另外……我有点想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