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体恤。”
徐福立马高兴的拱手道谢。
他确实是有些手紧。
衣锦还乡,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有苏瑾月的前言,交代了让他大方行事,他这一次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骑郎随护,锦衣华服。
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是来到他身前叩拜,说吉祥话的,他都给了赏赐。
遇到说话好听的,他更是不吝钱财。
金饼都有得赏儿~
那奉承话说的人舒心啊!
尤其是那一句又一句的,“帝君首徒”、“逍遥门大师兄”、“承继帝君衣钵还得靠徐大人”、“有徐仙师在,逍遥门定能发扬光大”之类的……
徐福现在想想,都会忍不住的偷着乐。
挣钱是干嘛的?
不就是挣个面儿,为着现在嘛……
他这一畅快,不自觉的就花超了。
先是出钱,给村子里修了祠堂、学馆。
又答应给宗族里买了族产田地。
然后是留下钱财把自家老宅翻修重建。
最后,在村长他们说起帝君的盛名,他们每隔几日就会去隔壁的隔壁村子里修的生祠供奉的时候,徐福直接大手一挥,就许下了在自家村子也立一个生祠的海口。
这生祠不好立啊!
不说生祠的规格豪华。
主要是连带的慈幼院和义学,费劲儿。
可是他身为帝君首徒,既然夸下海口,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而且,他不止要建,还不能建的比别人差。
要不然,他自己就得戳自己的脊梁骨。
那可是给他师父立的生祠。
这要是建不好,他晚上睡觉都得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由此,徐福破产了。
辛辛苦苦三四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幸好,他还有个好师父。
看,这不,师父一高兴,就赏下好几箱金子。
他,徐福,又支棱起来了!
等到徐福意气风发的走出马车之后,苏瑾月也从丹那里,知道了徐福这次返乡的经过。
“哈哈哈,他这也太经不起糖衣炮弹了,几句奉承话就把他的身家忽悠没了?”
苏瑾月拍着大腿,被逗得捧腹大笑。
不过,她身为好好师父,最后还是在笑够了之后,吩咐檀多搬了些银钱给她的好徒弟。
毕竟,那生祠是给她立的。
她的徒弟,绝对不能缺钱花。
要不然,让人知道了,他们逍遥门得多没面儿啊~
檀小心的和丹对视了一眼,小小声的嘀咕着:“你说徐大人随谁?我怎么看着,他是随了咱家主子呢?”
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快小声些,主子爱面儿,听到了是要恼的。”
两个人默契的不再言语。
床榻上的苏瑾月好奇的看着两人。
“你俩不对劲,肯定有事儿~”
丹和檀同时摇头,就连那摇头的频率都相当一致,“没有,主子,我们在羡慕徐大人得了好些金子。”
“那你们也去搬一箱。”
苏瑾月大手一挥就是赏。
无他,有钱尔!
“多谢主子!”
笑声在马车里回荡,伴着马车前进的马蹄声,惊起路边的鸟虫。
“布谷布谷——”
独特的鸟声响起,树梢微微晃动。
宦者仆射从前面跑到苏瑾月的马车旁,透过车窗,轻声的问询,“帝君,陛下请你过去,与他同坐。”
苏瑾月无奈的叹息。
又来了。
和好大爹挤在一个小马车里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她能不去吗?
苏瑾月渴望的望着宦者仆射
宦者仆射和善的笑着,假装看不懂苏瑾月的意思。
“唉………”
苏瑾月无力的耷拉下肩膀,任由丹和檀,将她抱到轮椅上。
她错了。
她应该把自己的那辆安保车调来的。
可是,大兄去北边更需要保护,那车给大兄开去北边,确实更能物尽其用。
苏瑾月念叨着,没用多久时间,就成功的转移到了嬴政的小车里。
同样的桌案。
同样的奏折。
就连茶盏都还是三年前的那一套。
“父皇,蔡言老头懈怠了呀,与时俱进,都做不到,必须罚他月俸!”
苏瑾月在桌案前,愤愤不平。
嬴政的眼睛从奏折上转移,看向苏瑾月,而后又转回奏折。
苏瑾月:????
啥意思?
无视她?
好大爹变了!!!
再也不是她的好大爹了!!!
“哼!”她置气的扭过头去。
十秒钟之后……
脖子疼,还是瘫着补觉吧。
唉……没有大床,憋屈啊……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那些刺客怎么还不来?
“父皇,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换个李显他们那样的马车,应该……无事?”
苏瑾月小心的望向嬴政,就差把“自己不是被刺目标,不用跟着嬴政蜗居”写到脸上了。
嬴政听懂了。
嬴政生气了。
怎么滴?嫌弃他这老父亲了?
不是以前一口一个“好大爹”叫他的时候了?
嬴政憋闷的用力将手里的奏折扔到桌子上,“你来!”
他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最后还是选了一摞最矮的奏折,推到苏瑾月的身边。
“这一摞!你来批阅,给朕建议!”
“啊?”苏瑾月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食指指向自己,“我?我诶?”
嬴政闭上眼将头扭向一边,“对,就是你!”
没眼看啊!
自家的!
朕忍~
苏瑾月往好大爹转头的方向凑了凑,“父皇?”
嬴政不语,这一次,连身子都转了过去。
苏瑾月知道这事儿没得改了。
只能丧丧的耷拉下脑袋,拿起一个密封的奏折。
打开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要不……”苏瑾月小心的问着。
“嗯?”威严的声音从嬴政的喉咙间传出,愣是让苏瑾月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想了想,又猛的挺直了胸膛。
她这可是进谏!她不怕!
“父皇,咱弄个尚书台吧!三省六部什么的动作太大,搞个秘书台,哦,不,叫尚书台!”
苏瑾月的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向嬴政。
“就是把舍人单独列成尚书台,帮着父皇收发、整理和初步阅读奏折,其内再分成六曹,在搞些都察院之类的监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