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声音。
傅若时有点害怕了,他先让李嫂去拿备用钥匙,又给温知夏隔着门打了个电话。
惨遭挂断。
傅若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么快就挂电话,说明人没事。
“她几点回来的,跟你们说什么了吗?状态怎么样?”他一边给温知夏发微信,一边询问。
mandy道,“状态和之前一样,气色也不错,就是不太说话,您是不是和太太吵架了?”
傅若时摇头,正要接着敲门,锁一声轻响,门开了。
温知夏瞥了傅若时一眼,丢下门,爬回床上,闷不吭声。
“有事我再叫你。”傅若时低声对mandy吩咐,便回房间关上门。
温知夏把头埋在被子里,就露出个毛乎乎的小脑袋。
“老婆?”傅若时好声好气地屈膝趴在床边,揉她,“心情不好?”
他的手指凉飕飕的,指尖还有轻微的烟草味。
温知夏的小脸被他揉成一小团,她挣脱他钻出被子,皱眉不悦,“你是不是给我院长打电话了?”
傅若时的手顿了下。
原来是为这件事啊。
“昂......”他抱歉地笑,“我不是让毛峰别告诉你吗?”
温知夏气笑,“他就算不告诉我,这事又能瞒得住吗?我就不会知道吗?之前度蜜月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尊重彼此的工作不干涉吗?”
“别生气,别生气,别动了胎气。”傅若时赶紧捂着她的小腹。
他这话本意是怕温知夏情绪波动导致腹痛,温知夏却想到毛峰的那句“傅家看重的是她肚里的孩子”。
“胎气?所以你在意的是你们傅家的香火?”温知夏咬咬嘴唇,“我的事业和追求一点都不重要对吗?”
傅若时:死嘴!
“当然不是,我还巴不得你别生呢,”傅若时单膝跪在床边,说话都不敢大声,“我是怕你一生气,肚子痛,我又不认识你肚里那个,我管它干什么,我只在意你。”
温知夏有点想笑。
从怀孕到现在,傅若时已经挤兑这孩子好多次了,明摆着要跟孩子争风吃醋。
“你别岔开话题,”温知夏板着脸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工作?”
傅若时正了正神色,“我问你,你为什么想当主治?”
“当然是为了能帮更多的病人啊。”温知夏道,“还有证明自己的能力。”
傅若时道,“那你只要能帮到更多的病人不就行了吗?你的能力还差那几个手术和夜班来证明?”
温知夏语塞。
这就是傅若时的风格,结果第一,速战速决。
“你书生义气,不走后门,可以,”傅若时又道,“但万一明天又空降个‘毛茜茜’,走了你的后门,顶了你的功劳,当了主治大夫,然后坑害患者,把科室搅得乌烟瘴气呢?”
温知夏心里是有点同意的。
有些好处,她不拿也会被心术不正的拿走,还不如自己收着。
“算你有理。”
温知夏一时半会没想到反驳的话。
“我毕竟比你多活了三年,”傅若时笑道,“三年可不是白活的。”
温知夏不生气了,傅若时也松了一口气,“想吃什么吗?我现在让mandy去安排。”
片刻之后。
mandy端着餐盘进来。
“太太,这是您今晚的餐点,有什么不合胃口的,请您提议。”
温知夏看着盘子里的菜:清炒四季豆,银鱼蒸蛋,炒牛柳和糙米饭。
菜是好菜,就是,太健康了。
“没,没意见,”温知夏道,“我马上吃完。”
从怀孕初期到现在,她谨小慎微,一直都在清淡饮食。
但她本来也是个爱吃路边摊的烟火少女。
这些东西一段时间不吃,就会非常想吃。
其实她今晚没吃饭,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吃营养餐,不想吃健康食品了。
mandy前脚退出房间,傅若时就眼睁睁看见,温知夏的小脸垮下来了。
“不喜欢吃啊?”他问,“你别不好意思,不想吃就跟mandy说,他们是专业团队,改良是他们的工作。”
温知夏看着餐盘里健康的几乎没有油水的餐饮,一想到还要这么吃十个月,不对,这么吃到坐完月子,她真的想哭。
“我,我不想吃营养餐,我要吃路边摊......”委屈的小珍珠要掉下来了,“我想吃炸鸡,我想吃螺蛳粉,我想吃烧烤和牛肉面,我好饿......”
说完,她扑在枕头上,委屈地哭了。
之前安德森就说孕妇的情绪不稳定,一点小事都会让她们大哭大闹。
傅若时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温知夏平时是很能克制情绪的,起码不会因为吃喝上的事,急的说哭就哭,说翻脸就翻脸。
明显就是激素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这样情绪大起大落,她本来就敏感内敛,接下来的大半年,要受多少罪啊。
傅若时心疼的快碎了,只恨自己不能代她承受。
甚至现在就想把某小孩揪出来,打一顿。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他手忙脚乱地安慰,“我现在给你点外卖,我们全都吃一遍。”
“不吃!”温知夏埋着头,“那些东西对胎儿不好......”
“吃一点没关系的,不会滑胎的,”傅若时继续安抚,“真那么脆皮,那也不配当咱俩的孩子,回头咱换一个。”
“不换!”
傅若时:“......好好好,”
“要不,我去帮你问问mandy?”傅若时说,“我们谈论一下,看看哪些垃圾食品你能吃,专业的人说话你总放心吧?”
见温知夏点头,他叫来mandy,把情况说了一遍。
mandy淡定分析道,“太太,您目前的情况,适当烧烤炸鸡是完全没问题的,过度压抑身心反而不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你看,我说的吧?”傅若时道,“赶紧,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去夜市。”
听专业营养师都这么说,温知夏才放心下来。
实际上,她也承认自己之前又犯轴,也许是激素的影响,总让她疑神疑鬼,觉得这也不干净,那也不健康,总之什么都会对胎儿不好。
“我想吃牛肉面!”温知夏情绪来的快去的快,“就是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和一中门口的味道差不多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