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吧……”正在指挥战斗的多尔衮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虽然距离城墙还有一点远,但他能仍清楚的看到明军手里都拿着细长细长“棍子”,显然这些“棍子”不是用来捅人的。
“不是在下雨吗?他们的火铳可以用?”正在攻城一线的尚可喜等人也惊的不要不要的。
但就在下一秒,镇国军士兵用响亮的铳声有力的回应了他们!
“呯呯呯……”白烟冒起,没错,镇国军的火铳可以正常使用,虽然中间确实有少部分哑了火,但绝大多数火铳还是能打响的!
弹丸射进密集的冲锋人群中,立刻便像割韭菜一般倒下了一片,紧接着第二轮射击再次响起,镇国军士兵几乎都不用怎么瞄准,准能打中一两个人。
多尔衮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莫非又中了王尘的圈套?不对,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用一个“又”字,他并没有和王尘正面交锋过啊。
“都冲上去,不要后退,冲到城墙底下他们的火铳就失去作用了!”虽然镇国军的火铳下雨天都能响,但有一点多尔衮十分肯定,那便是他们的火炮确实不能用。
那就是说明雨天对他们还是有影响的,再加上现在冲上去的人已经达到了万余,如果就这样退下来,搞不好皇太极一气之下会砍了他的脑袋。
于是多尔衮一咬牙,下令继续冲锋,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决定正常来讲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但是,他们遇到的对手可一点都不“正常”!当建奴冲至城墙底下时,城头上的火铳的确伤害变小了一些。
可是这时镇国军士兵又将刚刚抬至他们脚下的大木箱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摆满了黑形的铁疙瘩!这些就是茂山产的改良型万人敌,王尘取名为“手雷”。
“扔手雷!”江无缺一声大喊,士兵们用火点燃引线后便朝城下扔了过去。
“什么东西?”城下的建奴看到城头上扔东西下来,下意识的都往后躲了躲。
手雷丢下去后滚了两圈突然火光一闪,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无数铁钉铁屑朝四周飞去!
“啊……”建奴士兵们被爆炸波及,虽然还不至于致命,但被炸伤者众多!其实一般战场之上,往往出现一名伤兵比一名士兵阵亡更麻烦,占用的资源更多。
就说这伤兵你要不要人将他们抬下战场吧?抬下去后还要治伤吧?如果残疾了还得给抚恤吧?
虽然这个时代的伤兵远不如后世福利那么好,但要是数量多了,终归也会对后勤造成巨大的压力。
随着第一只手雷被成功引爆,越来越多的手雷从城头上扔了下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也随之响起。
“这就是开花弹的雏形啊,回头让茂山研究研究,给红夷大炮也弄出这种开花弹出来!”王尘目睹了部分战况后有感而发。
“开花弹,什么叫开花弹?”叶云侧着头问道,他也学王尘一样盯着战场看了一阵儿,突然跳了起来。
“我懂了,这种以爆炸溅射铁屑的弹子应该就叫开花弹了吧?”叶云突然开了窍。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王尘心情不错,难得的夸起叶云来。
而多尔衮这边,心情已经低落到了冰点,士兵们先是被火铳一阵乱射,又被手雷炸的生活不能自理,如果不是自己这边强压着怕是早就溃了。
“竖云梯啊!快给本王爬上城去,只要爬上去,镇国军就没辙了!”多尔衮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叫出声来,形象颇似后世某影视剧中的那个人。
“当当当……”就在这时,建奴后方突然传来了鸣金之声,原来是皇太极实在看不下去了,果断介入了战斗指挥。
“皇上!为什么要下令鸣金,臣弟认为还可以再冲一冲!”多尔衮被亲兵拉回来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皇太极面前喝问道。
“睿亲王!你还是冷静一下吧!”皇太极挥手示意将多尔衮给拉下去。
多尔衮刚才明显是情绪失控了,再怎么说皇太极也是大清的皇帝,他几乎用质问的口气向他说话,没有当场抽他鞭子已经算客气了。
接连三天的攻城,让建奴几乎没有了脾气,寸功未有,徒增几千伤亡,皇太极望着屹立在风雨之中的复州城恨的直咬牙。
“罢了,围着复州城挖堑壕吧,多挖几道,将王尘给朕困死在城中!”皇太极暂时想不到破城良策,便只能再次故伎重演,将锦州经验运用到这里来。
其实一旦使出这一招,真正开心的可不是建奴,而是王尘。
当看到建奴开始围城挖沟后,王尘脸色一下子便舒展开来:“好了,皇太极主动给我们时间,这一仗他输定了!”
王尘心知从朝鲜运兵到辽东路途遥远,耗时不短,登陆部队只能从梁房口走辽河逆流直上,到海州就必须要下岸了。
如果要到沈阳,还要突破海州和辽阳两城,所以说时间拖的越久,对王尘就越有利。
就在当天晚些时候,从朝鲜乘船而来的第二批登陆部队成功在海州城西的牛庄驿上岸。
“一路向北,不要理会沿途的城池,咱们的目标是沈阳!”王栋下船后便迅速组织队伍开始往沈阳进发。
先前第一批登陆部队已经悄悄先往沈阳去了,为了避免被过早发现,他们昼伏夜行,一日只行五十里,如今先锋部队也快到沈阳城下了。
“估摸着刘宏杰很可能明日就会开始攻城,咱们也不用再隐藏行踪了,全速前进,明日中午必须到达沈阳城下!”王栋翻身上马,当先带着前锋营往沈阳而去。
“哗啦啦……”军帐外的雨越下越大,也许真是上天保佑镇国军,白天时的雨下的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到了晚间就开始变大,想夜袭都不可能。
“济尔哈朗,不知为何朕这两天总是右眼皮跳,按理说咱们就算打不下复州城,围也能将他们给围死,应该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呀……”皇太极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