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
许亭梧兄弟俩已经赶了回来。
“爹,爹。”
兄弟俩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哪有以往的端正样子。
兄弟俩对于许则川的记忆是模糊的,虽然有画像在,但是那抽象的画像哪有本人的真实。
许亭杨看着眼前苍老的男子,又对比秀美动人的老娘,不禁闪过了一丝怀疑。
莫非她娘当初是看上他爹的银钱才嫁给了他爹?
许亭梧则是觉得,是才华。
毕竟他爹可是榜眼出身。
双胞胎之间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联系的,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乖乖上前。
知子莫若父。
许则川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小子没憋着好心思。
“你是亭梧?”许则川看向左边的许亭梧。
许亭梧一怔,他爹竟然认出了。
许则川又看向许亭杨,没有任何的怀疑就道:“你是亭杨。”
秦书轻轻笑道:“怎的不跟你们爹说话了?”
“往日里不是叫的很欢吗?”
兄弟俩互相看了看,面上闪过一丝红润。
许则川见此,只是笑了笑。
“长大了,倒是比小时候脸皮薄了。”
秦书听到此话忍俊不禁,“他俩若是脸皮薄,那这全天下就没有脸皮厚的呢。”
见他们娘就要说他们往日的作风,兄弟俩赶忙开口,“爹,你辛苦了,我给您夹菜。”
“爹,我给您揉腿。”
秦书嘴角一僵,“......”
外头,孙辈的孩子们也聚集过来了。
许是知道自己两位小叔叔多年未见亲爹了,他们都默契了慢了一步。
许容慧是个聪明姑娘,带着弟弟妹妹们等了一会,这才让人通报。
许则川看着昔日娇柔的小姑娘如今仪态端庄,隐约间又带着三分洒脱坚韧的模样,甚是满意。
又见其他孩子礼仪规矩都是极好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秦书没少花功夫教导。
“这是容慧,你的大孙女。”
又指了指许容嘉,“这是容嘉。”
“咱们家唯二的两个姑娘。”
许则川面色稍缓,露出了丝丝慈爱之色,“都是好孩子。”
作为家中唯二的姑娘,二人自是最受宠的。
姐妹俩二人齐齐又行一礼。
“好,好。”
“祖父回来的仓促,没有给你们带礼物,等过些日子,再给你们补上。”
姐妹二人点头,“祖父能够归家,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许容慧年纪大,对记忆中一向疼爱自己的祖父,倒是没有畏惧,罕见的撒娇,倒是惊到了下面的几个孩子。
毕竟眼前的老者,看着着实严肃。
许则川哈哈笑了笑,“慧姐儿长大了。”
“带着弟弟妹妹们坐下吧。”
儿子多,孙子自然也多,如此便显得没那么值钱了。
许则川只是同几个孙辈说了话,就让他们退下了。
许容慧随即领命,带着弟妹以及两个小叔叔退出,给自己祖父祖母留了空间。
天色渐暗。
许老二同许老三这对兄弟,也终于下值,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许则川回家这般大事,二人本可以请个假,但想到自己老爷子的严格,兄弟俩不敢有一丝懈怠,一心一意在岗位待到至今。
皇权更替。
注定再有一场风波。
老爷子现在回家,兄弟俩心里是欢喜的。
这不仅是亲爹啊,亦是他们的守护神啊。
当晚。
又是一场团圆饭。
只是少了许老四两口子。
四房的两个孩子心里有些失落起来。
老两口主打一碗水端平,保持鼓励教育。
许则川当着全家人面说了老四两口子的不容易,又鼓励许容嘉姐弟俩,乖巧孝顺,在京中替父母承欢膝下,值得表扬。
果不其然,两个孩子立刻乐的合不拢嘴,也就是许容嘉顾忌着侯门贵女的体面,这才没露出牙来。
主桌那。
许老大几个不知为何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但几人都没有多嘴。
谁让他们家老爷子,老太太最是慈爱呢。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各自带回了自己的孩子。
蓝氏很有眼力见的让自家双胞胎将两个叔叔带回了前院。
许容慧带走了许容嘉。
许承维一手拉着自家弟弟许承瑄,一手拉着四房的许承荀默默地回了前院。
小别胜新婚。
老爷子老太太分开七年了,今晚指不定多少话要说呢。
他们都是孝顺孩子,决不能去碍眼。
老夫老妻再见面,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
以至于第二日,秦书日上三竿才起床。
看着已经照进床头的太阳,秦书脸都黑了。
一把年纪了,真是太丢人了。
另一边。
许则川已经上了朝。
皇帝新登基,玉玺在旁,大权在握,随即嘉奖昔日臣子。
当然是太上皇特地嘱托的那一批人,至于自己的人还是再等等吧。
许则川这些年在北地功不可没,开设新策,治理北地有功,特封国公,保留兴安二字中的安字,为安国公,其次任工部尚书。
前任工部尚书入中书,加封荣誉大夫称号。
周汕封齐国公,接任户部尚书之职。
随后一大批朝中臣子开始分配北方,接任官职,各地调令更是数不胜数。
太极殿上,众人听着上方新任勤政殿第一大太监的曹玉曹公公念着旨意,脑中发懵。
今儿个这一连串的旨意,分明就是早有图谋啊。
许则川二人倒是心满意足,他们如愿留京了。
还掌握了实权。
散了朝,皇帝特地让曹公公传讯,让许则川前往范太傅府中,师徒见面。
周汕见之,不禁感慨,新帝会做人。
谁料,几息后,这好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自己也放了半天假,自由活动。
周汕顿时喜不胜收。
他的闺女儿啊。
他的外孙,外孙女,他来了。
楚王已经在宫外等候,马车备好,见到自家老丈人,还是昔日那恭敬有礼模样,周汕见之,心中备暖。
感谢太上皇的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