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谁曾想李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雷霄话中的挑衅意味。
这简短的回答也让雷霄有些茫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雨杀了朴东勋,这也代表着中州方面和朴氏的合作彻底破灭。
要知道,中州上面,有很多人的大量经济来源,都和这个朴东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雨这番操作虽然解决问题比较快,但相当于直接把整个锅都掀了,必然会在中州上面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雷霄沉思片刻,既然没能救下这个棒子,那这件事也就结束了,至于这个棒子死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和他无关了。
“轰——”
地面突然发生一连串震动,强烈的震动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众人脚下的巨石和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如同干涸的河床开始疯狂吸收雨水。
这些裂缝中隐隐透出一股能量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地下挣脱而出。
“来了...”
雷霄心中十分清楚,这强烈的震动并非偶然,而是地脉即将苏醒的征兆。
他立刻抬头看向周围这一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巨石林。
那一根根碎裂倒地的巨石,如同一把把被折断的石剑,横七竖八的躺着。
上万把巨石剑的压制,如今差不多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时间快到了。”感受到地震的雷霄喃喃自语。
“师父说地脉将醒时,会有双蛇共舞,果然没错。”
剑仙师父曾郑重的告诉他,地脉涌现,世界即将大变。
自己已然年迈,这才将这难得的机会留给了他。
雷霄依稀清楚的记得,剑仙师父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一脸惋惜,眼中满是对那份机缘的渴望,恨不得亲自前来获得地脉传承。
师父还自言道:他要真年轻个几十岁,哪还有雷霄这笨徒弟什么事。
传闻中州大地上只有十二条地脉,每一条地脉的崛起,就相当于一个珍贵的传承。
剑仙师父还说,获得地脉传承后,人和异能将会彻底融合,没有任何排斥,之后使用异能就仿佛自己的手脚一般运用自如。
至于获得传承后的其他好处肯定是有点,不过即便已经是剑仙,师父也没有亲自获得过传承,所以并不知晓。
而且传承的选择是双向的,既是人选择地脉,也同样是地脉选择了人。
只有那些有资格的人最终才会成功获得传承之力。
而师父早已感应到,这中州大地上第一条地脉的崛起,就是眼前这片巨石林。
想起师父一直心心念念,满脸不舍的传承,还有嘱咐他的那些个关键信息,雷霄知道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雷霄当即转头,严肃的对其余人说道:
“追捕任务已经完成了,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已御剑飞起,快速冲入石林深处。
杜夏月几人闻言快速跟上,孙成玉也赶紧带着受伤的刘信跟了上去。
李雨骑着小黑,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后面。
他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能量波动,转头看向周围的巨石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片刻之后,一行人便跟着雷霄来到了一根横倒在地上的巨大石柱下。
这根石柱歪歪扭扭极为奇怪,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地上,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雷霄似乎早已发现隐藏在此地的罪犯,并且已经将其控制。
靠近后,众人只见有两把浮空飞剑漂浮在熊茂夫妻二人身前。
剑身上冰冷的寒光,仿佛在无声的警告着他们,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刚才在看到飞剑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夫妻二人就知道自己插翅难逃了。
因为会御剑之人极少,飞剑就代表着雷霆局的少公子雷霄亲自赶来了。
以少公子的实力,他们绝对逃不掉的,索性也已经放弃了抵抗。
此时,当亲眼看到雷霄御剑落地后,熊茂夫妻二人更是一脸土灰,眼中彻底没了希望。
想必来接应他们的朴东勋,也不是雷霄的对手。
紧随其后的孙成玉从天空落下,把刘信放在地上。
在刘信看到熊茂的瞬间,双眼愤怒不已,立刻就挺着重伤的身体冲了上去,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质问道:
“老熊,你干了什么!”
刘信的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熊茂闻言只是低头不语。
刘信的话,像鞭子抽在他的脸上。
刘信见熊茂这副认命的模样更加生气,上前一把抓住了熊茂的衣领。
他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着因身体虚弱过度而产生的青白。
“那棒子给你多少钱,你连兄弟都骗?说啊。”刘信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在这寂静的石林中回荡。
熊茂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刘信开口回答:
“五万。”
刘信额角青筋瞬间暴起,手指几乎戳到熊茂鼻尖:
\"多少?”
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五万块钱你就敢把矿脉坐标卖给棒子?”
刘信气得浑身发抖,不断用力摇晃着熊茂:
“就为了五万块钱?啊!?”
熊茂猛的抬头,浑浊的眼珠里突然迸出血丝,喉结剧烈滚动,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五万块钱?”
“刘教头说得轻巧!\"
熊茂枯瘦的手突然一把反攥住刘信手腕:
\"像您这样的大爷,自然不晓得五万块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知不知道医院的开机费多少,知不知道每天要烧多少钱”熊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刘信身体非常虚弱,被熊茂这一推,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旁的雷霄见状,正要出手教训一下熊茂,却被刘信伸手制止。
他知道熊茂再怎么也不会对他出手。
刘信站稳身子,怔怔望着熊茂狰狞面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那天还是他把突然晕倒的熊茂女儿送入医院。
至此,一切因果都已明了。
\"老熊你糊涂啊!\"刘信突然捶胸顿足:\"你需要钱跟我说啊!
熊茂却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
“刘大爷您以为我是要饭的吗?”
可一旁熊茂的妻子却突然扑跪在地哽咽道:
“我去年独自去找过你了,可我连你住的地方都进不去!”
刘信一时语塞,愣在原地。