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长安城外,一片静谧。
赵云飞站在营帐前,望着远方的月色出神。他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王世充那封密信的内容:“今夜子时,渭水东岸柳林之处,愿与将军一叙。——王世充。”说实话,他都快忘了这年头写字还讲究押韵,这老狐狸倒还有点文采。
“将军,饭凉了。”小兵阿福端着个破铜碗,碗里一撮冷米饭和两块肥肉,散发着一种不知是狗粮还是夜宵的气息。
赵云飞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这饭是越吃越冷,心是越琢磨越热。”说罢把碗接过来,刚扒拉两口,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赵将军,好雅兴呐。”
他转头一看,李世民穿着便甲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赵云飞赶忙起身:“殿下深夜不歇,怎地跑我这茅棚来了?”
李世民轻轻摆手,走进营帐:“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王世充那封密信,我知道。”
赵云飞一愣,苦笑:“殿下耳目之灵,臣甘拜下风。”
李世民坐下,啧啧地看着赵云飞:“他让你去夜会,你去不去?”
“去。”赵云飞答得干脆。
李世民眉头一挑:“哦?”
赵云飞笑了笑:“正因为去,我才来问殿下一句——若我去了,不管生死,是否仍能保杨侑平安?”
李世民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点头:“他是大隋正朔,我李世民还未敢悖逆礼法。”
赵云飞点头:“那我便放心得去见一见这王老狐狸,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迷药还是砒霜。”
当天夜里子时,赵云飞独骑白马,身披夜行衣,来到渭水东岸柳林。
这里风大草密,月光被遮得忽明忽暗。赵云飞伏在马背上,四处查看地形,不由心里暗暗骂道:“这地方,打埋伏的老祖宗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他翻身下马,把马拴在一株老柳上,拍拍马脖子:“乖,等我回来,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把我那马鞭子吃了吧,省得落人手。”
刚走进林中几步,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数道火把亮起。赵云飞面色不变,手却已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火光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正是王世充。他今日并未着铠甲,只穿一身黑衣,脸上笑得比老母鸡下蛋还费劲。
“赵将军果然信人,王某感激涕零。”
赵云飞冷笑:“我若不信你,怕是你明儿就信了宇文化及。”
王世充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说得好,咱们这世道,全靠互相利用。你要活,我也要活,不如……合作?”
赵云飞看着他,一言不发。
王世充拍了拍手,身后走出两人,一人身形魁梧,脸似铁塔,正是罗士信;另一人书生模样,风度翩翩,是王世充的谋士单雄信。
“这位你认识,罗士信。”王世充介绍得云淡风轻,“此人如今听我调遣,赵将军若愿投我,日后中原,三人共图,岂不快哉?”
赵云飞转头看向罗士信,淡淡道:“士信兄,上次在汜水关,你差点用板斧削了我的脑袋,如今倒成了我的‘同僚’了?”
罗士信憨憨一笑:“将军武艺高强,罗某佩服。若将军归顺,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单雄信也拱手笑道:“赵将军若不弃,王公有意以弟相待。”
赵云飞心中冷笑:弟相待?怕是待我做替死鬼的“弟弟”。
他笑着摇头:“你们这阵仗,把我一个小小武夫哄得心头一热,只是——”说到这,他忽地目光一凛,“我这人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见火把就犯病。”
王世充脸色一变:“赵将军可真不识好歹。”
赵云飞长叹:“我赵云飞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脾气倔!你要请我喝酒,先把你这火把吹灭了再说!”
说罢猛地后退一步,猛抽佩刀,寒光一闪,直劈一名火把手。
现场顿时大乱!
罗士信大喝一声:“赵将军,不要冲动!”
赵云飞一边挥刀,一边咬牙骂:“你再喊我将军,我刀就朝你脑门招呼了!”
他一招“鹞子翻身”,刀背砸飞一人,反手抓起一根火把就点了身边的干草。
“火!”单雄信惊叫一声。
赵云飞趁乱狂奔出林,身后喊杀声、骂声一片。马儿嘶鸣一声,被他一跃而上,双腿一夹,“驾!”一声,风驰电掣般朝李世民营地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飞奔,夜风如刀。赵云飞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已映红半边夜空。他咬牙低语:“王世充,你以为你是狐狸,其实你是一条疯狗。”
等他返回大营,李世民正披甲立于营门,见赵云飞浑身烟火气地跃马而归,不由一笑:“看样子,夜谈不欢?”
赵云飞翻身下马,喘着气道:“殿下,我可以确定,王世充这人,已经疯了。”
李世民皱眉:“他要对杨侑下手?”
“还不止。”赵云飞一脸凝重,“他要跟宇文化及联手,趁我们未稳,在潼关设下埋伏……一举灭我军。”
李世民大惊:“你确定?”
赵云飞咧嘴一笑:“不确定,但我把他林子点着了,这下他要是还有闲心联手,那我愿在大殿跳一支《霓裳羽衣曲》。”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笑意尚未落下,就见一名探子急匆匆奔入大帐,大喊道:
“报!潼关东面十里外,宇文化及大军已现,疑似调头西进,目标——我军营地!”
赵云飞与李世民对视一眼,脸色皆变。
赵云飞低声道:“他还真疯了……”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短暂而夺目。这道亮光仿佛是某个信号火箭升空,划破了漆黑的夜幕,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震撼感。
赵云飞的目光瞬间被这道亮光吸引,他的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暗自叫道:“不好,今晚恐怕不止一个局!”
赵云飞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透露出他内心的忧虑和警觉。他凝视着远方黑沉沉的地平线,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黑暗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危险。
那片黑暗似乎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然逼近。赵云飞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逐渐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