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圆娘被找到,父亲急切的询问:“满娘呢?”
圆娘早已被发生的一切吓得不知所措,泪流满面地摇摇头,喉咙被熏得生疼,发不出一丝声音。
父亲把他递给手下抱着,正要往更深处走去,却被手下拦住:“将军,不能再往前了,蛮国的军队就在里面驻扎,我们应该速速离去啊!”
将军看着眼前焦黑的街道在月光下黑的发亮,周围只有偶尔裂开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声音,哪里还有一点生迹,他握紧了早已被鲜血沁透的刀,咬了咬牙,几人消失在黑暗中。
后来,蛮国撤兵,曼族称臣,将军找了多年,也没有找到妹妹满娘。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总是会梦到,满娘浑身是血的站在街道上,哭着问他:“爹爹你为什么不救我?”
半夜惊醒,只剩下无边的悔恨。
几乎已经偏执的将军似乎也辜负了另一个女儿圆娘,圆娘看着瘫在床上的父亲苦笑,正如同此刻捂着头无助的模样。
她说道:“若当初是我丢了,该有多好?已经沦落风尘的满娘对我和爹爹满腔仇怨,每日来气爹爹,是我杀了她。”
圆娘看着自己的双手:“是我杀了我妹妹。”
陆风泽蹲了下来:“不用难过了,都过去了,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圆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推开陆风泽:“你快走!乾上大人已经怀疑你了,我这次的任务就是......”
圆娘的话被打断,她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剑,闪闪发亮,白得发蓝。
冒夕几人也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象,那是,福原剑!
陆风泽站定,顺着圆娘的目光回头,刹那间,圆娘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一把剑贯穿二人,消失在一片狼藉中。
眼泪几乎要喷涌而出,冒夕紧张到大叫,声音却在此刻静止,陆风泽和圆娘坠落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刻,声音才喷出来:“陆风泽!”
冒夕抱起陆风泽,他看到福原如同野兽般逃离他的身体,他失去了意识,看不出一丝生命的特征。
她伸手想要抓住福原,却无能为力,她第一次感到这么绝望,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倒下了呢?她不敢相信。
身边的场景褪去,依旧是热闹的庙会,满娘死在了街道中心,伽族的其他人消失不见,百姓们纷纷避让,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几人。
一只手伸出拍了拍冒夕抽动的肩膀:“他已经没救了,冒夕。”
冒夕木讷地回头,是方晓逸。她摇摇头,把自己的灵力输送给陆风泽:“不,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李遥天解释道:“那剑是福原汇集,福原是所有灵师的克星,别说一把特制的剑,就是一个散福原也足以要了黑品灵师的命。”
看了看受伤的邵郓,方晓逸心里十分理解冒夕此刻的心情,她走过去看了看满娘,已经没有了生的气息,俨然一具尸体。
方晓逸再次提醒冒夕:“满娘已经死了,陆风泽他......”
“他不会死的,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冒夕不断输出灵力,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
邵郓也忍不住开口:“但是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啊,你忘了我们背负的任务了?”
“任务?什么破任务?你们去吧,我要救他!
李遥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吧,大家都受伤了,今天先歇息一晚,我们一同为陆风泽疗伤,无论结果如何,明日都要启程。”
众人离去,热闹的街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众百姓围观着、讨论着......
经过一夜休整,陆风泽竟然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心跳渐强,气息渐稳,醒来是迟早的事。
李遥天复杂的看了冒夕一眼,上一次他就有所怀疑了,冒夕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方晓逸好几次催促冒夕,但是冒夕依然在楼上不肯下来,她坚持要带上陆风泽一起走,否则她就不走。
冒夕眼神坚定,丝毫不肯退让:“伽族的人怎么了?我只知道他一路上从来没有害过我们,反而一直保护我们,若不是陆风泽,我们怎么可能从满娘手里逃出来?”
邵郓好声好气地劝着:“看他的样子已经逐渐恢复,我们有要事在身,带着他怎么去蛮国?”
“带着他怎么了,当初李大哥受伤的时候,不也带着赶路了吗?”
邵郓还想说什么,李遥天打断了他:“冒夕,我们并不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救我们的目的,信任一旦建立,就容易露出真实面目,他灵力深厚,到时候暗箭难防......”
冒夕打断李遥天:“别说什么暗箭难防,我这一条命是他救的,要是不能带着他,我也不去了,你们去吧!”说罢就要关上门。
李遥天挡了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带上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要暂时收了他的灵扇,并且等他恢复伤势,就必须离开。”
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扇子?”冒夕目光落在风泽手上,才想起来他确实是有一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却从来没有打开过,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不就是一把扇子......
冒夕没有多想,从陆风泽的手上抽出扇子,便直接给了李遥天。
李遥天拿着扇子端详了片刻,收了起来,说道:“最近遇到了很多事,大家都很累了,我去租一辆马车。”
邵郓驾车,粗枝大叶的根本不顾及车上还有受伤的人,车马速度很快,来回颠簸,冒夕便把衣物垫在陆风泽身下,防止伤到他。
野外休息之际,李遥天看着陆风泽的灵扇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凑过来的邵郓,被他吓了一下:“李兄,这把扇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李遥天拿起扇子对着太阳晃了晃:“说不上来,总感觉这把扇子不一般,就像陆风泽这个人一样,让人看不透。”
“我也觉得他很奇怪,他明明是伽族的人,却总是帮着我们和伽族作对。”
“中了福原制成的剑,居然还有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灵师能够做到的。”
“会不会是因为他灵力深厚,所以保留下来了一些?”
方晓逸也凑了过来:“不会,福原是所有灵师的克星,中者必死。”
邵郓纳闷了起来:“那就奇了怪了......”
李遥天看了看思索的邵郓,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别想那么多了,过了前面那片梨园,就到了清水河,河的另一边就是蛮国了,离一月之期只剩下三天了,我们抓紧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