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腾身而起,在空中,我以人身和化作凤凰翅膀的灵气直接破开天空。
这幽冥在地底,我就破开一层层的地底,直到天露出来为止。
而沈宴急得想阻止我,又阻止不了。
“这样的水姐,好陌生,好可怕,我根本不认识!”
沈宴抓着口袋里的小蛇,用不情愿的语气问。
“水姐这是怎么了?”
之前他要上来的时候,就被洛凤苔叫住。
洛凤苔躲在草丛后面,看到沈宴后,赶忙唤一声。
“沈宴!”
沈宴回头,看洛凤苔,眼里简直要冒火。
他过去拽着洛凤苔的衣领,直接给他脸来了一拳。
把洛凤苔打倒在地,嘴角冒血,右脸迅速肿起。
洛凤苔什么都没说,沈宴几乎是咆哮着道:“我要杀了你!你把狐狸害死了!
如果不是你偷我的东西,我不会下到人世,水姐不会被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狐狸就不会死!
他修行了九千年,九千年!”
秦沧立即箍住沈宴的腰,道:“洛大仙……洛大仙也是受害者!
别别别,你别这样,他也白修行了一万年,其实大家都是受害者,别打他了!
你看他已经变成少年的模样……”
洛凤苔爬起来,抹点嘴角的血,没有怨言。
“随便打,如果周却是罪恶,那我就是帮凶,对不起。”
洛凤苔主动走到沈宴面前,让秦沧把沈宴放开。
“他要真想杀我,以他现在的纯阳之气,用一点,我就死了。
他只是想出气而已。”
洛凤苔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沈宴已经很懂事,成长很多。
沈宴挣脱开秦沧,又拽起洛凤苔,但最终,他咬牙道:“看在你一心为水姐,搞成这个样子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
洛凤苔说多谢,然后让沈宴带他去上面那个位置。
邱水现在就在那里。
接下来,那个恶人周却好除掉,不好办的是天。
当时情况紧急,沈宴只想着先上来。
此刻眼看我化凤凰破天,洛凤苔说,“快了,天马上就要知道自己被欺骗,会给邱水降下天罚!”
沈宴简直要气炸。
“这贼老天,为什么还欺负水姐,欺负我俩没够是吧!”
沈宴骂一句,那上方便有一道闪光,紫色的。
沈宴开始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心想紫色的什么玩意?
下一刻,秦沧就忙捂住他的嘴。
“我的小祖宗,你你你……你别骂了!那是天雷,那是警告你的天雷!
因为阴司在下面,显得那只是一道紫光,如果你再说,保不准就砸下来了。”
沈宴忍不住问:“那天罚,是什么?
水姐会怎样,会遭雷劈?”
洛凤苔仍没有变成人的打算,小小的一条,缠绕在沈宴的手腕上。
道:“那还是最好的结果,那还是轻的。
就怕抽筋扒皮,亦或是神魂不在,只靠一缕残魂被永远地压在某处。
那对于她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
沈宴一听,这么惨,比自己下来投身狗肚子,差点死了还惨。
他眼眶红了。
“我……我去杀了那家伙,让水姐不要破天!”
洛凤苔道:“来不及的,而且就算你分担了罪孽,但欺骗天的罪责不可能撤销。
何况刚才,她必须修无情道,不修无情道,她都上不来此处,也无法打败周却。
这是无解的题。”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水姐完蛋?”
小蛇动了一下,看向上方,“倒也不是……破天了!藏好我,别让我出现,动摇了现在的邱水。”
沈宴一脸懵,但还是把小蛇放口袋里。
随着天空的光洒下,不仅是幽冥处有了光,往上看去,无数层小地狱,甚至是黄泉,忘川河等地,皆被一分为二。
所有鬼怪的魂魄,受刑的魂魄,全都保持同一姿势,那就是仰头向上看。
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在感受到一束暖暖的光后,不停地伸手向上,嘴里喊着三个字,不停地重复。
“救救我……”
这个景象让沈宴都觉得刺眼。
但温暖只有一瞬,很快冷意下来。
那带着朦胧的冷光直接圈住受伤的周却自己黄小泉。
周却抬手砸去,光圈纹丝未动,一个裂都没有。
他们出不去,方寸间就是牢笼。
天空露出一张脸,像人又不是人,像兽又不是兽。
没有人知道天到底是什么,只能想,这就是天道。
“汝可知错?”
周却冷笑,“天说我有错,我必是有错,无错又如何,有错又如何?
反正错的只是我,不要牵连他人。”
“汝之不服?”
那光圈上开始有滚动的画面。
上面从周却还是一只小穷奇时开始。
穷奇属凶兽异兽,生活在一处山中,有自己的族群。
周却是最弱的那一个,被族群丢下后,本以为会活不了,自生自灭,却因为保护一个小孩子,而殊死拼搏,最终战死,轮到了阴司黄泉。
天道说:“汝之为善,其气属阴,行善举,得善果,终有善报。
汝在漫长的生命中,是否忘记了初心?”
周却看后,只是笑笑。
配合着嘴角的血,显得特别瘆人。
看样子,他就没把天道的话听心里去。
“忘了初心又如何,不忘又如何?
既然有罪,那就我一人承担,要魂飞魄散也好,抽筋扒骨也罢,都随便吧。”
黄小泉拽着周却的手,不停收紧。
“不,别瞎说!
如果真要算,那就是我害你忘了初心!”
这时候,那光圈一转,上面变成了黄小泉的景象。
一个个像走马灯似的。
黄小泉虽下凡历劫,但所行皆善。
一开始都有不如人的地方,替代横生也是正常。
然,黄小泉不服输,再接再厉,自强不息。
所以一直仍在位上。
而今已经过万年劫难,从古至今,历劫所成,可魂归神位。
周却听此,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好笑。
冰冷冷的好笑。
“你是说……我做了这么多,她已经可以回来了,她历劫完了?
然后……我要和她分开。”
周却不停地打着坚不可摧的光圈。
“你再说什么呀!
你说什么呢!”
他双眼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