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雾气越来越大,破落的风帆勉强扬了起来。
“起风了。”
幽灵船在风里行驶的速度很快,伍德海德和潘晓晨根本站不稳,几个踉跄后都趴在了甲板上。
“晓晨,把手给我!”
伍德海德抓住潘晓晨的手,幽灵船在起伏的海浪里不停地摇摆,两个人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尽力让身体贴紧甲板避免滑落下去。
但这时候幽灵船晃动得更加厉害了,螺旋状的海风吹过来,整个船身瞬间大幅度倾斜,在甲板上的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找到任何抓手。
“晓晨,深吸一口气!”伍德海德知道现在两个人会直接被掀翻到海里,必须深呼吸保证不被第一口海水呛住。
伍德海德和潘晓晨落在了海里被溅起的海浪淹没,好在伍德海德紧紧地抓住了潘晓晨,他托着潘晓晨浮出了海面。而潘晓晨落水的第一个念头是那箱文物会不会全湿了,但是她发现幽灵船在他们沉水又浮起的过程中早已消失不见。
海水冰凉刺骨,潘晓晨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茫然的大海上看不到任何的标志物,也没有漂浮物,没有船只,天上看不到一颗星辰,伍德海德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这么游下去,不是力竭就是失温。
不知道游了多久,伍德海德已经感觉到潘晓晨的身体在发抖了,“晓晨,没事的,我们肯定会安全上岸的,你要相信我。”
黑夜和深海无异于天地间巨大的鬼蜮,吞噬了周遭一切的色彩和声音,一时间沉静得可怕,潘晓晨内心充满了恐惧,但这个时候她不能让恐惧再蔓延至两个人,听到伍德海德的话,她甚至想到《泰坦尼克号》中杰克半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撑着最后一口气向露丝描绘着美好的未来,“一定不能放弃。”这是潘晓晨唯一的信念。
这一夜,潘晓晨觉得寒冷而漫长,“伍德…伍德海德,你看那里。”
伍德海德顺着潘晓晨的手指看到了远处舰船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声音。
“晓晨,你听,是周震易来找我们了。”
“晓晨杰杰,伍德海德,你们在哪里?”周震易正和伍德海德的手下四处寻找他们。
伍德海德用手指在嘴里打出响亮的哨音,是非常有节奏的声音,三短三长三短。
“我们在这里!”两个人竭力地嘶喊着,周震易的那艘船终于听到了,“在那里,在那里,快!快!快!”
船上的灯光越来越近了,潘晓晨有一种和伍德海德再次过命的交情。
“晓晨杰杰,可找到你们了!吓坏我了,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幸好我们出来找你们了,怎么还掉海里了,你们以为自己是杰克和露丝吗?你跳我也跳?”周震易紧张得脸都白了,一边数落一边把潘晓晨拉上船。
“哎呀,晓晨杰杰,这海水得多凉呀,你看你都成萝卜手了,快去船舱里暖和一下。”
“现在几点了?”
“凌晨2点57分,晚上左等右等找不到你们,而且你们在的那艘船停在了离港口好远的地方,却不见人,我们只好出来找了,找了三个多小时呢。”
潘晓晨冻得浑身发抖了,赶紧去船舱里换下湿衣服,在舱室的灯光下,潘晓晨摊开手,刚才在海里,潘晓晨一直紧紧攥着它,那个幽灵船的船舵上剥落下来的小东西,她好奇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枚小小的灰白色骨节,潘晓晨拿起来放在灯光下面看,骨节更显通透,一头圆润,一头尖锐,当时扎在潘晓晨手心里的应该就是尖锐的那一头,还略带噬咬的痛感,不过现在看也平平无奇嘛,幽灵船在海上漂泊了那么多年,指不定是哪路神仙留下的遗骸,就先收着吧,万一哪一天用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