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一般不撒娇,她的撒娇都是策略性的。
傅若时就嫌她不爱撒娇,不会示弱。
因此,温知夏哪怕稍微说话声音软一点,甭管是策略还是真情流露,某人的心理防线都会当场崩塌。
更何况,还是在孕期这样的特殊时刻。
说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百依百顺的。
“好好好,去去去。”他满口答应,直接拿出手机,“明天就去,行不行,我现在就买机票。”
温知夏略施小计就成功,得逞地偷笑着。
“好啦,没这么急,你明天不是要去机场送傅氏的宾客吗,我就不去了。”
傅若时知道,她不喜欢人多口杂的环境,点头,“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我去就行了,除非你想去,否则你不用跟我一起。”
温知夏被他读懂心思,奖励般亲了他一下。
傅若时今晚喝了不少酒,他酒量好不上头,但还是因为体温升高,情不自禁地解开了几颗扣子,这个人显得风流又洒脱。
被温知夏这么一吻,他终于从刚才的忙碌中回过神。
今晚,是和她的大婚之夜。
念及此,他抬手捞过温知夏,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温知夏不习惯这样坐着,感觉自己像个小宠物。
她挣开傅若时站起来,转身面向他,捧过他的脸,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傅若时被她亲的痒痒的,他扣住温知夏的后颈,让她靠近自己,低声浅笑,“挑逗我?我可经不起诱惑。”
“挑逗你又怎么样?”温知夏有恃无恐,“孕期前后三个月不能行房,忍忍吧你。”
傅若时勾唇,猖狂一笑,扣住温知夏的腰,人往后一仰,就把温知夏带到了床上。
“喂!”
温知夏压在他身上,正要挣脱,然而,后腰被傅若时扣的紧紧的,无法动弹。
“不能洞房,还不能亲吗?”傅若时被温知夏压着,笑意得逞,随性又落拓,勾人的眼睛毫不掩饰其诱惑,却只对她释放。
趁着温知夏看的心神荡漾,他仰头,轻轻咬住了她的唇。
行为霸道,动作却轻柔。
没有以往强烈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只是轻缓地品尝着她的唇,流连于她的香气。
仿佛是被他唇齿间的微醺感染,温知夏也有些晕晕的了。
她渐渐卸下防备,还住他的肩,沉醉于他的吻......
“复婚快乐,老婆。”
“早生贵子,老公。”
春夜的风吹进卧室,柔纱窗帘随风摆动......
春风与夜,让人沉醉......
次日一早。
温知夏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清晨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傅若时在给自己盖被子,现在已经走了。
拉开窗帘,外面是碧蓝的大海。
生活即将翻开崭新的一章,温知夏有些感慨。
终于,自己也有家了。
傅若时发来微信:【早餐在厨房】
想起下午约了樊孝琳去看布鲁克林大桥,温知夏正要跟她确定时间,紧接着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打开卧室的门,是宋爱玲和黎玉容。
“玲姐,表姨。”
温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抱歉我刚起来,你们等我一下。”
“闺女,怎么还叫玲姐啊,”黎玉容笑着道,“新婚快乐,都叫我表姨了,也该叫声妈了吧?”
温知夏抱歉点头,“妈,早上好。”
宋爱玲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沙发上。
温知夏洗漱完收拾好,下来看见黎玉容从购物袋里拿出许多保健品,依次摆在桌上。
“哦,小夏来了啊,”见温知夏过来,黎玉容解释道,“你怀孕的事情爱玲跟我说了,我家儿媳妇是去年生的,这事儿我比她还有经验,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我们加个微信。”
温知夏点头,和她扫了二维码。
“宝贝,是这样的,”宋爱玲喝了口茶,“生儿育女非同小可,你们年轻人不懂这里面的讲究,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温知夏莫名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些大户人家,在传宗接代的事情上非常谨慎,别说生男生女了,就是在哪个医院生,哪天几点生,他们都有讲究。
“我们打算先去南美玩一周,”温知夏如实解释,“然后若时跟我一起回国,我现在还是工作为主,上半年还要评职称。”
听完她的回答,宋爱玲和黎玉容互看一眼。
显然,她们对这个答案略有怀疑。
“宝贝,”宋爱玲思索再三,开口,“你们出去玩,我不反对,这对你的情绪也有好处。但是你现在怀着孩子,工作的时情,你最好不要再保持以前的强度了。”
“是啊,”黎玉容也道,“烧伤科本来就又苦又累,你也不差这几个月,要不让爱玲给你去医院打个招呼,给你停薪留职一年怎么样?”
温知夏神色微变。
且不说一年不上班,专业会荒废成什么样,她本来也没想过要牺牲事业,投身家庭。
宋爱玲接着道,“停半年也行,或者你不想停,我让他们给你换个清闲的职位,天天喝喝茶看看手机,也不让你脱离专业圈,你也能继续发发论文,搞搞研究。”
温知夏沉默片刻。
“妈,表姨,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们。”
看宋爱玲和黎玉容露出诧异的神情,温知夏接着道,“妈您认识我的时间长,表姨对我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一年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工作,我很热爱这个事业,它能体现我的价值,如果不让我工作,我会得抑郁症。”
“哪有这么严重,”黎玉容劝道,“知夏,你现在还小,想拼事业也没错,但傅家一直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看爱玲就是这样,我们不比普通家庭,若时要管那么多家公司,他不可能再有时间管孩子的,就算有,你忍心看着他连轴转,累的跟他爸一样.....”
她顿了下,“我这人说话直,但这是事实啊,夫妻总有一方要牺牲的,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女人自己生的孩子,不就该自己带吗。”
温知夏弱弱开口,“表姨,傅若时是奶奶带大的......”
宋爱玲嘴角一僵,却无言以对。
温知夏说的是事实,她和傅克明都没怎么花时间带过傅若时,傅若时生下来就被丢给保姆,后来又丢给奶奶,后来他就游走在各个亲戚家。
宋爱玲心虚地喝了口茶。
温知夏最近了解到不少傅家的情况,宋家她不知道,但傅家的孩子都是野蛮长大的。
最近的,咏霖少年丧母,月寒小学毕业就被丢到国外寄宿家庭,傅若时为了躲避父母吵架,吃百家饭,从小辗转于各个亲戚家.....
他们都不是宠着哄着长大的,但也都闯出了一番名堂。
想到这,温知夏底气渐足,正要展开辩论,
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入客厅。
“一个小破孩儿,看把你俩吓的。”
傅若时拎着西装推门进来,“我牺牲70%,她牺牲30%不就行了?别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说完他走到温知夏旁边,挡在她前面,“我才离开几分钟......你们就来惹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