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少言几乎是在认出霹雳散的一瞬间立刻收了守心剑,腾出手后迅速从孙一口中取出霹雳弹并朝着无人的方向丢去,而在丢出去的刹那,霹雳散瞬间爆炸开来,距离最近的乐少言所受到冲击力自是最大的,但她此刻却是紧紧抱着怀中孙一并用自己的身体和内力相护,防止孙一的身体再有任何受损之处。
霹雳散的威力巨大,直接将那根绳子给震断了,乐少言也连带着其怀中的孙一一起被震飞了出去,即便乐少言提前运起了全身内力进行防御,没有伤及心脉肺腑,但直接受到冲击的后背依旧被那霹雳散炸了个鲜血淋漓。
幸亏在那群正与伏兵周旋的风菱坊暗卫中还有个离得近的眼疾手快,看准了时机运起轻功一跃而起及时接住了乐少言及孙一,不然刚才炸完那下,乐少言再从这么高的半空中摔下来,恐怕又得加重伤势了。
在那名暗卫接下乐少言的一刻,另一名暗卫立即跃至其身边脱下外衫披在乐少言身上,替其遮住暴露无遗的背部肌肤伤势。
乐少言则是趁机将孙一的尸首交给了两名暗卫,而后再次拔出守心剑,起身转头面朝欲将她们团团包围的伏兵,并向在场不足十人的暗卫下达了指令:“这里有我一人足矣,你们先行撤退,回去告诉穆姐姐这些是沧浪派来找我为万千秋寻仇的人,还请诸位务必全力护送孙一管事回风菱坊,这是命令,不得有误。”
其中一名暗卫连忙说道:“可坊主大人有令,若遇敌袭,让我们必须保证乐少侠的安全。”
“信号已经发出,等会支援人员就会过来,不必担心我,何况,你们留在这,反而会令我我战斗分心,更加不安全。”乐少言说着,再次挥剑击退了同时发起进攻的四人,又对着身后暗卫道,“听我的没有错,快走!”
几名暗卫面面相觑,最后决定按照乐少言的安排,先将孙一的尸首带回风菱坊。
待到暗卫退去,见面前数十人完全没有要追击的意思,乐少言便知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这些沧浪派的人果然就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估计就是想为万千秋报仇,又没有其他门路,才想到杀害孙一将自己逼出九霄城。
…到头来…竟是因为自己…才害孙一被牵连…
乐少言心头一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守心剑,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后,瞬时面色骤变,整个人的气场顷刻间稳了下来。
这些人既是特地针对乐少言布局,自然也有提前调查过乐少言的本事,即便用方才那种偷袭的无耻方法炸伤了乐少言,但此刻依旧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各自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与乐少言陷入僵持的对峙当中。
“尔等…不分是非黑白,行凶杀害无辜之人,亵渎逝者,乃泯灭人性,丧尽天良,毫无人道可言。”
乐少言自说自话之际,将右手的守心剑抬至身前,左手双指划过剑刃,随着话到最后,右手剑柄倏地转动,只在瞬息,守心剑剑刃寒光划破长空,乐少言身形即动,几乎是在刹那间已然出现在了站在最前方的敌人身前。
“此罪,无可赦,当诛。”
随着一声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落下,那人甚至来不及挥剑抵挡,便被突然袭来的乐少言手起刀落,一剑割开了咽喉。
其余众人瞬时骚动起来,纷纷抬剑向乐少言发起进攻,乐少言冷眼瞥向四周,看准了几人来向,一边挥剑抵挡左方攻击,一边以剑鞘击开后方偷袭,再是翻身两脚直接踹开了右方的人,同时还侧身闪躲避开了斜对面袭来的长剑。
不断闪躲与抵御周身袭来的攻击的同时,乐少言右手的守心剑却从未停过挥动,每挡下一击,便会毫不留情地抓住机会让一人血溅当场,或是切开咽喉,或是刺穿心脏,每一剑几乎都是一击致命,根本不给这些人任何针扎求生的机会,仿佛其本身才是那柄只会杀戮的剑刃。
坤仪剑法本就以一个“快”字着称,而乐少言挥剑的速度更是令这群人完全无法匹及,看似是对面仗着人多势众的围剿,却是逐渐转变为了乐少言一人一剑进行的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乐少言漠然挥舞着手中的守心剑,对着在场每一个人进行着无情地斩杀,双眸神色波澜不惊,其中唯有早已麻木的杀意。
这种场面局势一直持续到一声怒喝响起:“诸位,结上善若水剑阵,阵成,起!”
乐少言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那些明知打不过还要不停涌上上来送死的人只是为了掩护,真正的杀招藏在后头。
只不过,究竟是谁杀谁,还暂且不知呢…
上善若水剑阵,少则八人,至多二十四人,结阵者分别立敌四方,以沧浪剑法为基础,靠着通力合作制造变幻莫测的出招将人斩杀于阵法之中,而此刻包围乐少言的,则是四方分别为四人的十六人阵。
“呵,上善若水…名字取得好听。装的啊…简直就和你们这群人一样虚伪至极,令人作呕。”
乐少言冷笑一声,讥讽完后,再次挥剑,直逼剑阵东方四人,南北两方八人则在乐少言动身之际同时出招,配合着东方四人合力挡下了乐少言的坤仪剑法,乐少言身处法阵当中,也被那些个眼花缭乱还总出其不意的沧浪剑法新添了几处新的伤势。
但乐少言此时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般,也顾不得身上越溅越多的鲜血究竟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一味挥剑朝着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持续发起进攻。
乐少言早在与洛菱歌修习剑法时就听过当年洛师在那年武林大会上破上善若水剑阵的故事,深知这个阵法再如何精妙,也是凭借结阵之人的相互配合才能发挥出剑阵威力,换而言之,即便不去找阵眼而是逐个击破,也能起到破阵效果。
虽然在不破阵眼的情况下想仅凭单杀每个结阵之人以此来强行摧毁剑阵,这是需要极强的战力消耗才足以支撑做到,好巧不巧,修习了《万奇卷》有着近乎无上限内力的乐少言恰好可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愈发激烈,最初结阵的十六人已经被乐少言杀得只剩寥寥八人,但八人反应也很迅速,立马便将上善若水剑阵从十六人阵转为了八人阵的形式。
乐少言随手擦去下颌的血迹,面对重新列阵的八人,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冷笑道:“不愧是沧浪派的护山大阵,即便人少了还能二次结阵,设计真精妙呢…来,继续,今日,我定要叫你们每一个人,血债血偿。”
面对身前这个蠢蠢欲动早已杀红了眼的乐少言,八人的心头皆有些颤栗不安,也是直到此刻,其中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几人忽略的问题:“奇怪,我们轮番消耗了她这么久,为什么,感觉她的实力一点都没减弱?甚至好像还有点,愈战愈勇?”
可惜为时已晚,等八人反应过来时,乐少言已然再次动身出剑,挥剑的力度与速度依旧不减当初,很快,便杀得对面只剩最后一人,而那最后一人也早已被吓破了胆。
那人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乐少言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宛若地狱索命的魔鬼般,瞬时吓得跪地求饶,不断磕着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求求你,饶了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我可以告诉你幕后的指使者…只要你别杀我…求…”
乐少言默然不语,居高临下,冷眼睥睨着那求饶之人,再一次没有一丝犹豫地挥剑,伴随着一声惨叫,待到人头落地,才轻道了句:“去黄泉路上求孙一姑娘饶了你吧。”
至此,残害孙一的人,无一存活。
“不,还有活着的…那幕后的指使者,也该死…”
乐少言望着眼前一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