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前脚进洗手间,傅若时后脚就追了进去。
他看着温知夏把晚上吃下为数不多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又心疼又生气。
气某个不听话的死小孩。
“我让刘振去买点话梅。”傅若时说,“你还想吃什么?吃点酸的吧。”
温知夏摇摇头,难受的不想说话。
“不行,我觉得不行,”傅若时一边给她拍背,一边直摇头,“这孩子叛逆,我早上说让它别折腾你,敢折腾我揍死它,它竟然敢不听?”
温知夏吐了一阵,皱着眉头打开水龙头,她漱了漱口,“大事不妙,我才夸它表现好,立马就想吐了,这孩子不经夸,皮厚不怕打,像你。”
晴天霹雳。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又不听话又不经夸,还皮糙肉厚,已经继承了亲爹50%的缺点。
“要不......”傅若时欲言又止,“这个咱不要了,换一个。”
“啊?!”
温知夏来不及说话,身后的门被推开,宋爱玲一脸震惊地站在门。
“你个心狠手辣的畜生!跟你爸一个德行!他当初就不想要你!是我没同意!”
宋爱玲又气又急,一把拉过温知夏,“宝贝,别听他的,妈在呢。”
刚才,她看两人神色异常,就一路追过来,本想问问要不要帮忙,结果刚追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傅若时来了一句,【吃点酸的吧】
宋爱玲是过来人,一下就猜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果然,两人接下来的对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宝,宝贝.....”此时的宋爱玲又惊讶又惊喜,“你不会真的已经?”
眼看瞒不住,温知夏只能点了点头。
“你,你先坐这里别动啊,”宋爱玲连忙激动地道,“我现在叫车送你回去,我跟你一起!”
傅若时道,“我跟她回去,你让咏霖和灼君帮我应付下客人。”
一个小时后。
海景别墅里,温知夏做完了几项简单的检查。
“恭喜你们。”
安德森摘下眼镜,“知夏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得到确切的答案时,傅若时还是觉得一阵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回真的要当爹了。
猝不及防。
好突然......
温知夏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有种喜忧参半,责任重大的感觉。
唯独宋爱玲大喜过望,她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傅若时不想要孩子,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怀上了。
“那医生,你把注意事项给我们发一份吧,还有饮食上生活上,有什么禁忌,你都整理个文档给我们。”她对安德森道。
安德森点点头,“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傅若时问,“那她在这期间,除了生理上的反应之外,心理上会不会受影响?我比较在意这个。”
“当然会。”安德森不假思索,“这也是我特别强调的,孕妇受到激素影响,心情会忽高忽低,有时会哭泣,会沉默不语,会变得爱发脾气,这些都是激素的影响,和月经周期的反应很像,但是会更严重。所以,你们一定要时刻察觉她的情绪变化,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她。”
傅若时认真听完,严肃点头,“一句话,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尤其是你,”安德森说,“我不担心你会指责她,但我担心的是,你没时间陪她。”
傅若时语塞。
他回头看了温知夏一眼,看见她因为劳累和孕吐而略显苍白的脸色, 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恨不得24小时陪着她,但他又觉得责任巨大,想赚更多的钱,给她和孩子最好的生活,只恨一个人不能掰两半。
“其实,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的。”温知夏开口,“我也有工作,我不可能因为怀孕就停掉手头的工作。”
傅若时心疼地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这个问题我能克服,大不了这几月我在国内的时间多一点,反正我早就习惯两边跑。”
“要不搬到我那住,”宋爱玲道,“我那人手多,你个老爷们也不懂照顾孕妇,万一你又脑子犯抽跟她吵架...... ”
“她看见你紧张,跟你住她睡不好。”傅若时直接拒绝,“我不懂但我能学,照顾孕妇而已,这世上就没有我学不会的。”
宋爱玲自知拗不过他,“行吧,我去给你们买点东西,安德森,我送你。”
说完,她便先送安德森离开了。
外人走后,温知夏有些疲倦地靠在床头,心事重重。
下个月,就是科里评职称的时候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她今年有极大的希望评上主治。
虽然怀孕不会直接导致评不上,但后续涉及到产假,产检等一系列事情,有可能会导致工作量减少,如果正好卡在评审周期里没达标,就比较麻烦了。
“吃可乐糖吗?”
失神之际,傅若时不知从哪里像变魔术般,变出一把可乐糖,糖果做成伞柄的形状,红蓝相间,看起来很好玩。
温知夏哑然失笑,接过一根放在嘴里咬。
可乐的味道很浓,但不骺甜,酸酸的,口感很好。
“还挺好吃的!”疲倦的神色亮了亮,温知夏从被窝里坐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点的外卖。”傅若时见她爱吃,也松了口气,“我最喜欢吃这个。”
说完,他坐到温知夏旁边,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温知夏吃了两根可乐糖,觉得胃里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你说它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她小声问傅若时。
傅若时现在对此孩很有意见,因为它不乖,而且还很叛逆。
“八成是个男的。”他不爽,对着温知夏平坦的小腹,威胁道,“老子告诉你,这几个月你给老子安安分分的,要是一个劲折腾你妈,我们随时都能不要你。”
温知夏心里一万个白眼。
“你再这样吓唬它,当心它生下来跟你不亲。”她说。
“它亲不亲我我无所谓,”傅若时撸撸温知夏的小脑袋,亲了亲她的头顶,“你跟我亲就行。”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墨西哥?”温知夏还惦记着旅游的事。
傅若时一听,顿时头疼。
突如其来的怀孕,他怕她身体遭不住,本来都打算取消蜜月旅行,在纽约周边玩玩算了。
“去阿根廷不好吗?”他央求,“墨西哥治安不好。”
温知夏忽然委屈地看着他,“就在墨西哥市区也不行吗?我查过了,市区的治安很好的。”
说完她拉了拉傅若时的衣角,小声央求,“我孕期情绪不稳定,你不带我去我会哭的...... ”
眼看她可怜兮兮地垂下眼睛,一副真的要哭了的样子,傅若时浑身都麻了。
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