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认识?”
楼寻眯起眼睛,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天降飞客”,同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是对来人充满了戒备。
眼底深处却不知何时漫上了笑意。
像是看到了两只无害的可爱的小猫在打闹。
白谛则是用力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像是要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眼前的人。
他和他大哥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微妙。
自从他年满七岁之后,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过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举动了,比如一个抱一个之类的。
他大哥整天忙于各种事务,而他自己也有学业要兼顾,所以两人的生活轨迹就如同两条平行线,虽然偶尔会有交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忙各的,几乎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因为如此,白谛对他大哥的性格了解得并不是很透彻。
尤其是现在这个“楼寻”,除了样貌与他大哥相似之外,其他方面似乎都有很大的不同,这让原本就对他大哥不甚了解的白谛更加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现在这个“楼寻”似乎还有一个“病弱”的弟弟,而且显然没有关于麻团的记忆。
这一系列的状况都让白谛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然而,就在他思绪如麻、犹豫不决的时候,身体却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这咳嗽来势汹汹,仿佛要把他的肺都咳出来似的,直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但似乎这下不用解释了……白谛边咳边想。
麻团则坐在“刷新点”用力的思考了一下,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
那那那…白谛他大哥楼寻现在不认识他了!
失忆了?
麻团实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去解释?
不太行吧…
他一直感觉白谛和他哥关系很奇怪,说亲近吧却又能感觉到有些防备,熟悉又带着陌生,总之很奇怪。
然而,要让白谛去向楼寻解释,恐怕也只能勉强憋出“他是我朋友”这五个字而已。
可就在这时,白谛突然毫无征兆地咳嗽起来,而且这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麻团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白谛一直都很健康,并没有什么疾病缠身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谛的咳嗽越来越厉害,甚至开始有些喘息,而且这喘息也随着咳嗽一起变得愈发急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假装。
紧接着,更让麻团惊讶的一幕发生了——白谛的哥哥竟然非常熟练地抱起了白谛,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一边轻轻地拍着白谛的背部,帮他顺气,一边还细心地调整着白谛的坐姿,好让他坐得更加舒适。
麻团:o_o
麻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傻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麻团才回过神来,他喃喃自语道:“请让我呆在床底下……”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然而,此时的白谛情况却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
麻团清楚地看到,白谛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白得如同透明一般,那一条条淡青色、淡紫色和淡红色的血管,在他那苍白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在他的脸上,这些血管几乎快要爬满了小半张脸,而且还随着他的咳嗽一起一伏,看上去异常吓人。
麻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就在他准备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那幅巨型画作后面的暗黄色玻璃,在这剧烈的爆炸声中,如同脆弱的薄纸一般,应声而碎。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就在这令人炫目的光芒中,麻团惊愕地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破碎的玻璃处迈步而入。
这个身影的比例堪称完美,仿佛是从艺术大师的画作中走出来的一般,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麻团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嘴巴却已经先一步发出了声音:“大哥?”
与此同时,白谛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也终于在吐出一口宛如丝绸般黏稠的鲜血后停歇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艰难地看向了爆炸的中心点,似乎想要看清那个逆光而来的人究竟是谁。
麻团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楼寻,心中暗叫不好。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此刻抱着白谛的人是楼寻,那么这个逆光而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拥有记忆的楼寻?
不会吧?
麻团心中暗自思忖着,白谛他哥竟然这么爱他,一个爱还不够,竟然还要再来一个?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麻团心想,下次要是白谛再跟他说他哥哥不喜欢他,他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白谛听,让他知道他哥哥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然而,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麻团,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情绪所笼罩。
“啊!!!”
麻团突然在心里尖叫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些尴尬的事情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
“白谛!!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了!”
麻团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他希望白谛能够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好让他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
就在麻团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再一次看到了一幕让他瞠目结舌的场景。
只见两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毫无防备地冷然对视着。
而白谛,衣衫不整,被塞进被子里,还被一个他哥半抱着安抚着。
这一幕,简直就是白谛人生中十大尴尬场景之首啊!
