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先很不高兴的离开了王府,虽然他对李恪的话很是相信,但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回到万年县衙后就开始给自己的祖父写信,虽然没有质问什么,但字里行间还是透露着种种的不满,涂涂改改写了两遍后,又仔细看了一遍,就装进了信封正准备回家让曲部送出去的时候,这时卢顺走了过来。
“大人!这田地地契的事弄的差不多了,陛下的折子也批下来了,咱们何时开始实施呀?下官弄完这个恐怕会……”
“哎!”,裴承先先叹了口气道:“你我都是同命相连之人呀!本官和你一样,马上也……”
“啊!大人难道您也被家族抛弃了?也要被换成闲职?可您是嫡长子呀!怎么会如此?”
“呵呵!本官但愿被换成闲职也好!”,裴承先苦笑道。
“那您是?”
“哎!我家祖父给太上皇来信了,魏国公的爵位不给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呀!”
“您何时进宫见的太上皇呀?”
“刚刚本官去了燕王府,王爷亲口告诉本官的,应该没有假,还劝本官说没能耐的才靠继承呢!还说祖父做的对,应该把爵位传给最没能力的那个,像本官这样的将来肯定能凭自己的能力再弄个国公当当,你说王爷他说的是人……是不是在劝我?这不本官刚写好的信,想去询问祖父一番!”
卢顺听后没说话,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对裴承先拱手道:“大人,下官觉得王爷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觉得大人不如追随王爷,如果可以您还不如去幽州那边下州做个刺史,如此也可升迁一步,然后辅佐燕王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裴承先还要说点什么,这时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小公爷,老公爷有来了信,刚送到您看看。”,说着就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了裴承先。
裴承先急忙拿了过来,拆开后迅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又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又着重的看了那一段后才把信收好,然后对着管家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小公爷!没什么事吧?”
“嗯!没什么事!你先回府吧,别影响本官办公!”,随后对卢顺道:“卢县丞,咱们先看看这承包之事如何传播出去!”
管家一见裴承先说起公事,也不疑有他便行礼后回去了,卢顺见他走后对裴承先道:“大人!是不是家中来信验证了燕王所说?”
“嗯!祖父命我跟着燕王,他与太上皇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哎!我算是被家族抛弃了!”
“非也非也!大人!下官倒是觉得也不错,以后哪怕是当任县令,也是自己说了算,不必为家族所累!”
“呵呵!那可是国公呀!即便到了我这也是县公呀!就这么没了!成县令了!本官不想你们世家子弟,虽然你……但是你们大部分都有真学识才,那像本官这……”
“大人过谦了,虽然下官有些才能,但也要有人赏识才行,那像您最起码和燕王关系不错!”
“哎!不说这些了,对了!进入王府那燕王还提了一嘴,本官竟想着自己的事了差点忘了,刚好你提及起来了,燕王让本官问问你,弄完地契之事后可有去处,要是想离开长安,可以考虑燕王封地那边,王爷说你要去给你弄个县令干干,若是干的好过个三五年的也可以给你升升,你意下如何?”
“这……”,卢顺一听心动了,主要是这次太伤心了,自己好不容易和这个万年县令磨合好,马上又要出政绩,结果被卢家给卖了,听说是为了一个嫡系和韦家交换了,族长的意思是文散官,不知何时才能被重用,至于自己父亲的事,家族现在黑不提白不提了,所以听到燕王招揽的意思后犹豫了起来,想了下继续道:“大人!能不能容下官回家和母亲大人商议一番?”
“这没问题,父母在不远行的道理本官还是懂的,不过你可以带着她老人一起去,当然你若有兄弟照看更好!咱们先说这承包之事吧!”……
贞观六年正月十八,万年县衙贴出了告示,一开始人们还以为是平常的一些悬赏抓人的普通公告,结果当一个识字的人读出来的时候,所有听到的人都炸了锅。
“俺说你是不是个冒牌货呀?这取消人头税的告示怎么会贴出来,你不识字吧!”,路人甲不相信的嘲笑道。
“不可能!虽然我现在破落,但这上面的字我还是认得的,不信你们可以去县衙问问,反正我这就去报名,正好,我还发愁怎么养活一大家子呢!真是太好了!”,识字者反驳道。
“你快拉倒吧!就凭你这小身板子,能种地?”,路人乙讽刺道。
“就是就是,要说取消这人头税俺是不信的,更别说是只要十抽三的租子了,要不就是这县令大人昨日饮酒饮多了,否则怎么会贴出这荒唐的告示!”
人们议论纷纷,也有人半信半疑,不过都是长安城内混生活的,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人真的去县衙核实,更没有人去登记。然而便利店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这边都是从城外赶来的农户,所以便利店的管事特意的在没来业收东西之前便宣读了一遍,要不是伙计们人多,估计管事的就会被人们淹没了,就是这样,送东西的农户们有的连东西都不送了,直接往县衙跑去。
当县衙告示栏围着的人们看到一个个背着背篓,推着小车急匆匆的进入县衙时,开始还有点懵,当有好事者拦住一位老者询问后,才跑着回家与家人商量去了,然后就是有的也在县衙前排起了队,没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排队了,可想人们对这告示的内容是多么向往……
次日太极宫早朝,都没等阿难把最后一个字喊完,一个御史就出列高呼道:“启奏陛下,臣有本上奏,臣弹劾万年县令裴承先,私自取消人头税,将梳理多出来的万年县土地私售百姓,而且地租只是十抽三!此举扰乱民心,有祸乱大唐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