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回到家之前,傅晚晚来找了卿卿一次。
不过那时候她离得远远的瞧见小家伙无精打采地趴在霜降肩头打着哈欠,便停住了脚。
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过来,转身回去了。
换完礼服,她去了一趟上午做香薰蜡烛的那个地方,把卿卿做的那几个装进盒子里。
当时傅月辞也耐着性子做了一个,不太好看,她也给一并装起来了,放在最上面。
她的用另一个袋子装着,只挑了最好看的那几个,稍微有些瑕疵的都被她放弃了。
想着小家伙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些蜡烛的事情,她提起两个袋子,寻思着路上如果遇到卿卿那几个不靠谱的哥哥,可以把蜡烛交给他们带回去。
万一她突然想起来了要玩呢,到时候再来酒店里找的话,就不一定能不能找到了。
她走得慢,路上不是没碰到工作人员说要帮她拿着,但是她提着很轻松,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
从艺术长廊走到前面,没碰到那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傅晚晚已经在想,要不要让保镖帮忙送过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傅老爷子。
他在跟人说话,晚晚走到跟前的时候,老爷子刚好把人给送走。
一回头,看见了她。
傅晚晚的脚步停住了,她双手攥紧袋子,有些紧张地喊了声爷爷。
傅老爷子今天晚上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如萧家酿的,但因为孙女订婚,开心的原因,倒也尽兴。
他现在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笑,“是晚晚啊,你还没回去吗?”
傅晚晚摇摇头,“爷爷,你看见傅月辞了吗?”
“小月啊,他刚才好像和卿卿一起回去了。”
卿卿困了,霜降带她先回去睡觉。
小月也跟着硬塞进人家车里,年纪小的就是有特权,需要应酬或送客也用不着他们,家长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的,别乱跑,也别捣乱。
“你找小月有事吗。”
傅晚晚提了下右手上提着的袋子,轻声说,“也没什么,这些是卿卿中午做的蜡烛,她走的时候忘记拿了,我本来想着让傅月辞帮忙带回去给她的。”
听到是卿卿做的,傅老爷子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走过来,好奇地往袋子里面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拿。
“什么蜡烛,让我看看。”
傅晚晚就低头,撑开了袋子,撑得大大的。
老爷子拿走了最上面放着的那一个,他拆开盒子,把蜡烛拿出来在手里看。
这个长得奇奇怪怪的,玻璃容器和里面蜡烛配的颜色一点也不搭,但老爷子仔细打量后还是硬着头皮夸上了。
“不错不错,真好看,不愧是我孙女。”
傅晚晚盯着那蜡烛看了看,觉得不对劲,仔细瞧了配色后,才回忆起来。
意识到傅老爷子认错了,她连忙开口提醒,“爷爷,那个不是卿卿做的,那个是傅月辞做的,他只做了一个,袋子里剩下的都是卿卿做的。”
听到这话,刚才还对着蜡烛赞不绝口的老爷子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边把蜡烛往盒子里塞,一边吐槽,“原来是小月做的,怪不得那么难看,这死孩子浑身上下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就知道折磨人的眼睛,以后这种跟艺术和审美沾边的游戏,可千万别叫他一起……”
傅晚晚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
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她竟从来不知道,爷爷这么可爱,还会吐槽人。
傅老爷子已经兴冲冲地打开了卿卿做的小蜡烛,看到那些可爱的容器和清新的配色,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夸,“真可爱啊,这小熊,跟家里那几个一模一样。”
傅晚晚忍住笑,主动说,“是的,卿卿她学东西很快。”
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言语间满是自得和骄傲,孩子气地说,“她是聪明,比她几个哥哥都聪明得多。”
卿卿做的那些他一个个都拆开来看了,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才问。
“这东西是当蜡烛用的吧,点着之后放在床头?”他挺感兴趣的样子。
傅晚晚连忙给他解释,有些小小的激动,特别是离爷爷很近的时候,心里好像有阵阵暖流淌过。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半点面对傅月辞时的不耐烦,那是真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说得这么清楚,老爷子也不是笨蛋,当然听明白了。
他哦了一声,“这样说用处还挺大,跟我小时候用的不一样,我小时候用的都是一根长长的红蜡烛,点燃之后滴点蜡粘在桌子上,你们现在估计都没见过那种的……”
傅晚晚低着头认真听着,她捏紧了左手拎着的袋子,反复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做的蜡烛送给爷爷。
最后老爷子话音落下时,她也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爷爷,我当时和卿卿一起做了几个,你一起带回去吧,可以留着你用,它是助眠的。”
她做的时候是想着自己用,因为高三之后压力就有些大,所以用的香薰精油都是助眠的,除了她之外,给老年人也刚好。
傅晚晚解释完打开袋子让她看。
傅老爷子拆开一个,是个黄澄澄的橘子。
他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夸赞,“不错不错,很漂亮。”
说完抬起头,欣慰地看着傅晚晚,“这个颜色调得像真的一样,咱们家除了小月之外,都很有艺术细胞,真好。”
傅晚晚低着头笑了,她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很小的手工也能得到爷爷的夸奖。
她没有耽误傅老爷子很长时间,按着他指的方向,把东西交给了保镖。
送去之前,还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了笔和便利贴。
贴心地分好哪一个是谁做的,然后为自己的每个蜡烛写上味道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