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好事啊。”许老四欢喜不已,“大哥在北方都待了多少年了,也该回来了。”
“也不知道大哥如今什么样了。”
许老二轻笑两声,“老大能什么样子,跟从前一样呗,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
许老三看向他,揶揄道:“一样,哪里一样呢,你之前不是去过凉州嘛,你又不是没瞧过。”
许老二翻了个白眼。
许老四微微一笑,“北地艰苦,大哥跟在爹身边,经历丰富,想来如今定然更加稳重了。”
许老二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老四你也知道大哥不靠谱啊。”许老二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清楚,他曾经看不上的大哥,如今着实长进了。
许老四笑了笑,瞧了眼如今意气风发的二哥,心道:“二哥你不过是跟着爹一年的功夫,就成了如今的样子,大哥可跟在爹身边七年了。”
“前些日子我就听说了一些风声,如今镇北王即将前往大都,咱爹怕是也该快了吧。”提到此事,许老四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只够兄弟三人听的见。
许老二抚了抚胡须,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陛下决定在北方效仿我朝制度,设立总督,想来北方已经妥善,咱爹年纪大了,陛下也该放他老人家回京荣养了。”
许老三颇为赞同,许老四一直在江南,多年未见许则川,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许老三可是清楚的很。
他家老爷子啊,如今都沧桑成什么样子了。
对比一下他娘,老夫少妻说出去不为过,想到这,许老三忽然有些担心自家老娘见到老爷子的时候接受不了。
许老四倒是有些不赞同,如今官员致仕年龄又延迟了,瞧瞧左相明明都到致仕的年纪了,不还在朝堂上继续公干。
他爹荣养,怕是不可能,想来只要回京,定要大升迁一次。
想到这里,许老四内心愈发火热。
刚入官场的赤诚骄傲经过这几年的官途,已然被浇灭了一大半,许老四深知,自己如今的成就,离不开自家老父亲的帮助。
兄弟三人走到花园分岔处,停下了脚步,三人笑了笑,不再多言,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转眼就是新年。
许家还是如同往年一般,只是今年多了许老三回来,也算团圆。
宫里今年依旧赐了两道菜,一道金玉满堂,一道富贵花开,都是好寓意的菜肴。
可见兴安侯府恩宠不减,甚至因为出了许老三这个伯爵,更上一层楼。
过完了年。
许老四同王若瑶将两个孩子留在了京城,夫妻二人一同去了上任地方。
许老三伤势恢复良好,也去了吏部述职,皇帝给了城防营守将的职位,虽然不高,可却是掌握实权。
这一职位,可是稳住了许老三近日慌乱的心情。
“在城防营任职,就在京城,住在家里,多好的差事。”陈娇娘正给许老三量尺寸,得知此事甚是欣喜,“这下子我可算是放心了。”
许老三张开手臂,任她摆弄,“是啊,虽然没在军中,可也不错了。”
许老三是掌握过实权的,如今骤然变化,心中定有落差的,可是想到父母妻儿,心里还是很快接受,其次,太子不是还在,日后谁能知道呢。
“后日,镇北王要携家眷前往大都, 我曾在他的膝下,他要走,我定是要亲自相送的,你给我备些礼物。”
陈娇娘点头,边把尺寸记下,皱着眉道:“怎的还是这么瘦。”
“等会,我让厨房再给你炖些补汤过来,你可不许不喝。”
许老三轻叹,“是,是,是。”
镇北王离京赴任乃是大事,那日,整个京城的官员都来了,连皇帝都派了太子亲自相送。
勤政殿。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园子,眼神轻眯。
陈公公从侧间走了进来,脚步轻快,躬着身子,“陛下,镇北王已经离京了。”
皇帝轻吁了口气,“镇北王离京,老太君那里不可怠慢,你让下面人都警醒点。”说完,皇帝轻咳两声。
陈公公笑着应声,“奴才遵旨。”说完,见皇帝没有动静,陈公公轻轻后退想着去给皇帝泡些药茶。
自打入了冬,皇帝的身体便有些不大好,这几日晚上,更是连着咳嗽。
“德全。”
陈公公一怔,许久未有人唤过他的本名了。
当然,除了皇帝也无人敢这般。
“老奴在。”
“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陈公公脑中一紧,讪笑着,“陛下您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哪里老呢?”
皇帝哼哼两声,“朕近日总觉得身体不如从前了。”皇帝转身往炕桌那走去。
陈公公呆滞了几息,赶忙跟了上去。
“近日天寒,年节事务繁多,陛下这才身体些许不适,奴才已经问过太医了,只要喝上几日的药,定能痊愈。”
皇帝揉了揉眉心,摇头不语。
许久,他道:“将吏部拟好的名册送去左相那。”
顿了顿,“让太子也瞧瞧。”
陈公公应声行礼,“嗻。”
几日后,皇帝正式下旨,调回了一批在北方驻扎多年的官员。
这些人中,大多是当初勋爵人家给出去的人员,得知此事,各家皆是欢喜不已。
吏部那动作那么大,这些人回来,定会升迁的。
兴安侯府。
许老大也在这一批的名册中。
秦书正在屋里拜佛,听到此事,静默了许久。
许老大要回来了,许则川是不是也快了。
蓝氏站在边上,喜不胜收的说着此事,心中已经盘算着给许老大做春日的衣服,回来准备什么饭菜。
“相公一下子去了北方多年,怕是吃饭的口味都变了,娘,您说我要不要找个北边的厨子回来,以免相公他吃不习惯。”
“还有姚哥儿,他今年也要去参加乡试了,相公一定欢喜极了。”
“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老大离家多年,你多用心些。”秦书轻道。
“我今日礼佛还未结束。”
蓝氏一怔,见秦书正虔诚的跪在菩萨面前,讪讪点头。
出了正院,蓝氏不禁同身边的嬷嬷低语了起来,“自打老爷子去了北边,老太太是愈发虔诚了,你瞧如今,礼佛布施,就没见她停过。”
嬷嬷含笑道:“老太太菩萨心肠,如今外面的百姓谁不说咱们侯府主子们都是慈爱良善之人。”
“唉。”蓝氏捧着心口,“如今相公要回来了,我可算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