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季月欢怎么也没想到,晋王结婚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儿。
岑添娇,添娇,天骄。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对自己这个中二的小字太不敏感了。
咱也是好起来了,这么狗血的宛宛类卿的剧情都给她撞上了。
祁之昀声音哑了好几度,“……是。”
他那时远在昌州,之前能冒险去一次猎场也是使了金蝉脱壳之计,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祁曜君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明显感觉暗中盯着他的人变多了,就更不敢轻举妄动。
底下人传来消息的时候,他虽然很想去京城亲自确认一遍,但实在是没寻到机会,再加上岑添娇在柳州待过这个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没怎么犹豫便提了亲。
再后来,圣旨赐婚,岑家二女远嫁昌州。
谁也不知道,晋王掀开新娘盖头的那一刻,天都塌了。
盖头底下含羞带怯的姑娘,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祁曜君的算计好的。
他一定是用什么手段发现了他擅离昌州的事实,后又知道了他在寻找天骄的事,这才从中作梗,害他寻错了人。
何其歹毒的一个人!
“岑添娇?”
祁之昀心思千回百转间,一旁的南星突兀地开了口,“可是礼部侍中家的二小姐?”
季月欢仰头,“咦?你知道?”
南星撇嘴,“知道呀,小姐您忘了吗?上次中秋,您之所以会被人支走,就是因为夫人被人拖住,那人便是岑夫人,也是岑二小姐生母。”
啊,这么说季月欢就有印象了。
不过她没想到这两件事情之间竟然还有关联。
她看南星臭着一张脸,有些好奇,“所以……当时岑夫人会拖住我娘也不是无意为之?”
“当然不是!那一家子都不安好心!”
南星一生气便开始叭叭叭了:
“我们当初初到柳州,见柳州流民遍地,小姐和夫人于心不忍,便至街头布施,本来夫人小姐做善事也不求回报,便不曾留下姓名,可万万没想到,岑家那不要脸的母女俩竟冒领功劳!”
南星到现在想起来都膈应,夫人小姐对那点儿声名不惦记归不惦记,可被人冒领算怎么回事?
可惜他们得知的时候已经晚了,街头巷尾都在传岑家母女乐善好施,是一等一的好人。
南星越说越生气,叉着腰,“后来那岑夫人还假模假样上门道歉,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大家给弄错了,希望夫人见谅。哼,夫人当然见谅,但夫人也说了,布施一事既做了一次便不可不做第二次,岑夫人既担了美名,那下一次可不要吝啬才好,岑夫人当时的表情可精彩了。”
季月欢听得忍俊不禁,她娘亲也是个不好惹的。
“还有那岑二小姐,就是个学人精!我家小姐干什么都学,三少爷画了图纸让裁缝铺给小姐做了套流仙裙,小姐穿上跟仙女儿似的,转头那岑二小姐就去裁缝铺找那裁缝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季月欢:“……”
好嘛,居然是惯犯。
南星说到这儿怕季月欢生气,又赶忙安抚,“不过小姐别生气,她便是拿了布料去让裁缝做又怎么样?小姐的布料是上等的蜀州锦盛绫,非寻常布料可比,同样的款式做出来就是不如锦盛绫飘逸似仙,穿她身上跟丫鬟似的,偏她自己不觉着,还自鸣得意。”
“还有老爷给小姐做了个漂亮的金钗,她也眼红,转头也让人照着小姐的款式打,可惜岑家不如咱们有钱,根本拿不出金子,只能用铜将就一下,铁匠铺的人手艺也不如老爷好,打出来也是不伦不类,小姐当时说了一个词,叫什么什么来着……”
南星揉了揉脑袋,随后眼前一亮,“啊对,叫东施效颦!”
季月欢无奈扶额,这个词确实精准,原主真是教了南星不少东西。
又见南星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还有什么岑添娇,更膈应人了,她哪里叫什么岑添娇?我们认识她那会儿她叫岑翠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名,估计是我们离开柳州之后吧,否则若是被夫人知道她叫这名儿,夫人撕烂她的嘴!呸!晦气!遇见她真是倒大霉,阴魂不散了简直。”
季月欢听着听着,心中先前还涌现的几分愧疚情绪,一扫而空。
——她还以为自己无端毁了一个无辜女孩儿的婚姻幸福呢。
结果都是对方自找的。
季月欢也是这个时候理解了,当时中秋宴为什么她娘亲会被岑夫人拖住了。
她就说娘亲那么爱她,好不容易有了进宫的机会,是什么过命的交情能让她娘亲先放下对女儿的思念转而跟对方叙旧,敢情不是叙旧是对方太难缠了啊。
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只有祁之昀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他之前以为自己只是娶错人而已,没想到他的王妃竟还做过如此卑劣下作之事。
他心中膈应得厉害,又转而将这股恨意加诸在了祁曜君身上。
都是祁曜君从中作梗!否则但凡给他机会回京确认,他都不至于让这种人占了他王妃的位置!
他看向季月欢,眼神中流露着后悔,心痛和巨大的不甘。
“天骄……你,为什么会进宫?”
好问题。
季月欢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忘了。”
祁之昀愣了愣,随后眼前一亮,“就是说你并不喜欢祁曜君是吗?天骄,我……”
“你停!”
吓死人了,季月欢赶忙摆手把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给拦住。
“我喜不喜欢祁曜君关你什么事?我现在是祁曜君的嫔妃是事实,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星星也说我救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又不要你报答,你就别惦记了,啊,回家跟你老婆好好过日子,少来烦我。”
别的她不懂,但秽乱后宫可是个不小的罪名,她可不想拿季家人的小命开玩笑。
南星听到这话,像是琢磨过味儿来,看祁之昀的眼神更不善了:
“你都娶妻了竟然还惦记我家小姐?谁给你的狗胆?得亏小姐当初没有收你当男宠,否则如此三心二意,三条腿都给你打断!”
季月欢:“……”
祁之昀:“!!!”
暗处的祁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