麻团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麻团此时:-_-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他知道作为好兄弟,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拉起白谛,一起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场景。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力”。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麻团暗自叫苦不迭,他的身体似乎现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难以动弹。
他看着白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只能对不起你了……我的兄弟!”
就在这时,逆光而来的楼寻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对眼前的情景感到有些不解。
“白谛?”
楼寻率先出声,他的目光落在了白谛身上,似乎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谛听到楼寻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与楼寻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楼寻扭头又看向了在一旁零乱的麻团,似乎是希望麻团这个旁观者能给出一个解释。
然而,麻团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狂乱之中,他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好兄弟的修罗场为什么要有我?”
麻团感觉自己尴尬的已经彻底崩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白谛他哥解释这一切。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半抱着白谛的那位大哥轻轻地笑了。
“原来如此……”
大哥的语气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啊……”
他半抱着白谛,突然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们真的很像,我刚还没能认出来……”
麻团小心翼翼的看向现在白谛的正版大哥,他的表情有种让麻团说不上来的奇怪。
白谛看向他。
就在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思绪逐渐恢复,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对方的小臂。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究竟是哪里?”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困惑,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现在的情况不太满意,但麻团没注意到自己兄弟的不高兴,他注意到楼寻对白谛的动作和语气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宠溺。
“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楼寻的声音依然平静,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另一个楼寻。
麻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生怕这两个人会突然打起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很高兴能够遇见你……”楼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楼寻打断了。
“还没说完吗?”另一个楼寻的声音同样很淡,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白谛身旁的楼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小昭都没有说什么呢。”他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透露出一丝冷漠和不屑,直直地望向对方。
麻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暗流涌动,就像两颗即将相撞的星球,一场激烈的碰撞似乎在所难免。
*
布洛尔手里紧紧抓着宋雾灯,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诡异的天地间狂奔。
他脚下的大地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唤醒,开始蠢蠢欲动,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现在依旧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之中,那麦田并非寻常的麦田,而是由金子构成,每一根麦秆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海水在四周浅浅地流动,时深时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古老的秘密,而布洛尔根本不敢扭头,因为他害怕一旦回头,就会跑不过身后的那群怪物。
天空中的太阳,原本温柔而热烈,不知何时却染上了一层淡灰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涂抹,画龙点睛般地改变了它的模样。
如今,那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宛如一只冷漠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大地的一切。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灰绿色,散发出一种赛博、科技却又极不自然的光芒,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某个未知的、黑暗的维度。
布洛尔一边狂奔,一边感觉到周围的风也变得越来越不自然。原本轻柔的微风,如今却带着一种阴冷的、潮湿的气息,仿佛是从地底深处吹来的,带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他脚下的金色麦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气息,开始不停地生长,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
麦穗变得越来越锋利,像是无数把金色的利刃,闪烁着寒光,却又被一层暗绿色的光芒所覆盖,这种光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透出的鬼火,让整个麦田都笼罩在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在这诡异的光芒笼罩下,金色的麦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麦子们在海水中不断生长,它们的芒针尖端开始生出一种流水质感,仿佛每一根麦芒都变成了液体的触手,缓缓地蠕动着。
它们一点点拔高,向着天空伸展,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随着它们的生长,这些麦芒开始凝聚在一起,缓缓地蠕动,最终汇聚成了一幅巨大的钟表模样。
这钟表并非普通的时钟,它的指针由金色的麦芒构成,却散发着暗绿色的光芒,仿佛是从黑暗中汲取了力量。
它在海水中缓缓转动,吸收着海水的精华,而那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却毫不在意地从它身边踩踏而过,仿佛它只是这片诡异世界中的一部分,微不足道却又不可或缺。
然而,这幅巨大的钟表并没有停留太久。
在布洛尔的眼里,它极快地再次收聚回拢,重新凝聚成了一颗巨大的心脏模样。
这颗金色的心脏在海水中起伏,仿佛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暗绿色的日光流淌而出,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诅咒。
周围的海水被它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断地汇聚到这颗心脏周围,然后又随着心脏的跳动被重新抛洒出去,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整个场景仿佛是一场噩梦,阴凉森然,鬼气盎然。
布洛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他紧紧抓着宋雾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